在路上,覺巴也對一直不說話的風哲有些疑惑,直到赢珏在風哲無語的目光下解釋:“隊長你不知道,因爲我是誕生在原初之地的核心,在那裏還有仙道法則的存在,所以我能夠獲得傳承的知識。可是他是我在原初之地的邊緣撿到的,因爲沒有仙道法則,所以他連傳承都不知道,連仙語都不會說。”
沒曾想,聽聞此言,覺巴非常熱情的教了風哲一道法術,竟然讓他瞬間通曉仙語,這樣讓風哲和赢珏驚奇的同時,也更提高了警惕,古仙的奇妙法術确實是讓人——尤其是讓他們兩個,這些不屬于古仙的外人有些恐懼。
覺巴熱情的好像過了頭一樣,帶着他們觀光了一圈之後,竟然直接把他們帶進了城主府,爲他們安排了住處和膳食,考慮到他們是新仙族,還專門找了一個仙氣濃郁,法則波動強烈的地方,讓他們休養生息。在他們兩人吃過飯之後,還送來了專門的藥膳供他們調養身體,這讓兩人實在有些受寵若驚。
在他們落腳沒多久之後,一個更高層的羽仙前來探望他們,雖然仙族永生容貌永久不變,但可以看出這個人修爲更高也更加成熟,覺巴的修爲差不多相當于脫胎,而這一個古仙顯然已經擁有上仙的實力,并且摸到了真仙的邊緣,差不多相當于通神境。
這個古仙他自稱羽夏,是歡淵的副城主——一個副城主竟然有通神境的實力,那城主呢?難道是真神?而且照他們的說法,還不止一座城池,這個詭異的新世界到底隐藏了多大的實力?
好在這個羽夏并沒有什麽架子,而且比覺巴他們還要熱情,交談間幾杯酒下肚,便拉着他們一起憶起了往昔。
“覺巴那小子過來的時候,我還以爲他是在耍我呢,沒有想到過去了這麽多年,在我們幾乎已經放棄了希望的時候。不僅能夠見到舊界過來的同胞,竟然還是新的仙族。”
“我們能夠在這裏生存下來,實在是蒼天賜福啊!”
“當初仙神大戰我仙族幾乎滅族,原初之地都被毀滅,好在先輩有先見之明,留下了我們這些血脈,在原初之地的核心苟延殘喘。後來原初之地隕落吸引諸多位面會合成了一個新的世界,這才隔絕了諸神對我們的追殺。”
“原初之地确實是一塊聖地,就算本源核心已經遭受重創,依然讓我們可以勉強堅持,可那終究是一條絕路,原初之地終究還是會慢慢的枯竭消失。到那時諸多被原初之地吸引來的位面,會相繼的崩壞,我們必須在這片世界中尋找到一個新的小世界,可以讓我們繁衍生息。”
“隻可惜,我們古仙天性惰懶,當年隻有一小部分人願意出來尋求一線生機,而大部分的族人都留在了那裏,企圖依靠原初之地庇護自己。而當我們找到這個完好的、可以生存的小世界的時候,我們興奮極了,趕緊派人去給原初之地的同族傳遞消息,可歎爲時已晚……”
“原初之地陷入了自我崩壞,它最核心依附的位面開始瓦解,完全斷絕了從外面進去的道路,也徹底絕了我們的心思。”
“對了,原初之地現在情況怎麽樣了?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的後輩從那裏出來呢?”
赢珏搖了搖頭,臉上的那幾分猶豫和懷疑,以及對先輩的憧憬讓風哲目瞪口呆。這才想起赢珏魔宗公主的身份,确實不是浪得虛名。
“原初之地已經徹底毀滅了,我們兩個也是剛誕生不久,在我們誕生之時,原初之地已經沒有活着的同族了,我們也是在原初之地徹底毀滅的時候,借助殘留的能量殊死一搏罷了!”
