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我們不清楚那位存在覺醒的到底是第幾序列的使徒,是第一序列之下由萬物之主阿撒托斯直接演化誕生而出的原始三柱神,還是由他演化而出的撒達.赫格拉,又或者是他的眷屬種族夏蓋蟲族。”
“又或者,他直接覺醒的是第一序列阿撒托斯的力量,真正成爲了他的代行者,替他傳播無盡扭曲與堕落光輝的使者。”
聖靈教主的話音中蘊含着一抹難以消失的恐懼,因爲他真的感到恐懼,不僅僅是因爲那個摸不清實力的職業者,更是因爲那傳說中的萬物之主、盲目癡愚之神、一切混沌的原初,它蘊含的力量與恐怖根本不是自己能夠承受的。
“怎麽?他覺醒的是什麽第幾序列的使徒和我們有什麽關系?難道你還要找上門去好言相勸,放下姿态去求他嗎?終究還是要做過一場分出個高下。”
獸人皇冷冷的說道:“現在最關鍵的是,如果我們想要覺醒甚至掌控這個職業,就需要他手中的那個聖器,現在的我們對于他來說根本沒有一絲籌碼。”
“先不說我們如果想要硬搶的話,能不能搶到,如果真的把他逼急了,直接跟我們拼個同歸于盡,把那件聖器給銷毀掉,這對我們而言根本就沒有好處。”
“沒關系。”
精靈女王卻十分淡然:“雖然我們掌控不了那個職業者,但是别忘了他是有學徒的,我們或許沒有辦法掌握那感應到萬物之主、阿撒托斯的力量,從而創造出使徒這個職業的第一使徒。”
“但我們絕對可以以命運的名義控制,用凡人裹挾那個凡物,用理想與信念将其烘托,冠以英雄的名義,讓他化作祭壇之上的柴薪,燃盡最後一絲血肉。”
“凡人是何等的愚昧與無知,他們可笑的堅持着自己所謂的信念,可以爲了最卑微的利益抛下自己的所有,也可以爲了所謂崇高的理想與信念奉獻一切。”
“我太了解那些凡人了,他們可笑的意志與信念是那麽的不堪一擊,而想要瓦解他們也太過容易。”
“哈哈哈哈哈!”
在這遼闊的原野之上,四位站在這個世界頂端的至強者相對而笑,一切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中。
聖恩大陸淵遠流長,不知經曆了多少歲月,而四大聖地更是與世長存,就連昔日的那群僞神都沒能将他們的地位動搖分毫。
雖然出來了一個桑達爾.聖将他們原本四極的地位撕裂,重新讓這名爲聖恩大陸的棋盤上多了一位棋手,但他們的地位未有絲毫的動搖。依舊如同一方天穹一般,橫壓在這聖恩大陸芸芸衆生之上。
而在這漫長的歲月中,無邊遼闊,孕育萬萬衆生的聖恩大陸之上自然也有命運的波折。
就如同那凝聚了時代浪潮的氣運之子,又或者是命運之子,天命之子,他們都見過不少,甚至他們自己本身都當過這樣的角色,有的甚至還制造出來過這樣的天命之子。
那群所謂的天命之子往往氣運加身,猶如身負天命一般,拯救蒼生,屠滅邪惡,拯救聖恩大陸于水火,偏偏又如同打不死的小強一般,遇到任何危機都能夠安然無恙的度過,越級開挂如同喝水一般方便。
他們往往能夠在曆史之中留下傳奇的一生,被衆生尊稱爲英雄,在他們的時代,他們的天命之下,任何阻攔在他們面前的勢力都會土崩瓦解。
可是他們的命運如何呢?英雄之所以被稱爲英雄,就是因爲他有一個注定悲慘的結局,那些所謂的天命之子不過是聖地的提線木偶,看起來他們随心所欲,無往不利,實則他們每一個念頭,每一個想法都被他們聖地操縱。
等到他們天命不在,又或者是沒有利用價值了,結局最好的也不過是淪爲四大聖地的一條看門狗,默默的爲四大聖地奉獻出自己的所有,然後化爲一捧枯骨被榨幹所有價值,至于那些忤逆不聽話不認命的都直接被打殺,成全了他身爲英雄注定應該有的悲壯結局。
雖然現在有了一個超出他們掌控的天命之子——楊玄龍的出現,甚至淩虛劍派都有可能遭遇滅亡之災,但桑達爾.聖和他的聖恩王朝将頂替淩虛劍派的位置,成爲這方大陸上的執棋者。
而無論是對三大聖地還是聖恩王朝而言,經曆了那麽漫長的歲月,見多了那麽多奇奇怪怪的事物,對于那些所謂的命運之子,他們也早早的有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應對方式。
就像是現在。
面對的那名不知境界的職業者和他的學徒。
