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龍就盤旋在風家的領土之前也不進去,風哲從王座上站起身,靜靜的看着萬裏之外的大長老。
此時此刻,他内心百感交集,說來他自己都感到可笑,自己把大長老當成自己最大的仇人和爲之奮鬥的目标,可現實是,除了自己剛剛進入風家那一面,自己和大長老之後,就再也沒有親自見過面。
自己就爲了這個隻見過幾面的人拼死努力,就爲了向他報仇,自己的愛人,兄弟,師父紛紛死去,可笑嗎?真的很可笑啊!
下一刻,風哲開口,聲音視風家的法陣如無物,清晰地傳到祭壇之上。
“大長老,你不出來見我嗎?”
大長老也開口,聲音遠遠的傳了出去:“我的傷已經痊愈,而你還是重傷之軀,就算出去,你怎麽會是我的對手?”
重傷之軀?這話聽的各大勢力的人百思不得其解,風哲屠滅南荒邊城,撕碎風家的天意法網,一路走來魔氣滔天、魔威赫然不可一世,就這還是重傷之軀?那鳳哲不受傷的情況下是怎麽樣?難道直接超越了神明嗎?
大長老臉上浮現一絲輕笑,他這話當然不是給風哲說的,而是給各大勢力的人說的,各大勢力的人因爲風哲突然到來,而現在他們都主持祭祀,并沒有主動攻擊的力量而人心紛亂,他說這句話就是爲了穩定人心。
不過光憑這一句話還是不夠,各大勢力的人并不會輕易的相信,于是大長老繼續的說道:“屠滅邊城是靠你左邊的那個女子,撕破天意法網,是靠你對于氣運之力以及天道意識的了解。”
“别人看你隻用魔性便能夠撕開天意法網,便覺得你力量強大,但實際上隻是你現在根本就沒有幾分可以動用的力量。”
“就好像現在,你也不敢進入風家!”
“先不說現在我風家的神陣都與神道氣運相融合,就算不能主動攻擊,也擁有了超越一般神明的防禦力量,你根本攻不破,就算我現在放開神陣,你敢進來嗎?”
大長老聲音充滿了驕傲,就算因爲主持祭祀,支撐整個神道氣運的壓力,它也擁有超凡的力量,足以傲視天下人。
聽着大長老寥寥幾句解釋,各大勢力的人也紛紛穩下了心神,他們心神穩定下來,就連神道氣運之靈的凝結的速度都變快了。
這讓風哲面色更冷,他又失敗了,原本他是想借機動搖各大勢力的人心,再次拖緩神道之靈凝聚的速度,沒想到大長老寥寥幾句話,便把他的老底揭了出來,現在,反而讓他突如其來到風家的這個影響都消失不見。
不過……
風哲擡頭看向天空,那已經遮蔽了整個中天的陰影,臉上不禁浮現出一絲笑容。
“魔化南域,已經成功了!”
“赢仙,快讓他們感覺到你的怒火,讓他們感覺到這足以摧毀世界的力量!”
天莫名的陰沉了下來,有一些風家的弟子,下意識地擡起了頭,然後下一刻無數人的慌亂的驚呼聲由遠及近在風家,甚至整個中天甚至整個世界響起。
“南域,南域,升起來了!”
此刻,在那遙遠的天際線上,基本上整個世界的生靈隻要擡頭都能夠看到,那整個升上天空的扭曲蠕動着,仿佛活物一般的南域。
南域是整個世界最大的一塊大陸,如果算上他附屬的邊域和那南極荒蕪之地,它的大小可以相當于其他幾域的總和,如今被魔宗魔化升騰而起,他所帶起的陰影,更是自然遮蔽了整個世界。
世人說泰山崩于前而不變色,可是當一方大陸夾雜着不知道多少山川河流,多少生靈,升騰而起,怎能不讓人心生恐懼?
有無數人在看見那南域升騰而起的那一刻,甚至連恐懼的念頭都沒有,完全不能做出任何的反應,隻能驚恐地待在原地,等待着那仿佛注定的死亡。
一方可以比肩其他所有大陸總和的大陸砸下來,就算沒有任何神異的力量,光那沉重的壓力和重力都可以瞬間壓死一位真神,更何況那還是已經被魔化,充滿了詭異力量的南域。
“怎麽可能,這不可能!”
“魔門妖物,竟然欲毀滅整個世界,你不怕天譴嗎?”
