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起風湖被高維數據引起的降維波動席卷之後,仿佛吞噬到了一個大補藥一般,降維波動在下一刻以無法想象的速度瞬間席卷了整個半位面。
首當其沖的就是已經破損的魔法陣和共同維持魔法陣的衆多九階大法師,然後就是以自身血肉承載高維數據的瘋子法師,再然後就是整個半位面之内的所有職業者。
仿佛看到了什麽難以想象的恐怖的事情,那原本瘋狂、癫狂、卻又維持着一種絕對的理智和超然的瘋子法師驚恐的大叫,他的身軀猛的破損、炸裂爲漫天的白色血肉,四散着想要逃離。
可是沒有任何作用,雖然在折疊了魔法陣和衆多無力逃亡隻能夠僵持在原地的衆多九階大法師之後,降維波動的力量有所減弱,但是因爲近在咫尺,那名瘋子法師所面對的依舊是無法想象的力量。
時間和空間在降維波動之下毫無意義,因爲組成四維空間的,是長寬高空間上的三維和時間上的單維,降維之下,時間這個概念是最先被折疊的,然後就是空間的厚度。
所以無論瘋子法師反應有多快,他跑的就有多遠這都沒有意義,他粉碎身軀變成的漫天血肉在降維波動之下快速的失去厚度,直至徹底的降爲瓦解甚至連一絲殘留的痕迹都不會存在。
“哈哈哈哈哈哈哈!”在四散逃離分散向四面八方,但無一例外都被折疊降維的漫天血肉中,不知哪塊血肉裏傳出了瘋子法師瘋狂的大笑聲。
他對于高維數據的理解和分析顯然已經到達了一種難以理解的高度,就連對空間最有研究的起風湖也在降爲波動之下瞬間被折疊,可他依舊能夠在降維波動之下分離出漫天血肉,甚至還存活了對于聖恩大陸的時間流來說非常長的一段的時間。
可惜,他還沒有到達領域的境界,如果他到達了領域的境界誕生出來了自己的領域,依靠他的空間和高維時空的研究,他不僅不會受到降維波動傷害,甚至還可能從中窺探到更強大的力量。
可惜他沒有,所以他在降維波動之下哪怕存活了再長的時間都沒有意義,因爲時間這個概念都被瓦解,所以他堅持了那麽長時間,對于降維波動之外的半位面,和正常時間流的聖恩大陸來說,都隻是不足千分之一秒的瞬息。
“死吧!一起死吧!”殘存的白花花的血肉最終彙聚到一起,再次變成了那個瘋子法師的樣子,此刻他的雙目血紅,眼中全是癫狂般瘋狂的大喊道。
“對呀!爲什麽要逃呢?這不就是我們的計劃嗎?就讓這降維打擊蔓延到整個聖恩大陸,哈哈哈……”
在瘋狂的大笑中,瘋子法師的血肉順息之間全部幹涸枯萎,他全部的力量和他在降維波動之下賴以生存的對于高維空間的理解,全部化作無形的力量融入到降維波動之下。
沒有任何征兆,沒有任何反應,在瘋子法師臨死之前将自己對于高維數據的理解全部傾注到降維波動之後,整個半位面無聲無息的瓦解……
無論是半位面之中,一開始占了偷襲的先機,現在已經被壓落下風,死傷衆多的淩虛聖地的劍客,還是被偷襲之後死傷慘重,但是已經開始反應過來大開殺戒的衆多閑散職業者。
他們極盡絢麗蘊含着無窮力量的攻擊魔法、戰氣、劍氣、任何超凡的力量,連帶着他們自身都瞬間被折疊湮滅在降維波動之下。
就連立身的概念都被抹除、存在的意義都不再“存在”,無論他們有什麽樣的境界,什麽樣的力量都在瞬息之間煙消雲散,被折疊成一張最簡單不過的沒有厚度的白紙。
就如同宇宙的重啓,逃無可逃、避無可避,一切都被歸零,都被降爲零維。
最終,在一切都折疊,化爲時空概念之下最基礎的一張白紙,所有的一切都随之毀滅的時候,一道突兀的劍光突然出現,仿佛羚羊挑角,渾然天成、無懈可擊。
如同一根纖細修長無窮長的線條,刺入了即将徹底湮滅化爲一個宇宙誕生之初的原點般的無限緊密熾熱的奇點。
劍光本身的力量不值一提,在時空降維瓦解之下,時空的概念都不存在,立足于時空概念而衍生出來的力量也化爲夢幻的泡影,最關鍵的是劍光之中蘊含着的時空的法則,那是一個世界的法則……
那是領域的力量。
仿佛一個嶄新的宇宙在劍光開辟之中誕生,一切都歸于死機,混沌與秩序都不存在絕對不可逆轉的歸零的降維之下,竟被這道劍光撐開了一絲縫隙。
