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無相看了一眼風師,然後又把視線轉移到風哲身上,咳嗽了一聲說道:“師兒,還不坐到你大兄旁邊去。”
風師直視風無相輕聲說道:“不用了,我就站在這裏吧!”
說着風師輕輕往旁邊挪了兩步,就站在風哲的不遠處。
風無相視線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而後面色如常輕聲說道:“那便開始吧!”
說完這句話,風無相長老身上通神境的氣勢瞬間綻放,聲音也在法力加持下變得威嚴攝人。
“風哲,你可知罪?”
風無相的氣勢對其他人來說或許很強大,但對于直視過仙蜃王和衆神神念的風哲來說卻有些不值一提。
隻是看着風無相高高在上的樣子,風哲下意識的想起了大長老,不由得一股魔性湧上識海,風哲看着風無相厲聲喝道:“不知道!”
“你不知道!”
風無相的聲音驟然變的冷冽:“勾結魔門,屠戮同族,這兩項大罪你竟然敢不認?”
風哲剛想反駁,便看到風師向他使眼色,一想到赢珏的安全,風哲強行按下怒氣和殺念,拱手拜道。
“我認!”
“既然你認,那……就沒事了!”
其他勢力:“(⊙_⊙)?”
風哲:“(′⊙ω⊙`)!”
風無相話風突然一轉,看向其他勢力的首腦,這他們驚詫、愕然的目光下,和聲說道。
“既然這小子已經認了,那剩下的事情便歸我們風家處置,如果沒有什麽事的話,就請各位離去吧!”
風無相言下之意便是要開始趕人了,這讓其他正準備看熱鬧的勢力面面相觑,合着他們辛辛苦苦苦跑一趟西漠,就是爲了看這不疼不癢的一幕?
與此相對的風哲也是愕然,但是轉念一想,想到了風師之前說的走過場的那句話,他總算明白了。
怪不得說是一個過場,确實是走一個過場,風家這次可以說是召集了天下勢力來到西漠,如此大張旗鼓的行事,如果直接不聲不響的把這件事情解決了,肯定無法對天下交代。
所以便有了這一個好像玩笑一般的審判,讓天下其他勢力看到這個事情結束了,真正的審判還是要把自己帶回風家之後。
要不然他怎麽會不問自己是怎麽勾結的魔門?在堕仙淵中的細節以及這段時間時間都幹了些什麽,隻是讓自己認了一聲罪,就要把其他人趕走。
難道風無相他不想知道,自己爲什麽能夠短時間内有如此修爲?自己師傅是誰?這段時間又經曆了些什麽?爲什麽能夠到達脫胎?這麽多秘密,他難道真的不想知道?
他當然想知道,隻不過他不想讓其他人知道罷了,不過這些與風哲沒有什麽瓜葛,早一些結束審判,各方勢力也能盡早離開西漠,這樣便不會讓赢珏陷入危機之中。
風哲能看出來,其他勢力的首領也能看得出來,他們當然不甘願,這次耗費了如此大的人力物力卻一無所得——既沒有得到風家的懸賞,也沒有探到風家的虛實和情報。
隻不過他們在這這些日子中一無所獲,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連一個人影都沒有看到,自然沒有插手的資格,平白幹坐一會兒之後,也隻能無奈地準備起身離去。
“住口吧!”
一聲怒吼,仿若驚雷一般響徹大殿,連風哲都被震懾,其他勢力的首腦都吓了一跳,不由得齊齊看向發聲的人。
發聲的人正是普生大師,他的面色比剛才更沉,身上佛光湧動間,染上了一絲帶着赤色的殺念,哪還有一點高僧大德的樣子?
隻聽到普生怒吼:“此番你們這麽多人集結西漠,犯我佛門難道這麽容易就想走了?”
風無相輕輕咳嗽了一聲說道:“此事諸般已定,難道普生大師還有什麽問題嗎?”
普生怒道:“貧僧師兄爲了這個小子而死,爛陀寺上下盡皆被魔門屠戮,難道貧僧沒有資格問問題嗎?”
看着普生大師突然發難,其他勢力的首腦也全部都留下不走了,一個個臉上都面帶興奮之色,琢磨着這次是否能夠挑起風家與佛門之間的仇怨,好讓他們從中得利。
風無相當然看出來了他們的想法,面帶難色的看了一眼風哲,對普生大師說道:“難道普生大師是想讓風哲這小子給普空大師抵命嗎?”
聽到這裏普生面色稍緩說道:“貧僧師兄求仁得仁,他自願救這個小子,若要讓他抵命,豈不是白白辜負了我師兄!”
“貧僧要讓抵命的是魔門!”
