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偉的意志空前絕後的凝聚在一起,帶着他們合理施爲的浩然天罰,破碎空間、劃破時間在任何生命都沒能做出反應的情況下,轟擊在了劍沉身上。
那一道道日輪光輝所閃耀的秩序神光照破了劍沉籠罩在世界上的黑暗氣息,以及遮蓋一切的深沉黑暗,再一次讓他的身影出現在了這個世界之上。
死亡的氣息在劍沉的身軀上浮現,道道足以扭曲現實的強大意志,通過世界中被他們催化而出世界法則,凝聚在劍沉身上爆發而出,時間停止腳步,空間也就此凝固!
停留的時間碎片、凝固的空間斷片、靜止的能量亂流,一同在劍沉的身上,乃至于他身後那方真實存在的大世界,以及整個被邪魔大軍充塞的戰場上具化而出,也将他們籠罩其中。
顯然,他們的忍耐已經到達極限,既然出手,那就要斬草除根、絕不留情,既然劍沉要毀掉他們辛辛苦苦設下的棋局,讓他們的計劃盡都落空,每一個人都成爲失敗者,他們自然也有将一切都毀掉的決心。
世界一切就連時間與空間都被凝固,唯獨沒有被凝固的,是帶着浩然天威無可阻礙的從天而降的天罰轟然落下。
空間逆流、時間倒轉、整個世界的物質概念都在諸神的意志與光輝影響下不斷的崩裂,如同光芒籠罩之處一切都與現實世界被分隔開來,即将步入最終的滅亡。
“呵呵!”
面對在此時或者代表了世界本身意志,将世界法則駕馭手中釋放的天罰審判,被割裂了與世界的法則聯系,不得已在世界中現出原形的劍沉,看着周身凝固的時空好似發出了一聲若有若無的嘲諷。
下一刻他無邊偉大,如同世界一般宏偉的身軀就被浩然天罰淹沒,不知所蹤。
幾乎破滅世界無可比拟的強大力量碰撞,在轟擊到劍沉如世界般宏偉壯大的身軀後,僅僅片刻的停滞,便帶起了震撼整個聖恩大陸的狂暴陸沉。
“死了?死了!”
“他必死!”
整個聖恩大陸不知道多少人将自己的視線投向這片宏偉的戰場,又不知道多少人看着狂暴的能量爆發,心中浮現出這樣的想法。
聖地始終高高在上,威嚴不允許任何挑釁,又不容一點亵渎,古往今來、無盡歲月,不知道多少存在和勢力想要挑戰他們的位置,企圖摧毀他們建立的秩序,成爲整個大陸新的主宰。
但從現在甚至完全找不到他們的隻言片語,和一絲存在的痕迹,就知道他們的結局早已注定,不是徹底被他們毫無疑問的碾碎,就是抛卻過往和榮耀,加入他們成爲他們的一員,這樣的過程和發展無數次重複,卻從沒有絲毫的變更。
即便是不乏被聖地中人認爲敵對的聖恩王朝,他們之間也是紛争不斷,無數沖突和矛盾引發的戰争攪在一起的血肉戰場,不知道埋葬了雙方多少性命。
但實際上他們從來不是敵人,就如同他們聖地自己之間其實也是矛盾不斷,在擁有共同利益的前提下,他們會毫不猶豫的站在一起,成爲彼此最親近也最值得信賴的“朋友”。
就如同現在這樣!
至于眼前這些昔日被他們輕松地擋在世界之外,趁着世界毀滅之災進入到這個世界之中,企圖侵奪他們地位的域外邪魔,從來不被他們放在眼中,不過是把他們當做一把可以幫自己掃清一切阻礙,殺戮敵人的刀。
他們隻是覺得這把刀好用,并且不會對自己造成什麽影響罷了,既然這把刀現在想要反噬,那就把它折斷。
僅此而已!
“這個世界隻屬于我們!”
一道又一道日輪光輝從天穹之上投射下他們的意志和無邊的力量,他們在聯手聚集,昔日聖地的主人抛下一切恩怨情仇彙聚在一起,對抗他們共同的敵人,這在毀滅之災前哪怕瘋狂到極緻的吟遊詩人都無法想象出來的癫狂景象,卻在此時出現。
好像整個世界都在複蘇,仿佛在下一刻就要恢複到以前的強大和繁榮,這是世界在和昔日統治這個世界維持它存在的“秩序”們發生共鳴,在他們的宣言之下,世界原力将昔日聖地的無盡繁華凝聚成畫,倒映在這個世界的天穹之上。
癫狂、睿智的法師們彙聚在浮空城高舉智慧的魔杖,在天空中燃燒無盡的魔力,嚴酷、寒冷的大雪山上,無數獸人在巫觋的帶領下做着最原始的祭禮,來呼喚祖靈的力量庇護,永恒森林之中,無數精靈在朝拜着精靈母樹……
這便是四大聖地統治這個世界無數歲月以來,将他們的曆史和榮耀都銘刻到世界最深處的本源之海中的戰歌,此刻在它們的合力聚集與世界原力呼應之下,将這時光中銘記的一切都顯露出來。
最終一切景象都快速的前進,凝固到了此時此刻,諸多存在共同降下天罰,将一切時間與空間的限制都完全凝固,然後轟然破碎。
“吾等控制世界、吾等統治世界、吾等便是世界!”
