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之中一片寂寥,就連不可一世、威壓震懾天地讓其他聖地雖然嘴上不在乎,但一直提防警惕到了極點的玄龍王朝也有些啞然,雖然他們一直都知道那群自诩高貴的精靈們口中說的愛護自然的說辭不過是扯淡。
可是一向在魔法和箭術上有天賦的精靈們,怎麽會突然開出來一個明顯和他們沒有,也不可能有什麽關聯的造物?要知道精靈是一個長生種,長生久視代表着他們很古老,而古老在有些時候則代表了頑固不化與腐朽。
與精靈們他們可以說是自然魔法一般,對于自然世界種種奇特的造物手段相比,他們的煉金術和魔動機械科技的研究可以說是基本等于無,這個通體由齒輪打造并且提供動力的機械傀儡明顯不是出于他們的手下。
而這個通體金屬構成,伴随着齒輪轉動而緩緩前行的機械傀儡顯而易見的就是一個專注于實用的戰争機器,也和精靈驕奢華貴作風華麗,講究美麗而大于實用的風格有所不符。
最關鍵的是,現在是聖地和王朝聯手與玄龍王國在此間展開一場空前絕後的決戰,可以說此戰将會定下以後聖恩大陸的根基,生死存亡就在于此戰的結果。
獸人直接把他們的聖地大雪山都給開了過來,聖靈教也拿出了他們壓箱底的浮空城,聖恩王朝更是全員在此,聖域之中連一個留守的九階職業者都沒有。
可精靈不僅沒有把他們供奉的精靈母樹召喚過來,竟然隻開過來了一具金屬傀儡,是精靈女王真的想不開要白白送人頭,還是說這句金屬傀儡有什麽不一般的地方,讓精靈女王認爲它甚至能夠超越擁有精靈們萬年底蘊的精靈母樹。
“一群蠢貨!你們就沒有一點見識嗎,難道就沒有看到這金屬身軀上面的神性?這是遠古時代的機械之神的軀體,在不可知的上古時代的諸神黃昏中,他和至高無上的精靈母神大戰最終他被母神殺死。”
“雖然他早就已經死了,神性磨滅就連真靈都已經被母神徹底毀滅,但他的軀體就是一件無上的神器,經過在偉大的母樹下萬年的滋養他已經徹底的被我們所控制,現在你們将直面一位神的力量。
在巨大的機械傀儡的頭部,一個已經被掏空的原本應該存放的是機械之神大腦的地方,一片綠意盎然,生機勃勃的異次元空間之中,精靈女王的原本姣好面目表情都有些扭曲。
要知道,這可是機械之神的神軀,在諸神的傳說都已經消失磨滅的現在,一句神軀那可是至高無上的寶物,她拿出這具神軀不僅是代表了對這件事的重視,也是爲了向其他兩大聖地和聖恩王朝宣告精靈的實力。
可她沒想到的是,原本她計劃之中衆目睽睽之下,萬衆矚目、璀璨至極、輝煌到了極點,震懾全場的出場竟然是這樣的尴尬,怒氣沖沖之下讓她最原本最注重的儀态全失險些直接罵出口。
“哦!原來如此啊!”場的氣氛總算沒有剛才那麽尴尬,其他幾方勢力紛紛回轉了注意力,就連一直高高在上、威嚴不動的楊玄龍也若有若無的收攏了一絲尴尬的神情。
這也不能怪他們才疏學淺,要知道在場的幾大勢力除了玄龍王國可以算是異軍突起,短短時間便有了鼎力聖恩大陸的實力之外,其他的不說聖地,就算是桑達爾.聖創立的聖恩王朝都已經有幾千年,漫長歲月下積累的知識和經驗可并不能算少。
可是關于那個傀儡是機械之城的神軀這件事,不說那些腦子裏全是石頭和肌肉,一直遵循着古時代傳承,也在無意之間默默記載曆史的獸人祭祀,就連全部都是魔法師,号稱記載一切知識蘊含之地的聖靈教中,那群眼高于頂的大法師們也沒能看出個所以然。
畢竟諸神時代離他們實在是太久遠了,久遠到諸神時代諸神的神名和記載、故事都已經磨滅,據說那時的古神強大到就算徹底死亡,真靈毀滅,隻要世間還有他的一縷信息流傳,或者有人吟誦他的神名他就可以從虛無之中複活,再次卷土重來控制這個世界。
可是現在連古神的神名和故事都已經消失的現在,這一點也已經無從考證,這其中的因果關聯,他們也是閉口不談無人敢提及,隻是……
一直站着楊玄龍身後,雙目微眯似乎在靜靜養神、始終未發一言的解觀緩緩睜開了雙眼,可以說是當代聖人教化了整個玄龍王國的他,就算不說是整個聖恩大陸之上最有學識的人,也沒人敢跟他搶這個名号。