風無相面色一變,目光掃過議論紛紛的風家衆弟子,想着是誰走漏了風聲,卻沒有找到他想要的那個人,隻能假笑着說道。
“普生大師,如果要找魔門報仇的話,我風家自然鼎力相助。”
普生冷笑道:“你們别裝了,真當貧僧不知道,魔門妖女已經被你們抓來了,現在就關在你們的大營之中。”
“什麽?”
風哲不由得驚呼出聲,然後驚愕的目光猛地看向風師,而風師也是有些愕然的看過風家諸位長老和弟子,最終看向風封,希望後者回答他,但風封卻依舊沉着臉不願說話。
普生大師面色依舊,冷聲說道:“既然你們已經抓到了那個妖女,貧僧便要那個妖女抵命。”
風無相的面色幾經變化,他在思考要不要丢棄那個妖女?
畢竟留着那個妖女也隻不過是想從她身上得到更多魔門的籌碼,但是如果把它交給佛門讓普生殺了洩憤,那樣的話倒是能夠緩和風家與魔門之間的關系,更可以拉攏一個征讨魔門的幫手……
想到這風無相心神大定,對旁邊的人說道:“來人!把那個妖女押上來!”
不一會兒兩個風家弟子便壓上來了赢珏,隻見赢珏面若金紙,身上用符鏈捆着,渾身都是鮮血,但是她看到風哲的那一瞬間,臉上還是露出來了慘白的笑容。
“甘蔗,我終于看到你了!”
“不!”
風哲發出一聲怒吼,拔出魔刀,一刀砍斷赢珏身上的符鏈,就要去牽住她的手帶她離開。
然後風無相長老不動聲色的一掌蓋下,強大的劍氣湧動間,瞬間擊破了風哲的魔刀。然後劍氣穿透了風哲的身體重傷了他,把他鎮壓在了地上。
輕松鎮壓了風哲,不顧在場衆多勢力的議論紛紛,風無相依舊面色和煦的對普生大師說:“普生大師,既然如此,這麽魔門妖女就交給你了。”
“不,你答應過我的,你答應過我的。”
“騙子,騙子。”
風哲被風無相鎮壓,雙手徒勞無功的抓着地面,看的卻是風師的方向,隻見風哲雙眼充血,不多時竟然留下了兩行血淚。
風師也是愕然,他完全不知道赢珏什麽時候被抓的,如果不是剛剛被抓,那就證明有人故意瞞着他。
他剛想站出說話,卻被風封阻攔,風封随手揮出月華,輕輕的掃過鎮壓在了風師的身上,讓他動彈不得,風師用盡渾身解數,竟然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能徒勞無功的看着…
這時隻聽一個霸道狠辣的聲音在天邊響起:“我看你們誰敢?”
伴随着這道話音落下,隻感覺到天搖地動。風家營地的神陣轟然破碎,與此而來的是神殿一座跌一座的塌陷,事出突然,大殿衆人也隻能護住自己。
等震動結束,整個神殿已經化爲廢墟。刷的一聲,赢仙身影出現在這個殿上,衆人目瞪口呆,瞬間嘩然。
片刻之後,莫先生和幾個魔門的通神境長老帶着一衆魔門弟子紛紛現身,将風哲和赢珏圍在中間。
赢仙向周圍看了一眼,此刻單以通神境的數量委實與風家、佛門以及在座諸多勢力有些差距,但他看起來卻是毫無懼色,看着赢珏一身傷,不由得有些心疼,轉頭對風哲微笑道:“小子,你帶著珏兒先走。
風哲下意識點了點頭,他現在隻想帶着赢珏離開,正要舉步,但這般将風家視若無睹的行徑,如何能夠得逞,
風無相怒道:“攔下他們!”
他這一喝而出,早就忍耐不住的風家長老和弟子登時圍了上去,瞬間這個殘破的神殿上又是打成一團,不過此刻的情勢卻已經沒有那麽危急。
除了風家和佛門的弟子是真心實意的出手,而普生更是面似修羅一般大殺四方、渾身浴血,其他勢力紛紛明哲保身,一副我們是在看熱鬧的樣子,就在那裏旁觀,根本不動手。
大敵當前,風封也收起了對風哲的壓制,徑直殺入魔門弟子中。
風哲拉著赢珏便欲飛走,突然面前人影一閃,竟然是風師擋在他們身前,一把花間扇烨烨發光,神光熾熱,風師冷聲說道:“回頭吧!二十三弟。”
風哲看到風師便勃然大怒:“風師……你騙我,我不會再相信你了,留下來讓你們殺了赢珏嗎?!”
話音還未落,風哲魔刀出!便向風師砍了過去,風哲的境界雖然高過風師一頭,但他剛才被風無相一掌劍氣重創,根本發揮不出真正的實力。
而反觀風師,雖然境界不如風哲,但也是穩穩地站在了真靈境的位置,一手花間扇揮舞之間,神光流轉,死死地擋住了風哲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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