他們的力量伴随宣言不斷和世界産生共鳴,駕馭着世界原力調動的強大法則,彙聚成不可阻擋的滔滔洪流,将此刻,劍沉這個世界的錯誤徹底淹沒。
“他必死!”
穿着甚至沒能做出絲毫抵抗,剛一接觸到天罰就瞬間潰敗,徹底淹沒在他們共同施展了浩然天威中的劍沉,在場的諸位存在都在心中發出這樣的感慨和确信。
他們确信沒有人可以阻攔他們的聯手,這個世界上不存在他們共同的敵人,或許曾經存在,但他必死!
這個昔日本來可以和他們共享未來無盡光輝,卻不識擡舉擁抱黑暗的劍沉,企圖破壞他們的棋局,自己成爲唯一勝利者的現任邪魔領主,終于要伴随着他的野心而消亡,他們終于要結束這個錯誤!
“不對!黑暗沒有消退!”
“不好!”
無盡威嚴的秩序光輝中有存在發出這樣的感慨,不!是警惕!一道前所未有的死亡陰影籠罩在他們原本應該通透無瑕的真靈上,讓他們純粹強大的意志在此時蒙塵。
“就這?!”
被衆多存在強大的意志貫徹淹沒的秩序神光掩蓋,再無一絲黑暗存在的光芒之中,突然響起一聲再清晰不過的嘲諷。
“冷漠!嘲諷!恐怖!可怕!神聖!絕望!”
如深淵幽底深邃奪目,笑聲很淺也很短,卻在所有被秩序神光照耀完全無法思考,隻能被他們意志覆蓋跪倒在他們腳下的,所有智慧生命的耳中。
如同世界本源最深處的黑暗翻起了波瀾,将被秩序照射,完全歸順他們的意志喚醒,好像有無邊黑暗、強大、恐怖的存在,從世界之外偶爾一撇,是那樣的絕望,冰冷的讓他們在無邊恐懼中回歸了自我。
剛剛回過神的衆多智慧生命,擡起頭剛好看到一道無邊其長、無邊其遠的劍光,輕松的穿過了聖地存在們降下的天罰,如同分隔天地之秩序的支柱,抵住了衆多散發秩序神光如日輪般的光輝存在。
力量強大,如同撐起了一方真實存在的世界,實際上,此刻代表着世界意志和法則力量,将他們的光輝史詩演化,合力降下天罰的衆多存在,他們的“沉重”完全不比一方真正的大世界降臨要弱。
“這……怎麽可能?”
耀眼的秩序光芒中,死一般的寂靜之後,響起了一聲聽不出男女的聲音,好像在感慨着眼前這難以置信的一幕。
“這怎麽不可能?存在即爲合理!”恍惚之中,劍沉高大的身影在秩序神光光和黑暗中沉浮不定,再次陷入了虛無缥缈,唯有他那道将一切黑暗、邪惡、與混亂容納在眼底的目光将世間一切倒映。
這是黑暗的力量,這是混亂的力量,這是秩序之外的混沌,來自于世界之内最深沉的黑暗,就如同創造這個世界的蓋亞以自己的秩序一面,創造、诠釋了整個世界的規則,可整個世界的秩序加在一起都不足以表達“蓋亞”。
即便他們已經放開上限的高估劍沉的威脅程度,但目睹眼前這難以置信的一幕,看着劍沉一道劍光撐起他們所有合力的秩序天罰。
他們也不得不承認,或許、可能、大概、……劍沉在毀滅之災中借助本源之地毀滅,秩序力量爆發與無盡虛空中的法則交融的那一刹那,已經掙開了所有的限制,真正超越了整個世界的束縛和極限。
這個世界是有極限的,突破世界的極限與束縛之後的超脫,其實也是這個世界的一個境界限制,就連來的世界之外無盡虛空的域外邪魔,他們也有着自己的限制,尤其在接觸到聖恩大陸向外輻射的法則力量之後,他們和這個世界境界、力量交融也在悄然進行。
他們混亂混沌的力量和完全無序的族群、交集,換一個角度來看何嘗又不是秩序,既然是秩序也有自己的極限,等他們挖掘血脈中的潛力,擁抱黑暗中的真理到達一個極限值之後,他們也會停止不前,哪怕能夠看到未來的道路,卻無法邁出一步。
可劍沉這個擁有雙重身份的人,好像已經突破了他們共同的限制,當一個職業者突破了職業傳承者限制,當一個域外邪魔突破了種族的限制,他們強大到什麽程度誰都不知道。
直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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