“不,不,饒了我吧!”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這一刻瑟瑟發抖的,跪伏在地祈禱魔門的人能夠收手,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對着那南域之上的魔門中人破口大罵。
隻不過這一切都沒有用處,在天空之上,南域之上,那在南域上空,雲海之中的一條不知其形,不知其遠的巨大黑魚,在肆意的暢遊,那是魔道的氣運之靈——黑魚。
也正是借助着黑魚的力量,魔門中人才能勉強以他爲媒介駕馭其整個被魔化的南域,做到這上古諸神都沒有做到的事情。
“滅世!”
在黑魚之上,3000魔道彙集,赢仙帶着所有魔門的長老站在黑魚之上,沒有一絲表情,俯瞰着那各域芸芸衆生。
“各位長老!此事早已界定。”
“以南域滅世,覆滅整個天下,從此整個世界便歸我魔門所有,再無一時絲阻礙,事關我魔門的未來,不要自誤!”
赢仙此時魔氣奔湧、魔威深重,就算是其他通神境的長老都不敢與其對視,宛如一名真正的魔神,雙目赤紅,聲音中都帶着癫狂之色。
這才是他與風哲真正的計劃,魔化南域,以一域力供養魔門,再向其他幾域發起進攻,這個計劃一直都隻是用來掩人耳目。
利用死亡之災傳播、魔化、控制南域,再以魔道氣運之靈爲中介的載體,控制整個南域升起,然後再以一域滅世,這才是他與風哲真正的計劃。
如果隻是用死亡之災來控制南域,所需要的時間,自然比真正的要魔化南域要少很多,隻是他和風哲多般計劃之後,發現就算是這樣,他們也趕不上神道氣運之靈凝聚的時間,所以才會有風哲進入中天,來吸引正道勢力的注意力。
也正是因此,風哲拖延的,那寶貴的僅僅的幾天時間,讓他們在神道之靈即将凝聚之時,成功的完成了計劃。
一力降十會,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的才質和謀劃都毫無用處,而現在在赢仙看來,已經控制了整個南域升起,馬上就要滅世的他們,自然擁有這樣絕對的力量。
已經魔化了的南域,帶着魔道氣運之力的力量從天穹之上落下,那威力足以瞬間湮滅真神,就算是上古神王複蘇,在這樣的一擊之下也要重創。
就算是現在大長老的将神道氣運之靈凝聚完成,也沒有絲毫的作用,因爲就算是神道之靈,也沒有強大到能以一己之力對抗一域落下。
而待南域落下之後,威力足以滅世,到那時神道各大勢力、所有傳承、所有的人都會灰飛煙滅,神道的傳承自此斷絕,自然也沒有了神道氣運之靈的存在的根基。
至于由此造成的整個世界所有的生靈的滅絕,那就抱歉了。
“擋我路者,皆死!”
整個魔道的魔意演化,讓整個世界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風家,各大勢力的首領和長老看着那升騰而起的南域,此刻也在心中升起了無盡的大恐怖,如果不是他們現在已經被動與祭壇、祭祀連到了一起,恐怕他們現在都會被吓倒在地。
“魔門外道,不當人子,不當人子。”
“竟然要做出如此滅世之舉,他們對得起的生養他們的這個世界嗎?”
“現在怎麽辦?怎麽辦?”
各大勢力之間還有風家的人的議論或驚訝、或恐懼、或茫然、或憤怒,不一而定,紛紛亂亂傾刻間,整個風家都議論紛紛,陷入了無邊的恐懼與驚擾之中。
就算是大長老臉上也露出來了驚慌之色,這是風哲唯一一次做到了出乎他預料的事,此時,就連大長老平日裏智珠在握,也有些慌然無措。
風哲有些癫狂的大笑聲遠遠的傳來。
“大長老,我說過我會報仇的,我會報仇的!”
“但是我一直輸,一直輸,現在你告訴我,我赢了嗎?我赢了嗎?”
收起臉上的慌亂之色,大長老面無表情的對風哲說道:“就算你現在已經蛻變成了那種仿佛世界之癌的域外邪魔,你也不可能在這樣的力量下活下去的。”
“難道你不怕嗎?”
“哈哈哈!呵呵哈哈!”
風哲雙眼赤紅,淡淡的黑色魔氣從他身上奔湧而出,此時的他如癫如狂。
“我本來就沒想活着,這也在我和赢仙的計劃之中,自從我進入中天的那一刻,計劃就已經開始了。”
“現在,才是真正的沒有人能夠阻止。”
伴随着風哲瘋狂的大笑聲,下一刻,在赢仙的帶領下,那一方大陸,那一方堪比其他各域總和的巍峨的南域,微微一頓,然後瘋狂下墜,直接要砸向中天。
而在風家之上,那一道天傘華蓋還沒有凝聚完成,神道氣運之靈還未完全的顯化而出,大長老面色一變,在這一刻,他終于也有了慌亂無措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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