雖然諸神的傳說都已經磨滅,但是盡閱典籍、洞察時空的痕迹,也能從中找到一絲端倪,就算精靈主神的傳說都已經無從考究,甚至都不能夠斷定他們确實存在過,但是能夠被精靈們傳說中的精靈母神親自擊殺的機械之神,再怎麽樣也不會是一個三流角色。
而解觀恰巧就了解過一絲關于機械之神的消息,機械之神确實不是什麽厲害的古神,但也是一位貨真價實的真神,而且背靠一位強大的古神再加上戰力也非同一般,是那個古神手下類似于戰神一般的角色。
這樣強大的神,哪怕死了之後他的身軀也會有非同一般的力量,更何況他是一個機械之神,說不定他的神軀中還有有類似于的權柄一樣的殘留,面對着有神性殘留的機械之神,估計就算是超脫者也就是一根手指就可以碾殺。
但正因爲他強大,所以要驅動他的身體要耗費的能量也是非同一般,機械之神活着的時候,他的神權和他在世界原力之海中源源不斷的神力,自然可以讓他輕易的駕馭自己的身體。
可現在機械之神已死,沒有了世界原力之海的原力和他的神力,轉而使用次一級魔力或者是元素力量供應,所消耗的力量要比需要的神力更大,估計就算是抽幹了聖靈教的浮空城也才能讓他動起來。
而想要完完全全的駕馭它,甚至能夠像精靈女王做到的這樣如臂伸指真正完全的掌控,這需要一個相當強大并且可以遠遠不斷供應魔力的魔力源,别說精靈母神萬年的滋養,就算是把精靈母樹……
想到這裏,解觀眼中閃過一道奇異的色彩,若有所思的看着明明沒有任何魔力回路,也沒有魔法陣控制,讓他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怎麽樣解決魔力傳輸的金屬傀儡。
下一刻,解觀的聲音帶着普照世界、教化蒼生的聖人浩然正氣響徹雲霄:“精靈女王,爲了這一具屍體而犧牲了作爲精靈起源的精靈母樹,真的值得嗎?”
“什麽?”伴随着解觀的聲音響起,這片虛空中的氣氛再次凝固,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一道仿佛帶着世界法則力量碾壓而下,卻有附加着與之完全不符合的精靈魔法的生機的光芒在虛空中亮起,把這片混沌迷亂的虛空攪的更加混亂。
然後又是幾道完全不同,都帶着不同氣息和力量卻又混合一起的光芒同時亮起,徹底崩潰了這片虛空,在一片混沌迷亂之中仿佛響起一道清脆至極卻又尖細的女聲:“解觀,你這個亵渎者,給我死。”
“唉!何苦來哉!何苦來哉!”
時空長河之外,低頭就可以将時空長河之中任何時間、任何地點發生的任何一切盡收眼底,不過洛斯卻并沒有關注那一場已經結局注定的戰争。
可能對于聖恩大陸上的幾方勢力而言,那是決定了他們和整個大陸未來的命運和形勢的決戰。
可對于真正的執棋者——洛斯、蓋亞、還有那幾位隐秘蹤迹不見首尾的古神來說,這充其量隻是他們大計劃之外的一盤外棋,是蓋亞和洛斯之間私人的交流,甚至可以說是他們調節心情的調劑。
無論這場戰争的局勢如何,無論是蓋亞輸還是洛斯輸都不會影響了他們的計劃,因爲一切早已注定,對于他們這些立身與無盡時空之外,将世界作爲棋盤以天下大勢、蒼生萬民爲棋子的存在來說,一個世界根本無關緊要。
甚至于如果不是蓋亞自己偷偷留了後手,要将聖恩大陸當作自己的棋盤,培育出那個可以對抗命運,最後讓他攝取所有成果的“人”,一個世界而已,蓋亞彈指就可以讓其湮滅,怎麽會像現在這麽重視。
一身白袍披頭散發,靜靜站在時空長河之邊盯着這一條不知始終、不知未來、不知盡頭将一切時空中的命運、因果、宿命、概念盡皆包括其中的時空長河,洛斯似乎想要從其中看到什麽,久久失神。
“時空盡頭啊!”一聲若有若無的呢喃聲響起,洛斯罕見的起身想要踏入時空長河,似乎想随着時空長河的流轉進入到那個時間與空間的盡頭,那是此方世界的本源之地,也是這個世界真正的命運歸宿。
可他終究還是停了下來,因爲他知道就算現在自己恢複了一些力量,在境界和實力也上絕對不會輸給那個“命運”,但是身在對方的世界之中身不由己,真要是動起手來肯定是當場去世的下場。
“唉!還是繼續計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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