羽夏聽聞這些消息也有些悲傷,不由得搖頭歎息,接下來他也對風哲和赢珏有了一些試探,比如說詢問原初之地的情況,以及它們誕生時的情形發生了什麽?諸如此類,但都被赢珏以高超的演技應對過去。
接下來又沒聊了幾句羽夏就走了,畢竟他事務繁忙自然無暇他顧,臨了對他們說道:“既然你們來到了這兒,就在這裏好好生活下去吧,到了新世界就來到了新的家了。”
新的家?這句話對風哲和赢珏兩個人來說,确實有些嘲諷——他們一個是背叛家族的叛徒,一個是爲人不容的魔門妖女,兩個人可以說是在王家的逼迫追殺下,才進入了堕仙淵的底層,企圖博取一線生機。
可是現在活了下來,卻還是讓他們喜憂參半。喜的是——他們竟然真的沒有死,不僅得到了那一線生機,還到達了這般仙境可以調養生息,短時間内可以說這真的是太好了。
可讓他們兩個憂的是,這個新的世界處處顯露着詭異,羽夏的說法确實能夠自圓其說,但細想下來卻還是有一些漏洞。而且他們兩個是人族,如果身份暴露的話,更不知道會面臨什麽樣的處境。
“不過現在既然來了,我們還是暫且安頓下來以待日後吧。”
“現在隻能這樣了。”
幾個月後……
“所以我們是被困在了這裏吧,我們真的還能出去嗎?”
風哲百無聊賴的喝着桌子上的鮮果酒問道,他實在是有一些垂頭喪氣。
赢珏反問:“要不然呢?别忘了,我們現在雖然初步獲得了他們的信任,但我們的身份還是太突兀了,貿然離開的話,覺巴就夠我們打的。”
“而且,就在這裏待着不好嗎?”
赢珏看着風哲認真的說道:“現在你已經叛離王家,到了外面的世界,還是會和我一起受到無窮盡的追殺。”
“不如我們兩個一起在這裏呆下去吧,不管外面的是是非非,就讓我們兩個永遠在此隐居。”
風哲看着認真的赢珏心中有些不忍,現在赢珏已經開始爲他們兩個以後做打算,可是他放不下,他放不下對王家的仇恨,他放不下自己的師傅。
而且關鍵的是兩人的關系實在是有些複雜,在他和赢珏實際上認識的時間并沒有多久,更何況一開始兩人還是以敵對的立場出現的,結果一系列的原因之下,兩人走到了一起。風哲始終無法确認自己的感情,也因爲他的性格無法開口。
看着赢珏很久,風哲好像想明白了些什麽,點了點頭:“好啊,我們先不着急離開,現在這裏待上一段時間吧。”
“好哎!”
赢珏宛如孩童一般,高興的跳了起來。
第二天覺巴一大早就敲開了兩人的門,他穿着一身奇怪的導遊服,手裏還拿了個小旗子。
“早上好啊,兩位,城主吩咐我來擔當你們的導遊,帶你們看一下歡淵城的風光。”
“不得不說你們穿上仙衣比原來好看了不少,你們原來的衣服真的是既土又難看,還沒有什麽用處。”
“對不起啊,我也沒有鄙視你們的意思,我就是心直口快了一些,對了,現在趕緊出門吧,市集要開始了。”
風哲和赢珏看着覺巴一個人在那裏滔滔不絕的從仙衣講到天氣,從手中的旗子講到街邊阿伯的仙果,足足半個時辰兩人愣是沒有插上一句話,對視一眼,無奈的笑了。有這麽一位話痨當導遊,看來他們确實能夠詳細的了解一下這座城市的風貌了。
不得不說,覺巴是一個稱職的導遊,身爲護城隊的隊長,他對城市中每一個地方都了若指掌什麽地方東西好吃,什麽地方的風光好,什麽地方賣有什麽樣的東西,他都了解并且講述的清清楚楚。
而且他不僅介紹現在的東西,更對歡淵城的曆史以及發展做了一番詳細的介紹,這讓風哲和赢珏在心中,逐漸構建出了新界的大緻情況與内容。
新界的城池也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那麽多,大概幾十座,歡淵城雖然不是最弱的,但也隻能排的上中等的水準,而最大的那座王城——給仙族中的王族居住的城市,規模是歡淵城的幾十倍,而現世中根本沒有一座能與其相比對的城池。
并且新界中仙族的實力發展的非常強大,每一座城市中都有真仙坐鎮,最大的那座王城中居住的仙王更是有仙君的實力,以一己之力鎮壓這方世界。
不過,這倒是沒什麽可驚訝的,雖然古仙實力的增長速度很慢,這也是當初他們敗亡的原因之一。但是這些古仙從太古時代便一直躲在這裏,躲到現在諸神都已經消亡了,這麽漫長的歲月過去,他們有如此強大的實力也不足爲奇。
不過風哲最好奇的還是,他們有沒有想出去的想法,以及他們有沒有想對諸神展開報複,聽到這個問題,赢珏眼神有一些黯淡,她知道風哲問這個問題不是無的放矢,而是想要借勢——想要借古仙人的力量去對付王氏一族以及大長老,他最終還是放不下仇恨。
不過對于這個問題,覺巴回答的很直接。
“我們放棄了!”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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