或許他們沒有辦法操控那位職業者的命運,更遑論讓他成爲自己的棋子,任由自己予取予奪。
但他的徒弟隻是一個凡人罷了,他身上那一小個區域凝成的氣運之力所産生的天命根本不足以庇護他,任何一個九階尊者都可以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輕易的控制着他的思想、行爲、人生。
人生百态,愛恨糾葛,黎民蒼生,家國親情,理念榮耀,就算是一個九階尊者都會在這之下乖乖就範,更何況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子。
“使徒的力量必須由我們掌控,無論是哪個小子還是那個不知身份的職業者,他們都沒有這個資格。”
“這片大陸上的衆生的命運都應該在我們手中,隻要我們獲得了使徒的力量可以克制龍氣,那個該死的楊玄龍,還有他的玄龍王國都不足爲懼。”
已經化爲一座原始森林的原野之上,各色光芒影映朦胧,各個意志交流之間不知道交流了多少句,很快便敲定了他們的計劃,爲未來這片大陸的命運定下了格局。
“所以我們要給予他榮耀,給予他磨難,給予他壓力……”
“他将真正成爲一位天命之子,拯救整個聖恩大陸與水火之中,他将會是擊敗楊玄龍的利刃……”
“而最後他将爲這英雄的命運燃盡自己的血肉骨魂……”
伴随着虛空中那一聲聲仿佛命運一半的宣言,原本已經化爲一片原始森林的原野迅速荒蕪,森林死去,灌木死去,花草死去,沃土變爲荒地,不過幾息之間,這片荒原又變回了原本的荒蕪原野。
原地,伴随着響徹虛空的宣言,他們的身影早已離去,隻留下這荒蕪的原野之中,依舊是那顆水滴在原地浮沉,爲了不引起那個不知名的職業者的注意,他們也沒有使用任何手段想要帶走他。
在幾人俱都遠去之後,那個水珠好像失去了所有神異,啪嗒!一聲掉落在沙土上面摔碎,濕潤了這片沙土地,然後在陽光之下慢慢蒸發,徹底從這世間消失。
隻是在水滴徹底蒸發幹淨之前,那道水痕之中,仿佛有什麽東西在不停的蠕動,一道陰影中的眼睛緩緩張開……
“蠢貨,你們早早的跟在我身後,收斂自己的氣機,偷偷摸摸的以野獸、草木、人煙、大地爲寄托跟在我的身後,窺探我的力量,偷偷竊取着我對我家徒弟的教育的知識。”
“甚至讓你們得到了使徒的力量,讓阿撒托斯的神名在這一方多雲打世界傳開,讓你們有了直面他光輝的機會,你真以爲我是來給你們送福利的系統老爺爺嗎?”
“如果不是桑達爾.聖,我才不會來到聖域,如果不是蓋亞,我有1萬種方法弄死你們。”
正背着不知道裝了什麽東西重的要死的行李,正在趕路的羅蘭突然看到自己的老師日常神經質的停在了那裏,雙手背後看向他們走來時的方向的那片天空。
然後他不知道看到了什麽,臉上突然淡起了笑容,嘴裏若有若無的好像說了幾句輕描淡寫的話。
羅蘭努力的豎起耳朵,想要聽一下自家這位幾乎無所不能的老師在說什麽,可是不知道爲什麽,哪怕他們距離并不算遠的情況下他窮盡耳力都聽不到絲毫的聲音,就好像他就沒有說話一樣。
學着自家老師回頭看向他們走來的方向,隻見天空一片晴朗萬裏無雲,走過的那個草地上他們留下的腳印清晰可見,灌木叢中偶爾傳來昆蟲的鳴叫之聲,一切看起來都十分的和諧并且與往常無二。
羅蘭看了半天也沒看出有什麽區别,努力的想要和自家的老師一樣保持神秘感,但他一個小孩再怎麽裝也隻能裝出來可愛,完全感覺不到那由始至終透露着神秘感的自己的師父到底在想着什麽。
無奈地聳了聳肩,羅蘭加快了步伐,沒兩步就趕上了自己的老師,停在了他旁邊落後的半個身位的地方,又學着他往後看去,可是,他看到的與剛才看到的依舊沒什麽分别。
“師父,你到底在看什麽呀?神神叨叨的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到呢?”
“我在看另外一批先行者,他們也是你的競争者,看樣子他們也會覺醒第一序列的使徒力量呢?”
“怎麽可能?師傅你又在騙人,我跟你遊曆大陸那麽久了,也沒有見過另外一個使徒的出現,現在怎麽會突然出現一批覺醒的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