這道縫隙是那樣的渺小,渺小的隻存在于組成時空最基本的粒子的縫隙之間,可他終究是打開了一線生機,就在絕對不可能之中打開了一道可能。
雖然最終劍光崩潰,降維波動徹底把半位面爲中心方圓萬裏的空間瓦解,連帶着聖恩大陸上面綿延萬裏的大雪山徹底消失,但在劍光在徹底破碎之時,還是挑出來了一道微不可查卻蘊含着生機的光芒。
虛無之中,一道連接聖恩大陸和虛無的世界之間,臨時以領域法則撐開的異次元空間之中,桑達爾.聖和他聖恩王朝的衆多九階尊者靜靜的旁觀着那一場可以說是近幾千年以來,除了淩虛聖地和玄龍王國的大戰以來,場面最宏大的一場戰鬥。
單從九階的數量上來看,甚至比玄龍王國和當時的淩虛劍派的九階總和還要多,可惜對于他們來說,散兵遊勇就是散兵遊勇,哪怕場面再宏大,看起來再絢爛,終究是不堪一擊。
不過畢竟是那麽多九階,他們聚集在一起爆發的力量那是常人難以想象的,所以就算是他們按理來說也不應該如此懈怠,真正讓他們以如此懈怠的心态來旁觀的原因就是……
“就讓那群淩虛的殘孽,來替我們消滅那群閑散的職業者吧!如果他們拼了一個同歸于盡,那正好不用我們動手了。”
“不過……”桑達爾.聖看向寒冰半位面的旁邊,劍道世界的方向。
這一刻,他的眼中蘊含着無窮盡的光芒,看穿了茫茫的虛空和世界的晶壁系,看到了那個已經被收容起來的劍道世界中,蓄勢待發并且戒備的劍沉。
“一直在蓄勢待發,随時準備斬破寒冰半位面的晶壁系嗎?就小心到了這種地步?”桑達爾.聖的話語中滿是不屑,讓他身後衆多九階尊者深以爲然。
然後他眼底最深處的一縷不甘和不忿,還是出賣了他真實的想法,顯然桑達爾.聖并沒有自己嘴中所說的那麽光輝偉大,他一直抱着的就是讓淩虛劍派和那群職業者兩敗俱傷,最好兩敗皆亡讓他漁翁得利的想法。
他之所以在劍道世界中放過劍沉和淩虛劍派的人,并假意和劍沉合作讓他們先動手,并不是真的有什麽“恻隐之心”,而是因爲劍沉已經突破到了領域的境界,他接下劍沉的驚天一劍,其實也并沒有那麽輕松。
再加上在場的衆多氣勢洶洶,看起來已經忍耐到了盡頭的淩虛劍派的劍客……
他不過是爲了保留實力,不想讓自己和聖恩王朝的實力有所損傷,而且那樣還可以讓淩虛劍派當他的馬前卒,正好消磨那群閑散職業者的力量。
真到了他現在這種境界的人,哪裏會有傳說中的那樣聖潔光芒和偉大,世人強加和他自己添加的聖潔的光環之下,隐藏着是誰都無法想象的深沉和罪惡……
“沒想到劍沉那個小子突然有了這麽深沉的心機,而且……他真的是劍沉嗎?”桑達爾.聖回想着那瞬間,劍沉與劍道世界完成,融合熔鑄起來體内所有劍道意志的那一刻,他身上顯露出來的一絲高維超脫般的氣質。
那根本不像是他,甚至根本不像是這個世界應該有的力量,反倒是像自己正在偷偷研究出眉目,而且已經開始修煉的“使徒!”……
“算了,可能是我多想了吧!”桑達爾.聖搖了搖頭,按捺住自己心中萌生而出的危險的念頭,并停止了繼續向下思索的沖動。
“怎麽可能呢,劍沉畢竟是一個九階的劍客,有誰能夠在我的眼前神不知鬼不覺的占據他的存在和概念,完成高維入侵,應該是我想太多了!”
桑達爾.聖搖搖頭,将這個危險的想法徹底掐滅,然後他擡頭就看到了那一道瞬息之間将整個半位面折疊降維的降維波動。
“那是什麽鬼東西?”
“怎麽可能,有什麽力量能夠做到這一種地步?”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降維現象?沒有想到現在竟然已經有人研究出來了!”
“陛下,這種東西不應該存在,這會對我們聖域造成極大的威脅的……”
無視了身邊衆多各種職業的大臣們的勸告,因爲就連桑達爾.聖都有些吃驚那高維數據産生的降維波動而引發的連鎖反應的力量。
然而,當他仔細看清降維波動的力量和産生的反應的原理之後,就放下了心中猛的升起的擔憂,又是一臉的淡然從容,好像他從來都沒有變得急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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