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浮沉、光暗轉瞬。
比剛才讓他們合力的世界本源法則還要強大的本源之力,從深淵之中肆意而出,瞬間彌漫整個黑暗世界,後來突然之間地火風水開辟,将整個世界重新鍛造了一遍,比原來還要強大和深邃。
在場的諸多聖地的主宰者沒有一個人是蠢貨,也都曾經直面過本源之地的強大,更何況劍沉在使用這種力量的時候并沒有絲毫掩蓋根源和氣息。
他用的分明就是因爲在大戰中被他們誤打誤撞從世界的虛無之中顯露,然後被楊玄龍的一道人道龍氣破滅,從而引發整個毀滅之災的本源之地。
那是一切存在概念和法則力量的基礎,也是超凡職業傳承體系的本源,是主宰整個時空的一切秩序和力量的絕對存在,它便代表着聖恩大陸的自身。
縱使這個世界之上,包括他們這些已經超脫世界的職業者們如何強大,職業力量如何繁瑣多變,都不可能超出本源之地的概括,沒有任何力量會超出本源之地的限制。
本源之地說是一個地方,實際上卻是整個世界本源和存在本身,無所不至、無所不在、無所不能,正因爲如此,他才能夠占據着如此絕對極端重要的地位,讓桑達爾.聖窮盡心力,耗費無數時間也想尋找到哪怕其中一絲痕迹。
本源之地可以說是聖恩大陸的心髒,是源源不斷爲世界提供生命和力量的烘爐,爲世界之内無數時空世界輸送資源和能量。
世界被聖地和王朝統治,也訂立了世界一切秩序,無數被他們統治的智慧生命甚至是職業者,虔誠的信仰着他們、供奉着他們,并将他們認爲自己的主人。
認爲是他們給予了這個世界規則和力量,也是因爲他們創建了這個世界的職業超凡體系,恩賜與了他們脫離凡俗的機會。
但事實上,那些真正知道真相的人都知道,這個世界一切超凡力量的本源,從來都不在一個人或者一個勢力身上,也并不受它的意志和影響,而是來源于世界的本源之地。
它好像是被蓋亞眷顧的禮物,擁有本源之地的世界必然強大,但強大的世界也未必擁有本源之地,隻要擁有本源之地在,就算世界陷入了黃昏、元素衰退直至末法時代,也終于有重新煥發生機鼎盛的一天。
但反之,如果一個本來擁有本源之地的世界,它的本源之地消失或者是毀滅,哪怕它的等級再高,甚至可以與傳說中遠古時代的諸神的神域并肩,無論如何,在并不遙遠的未來他也必然會跌落荒漠。
這個世界确實需要聖地這樣的存在來保護自己,也需要它建立秩序,穩定一切物質概念基礎,但它并不是世界向前的動力,也并不是世界存在的根基。
這一次毀滅之災其實也遠遠超出了聖地主宰者們的計劃,他們原本以爲,這就像以前他們策劃過無數次的“災難”一樣,将聖恩大陸之上原本已經不受控制的秩序重新洗牌,建立比原本更加穩固強大的秩序,也可以說這場毀滅之災的源頭就是他們無止境的欲望,在有意無意間共同推動的結果。
但可惜這場災難是他們釋放,卻沒有人能夠阻止,一場大戰引起的連鎖反應根本無法收拾,伴随着本源之地破滅,世界膜胎消失、原始能源洪流倒灌,聖恩大陸整個變成一片廢墟,無數位面淪落爲虛無之中的殘骸,這些完全超乎了他們的計劃和想象。
最重點的便是毀滅之災的源頭,也就是本源之地的破滅,誰都無法想象原本是維護世界存在于發展的根基,一切超凡力量的源頭,整個聖恩大陸最重要、最強大的本源之地,竟然會破碎如此幹淨。
楊玄龍的人道龍氣凝聚的氣運真龍的攻擊之下,竟然把本源之地打的連個碎片都不剩,由楊玄龍一手建立,完全不遜色于任何一方聖地的玄龍王國也輕易的沒了。
原本他們都以爲本源之地就此破滅,永遠都不可能存在,甚至他們其中有一些人已經在苦尋本源之地碎片無果的情況下,打算另辟蹊徑,打造一個人造的本源之地。
就好像桑達爾.聖就計劃着用他的蓋亞神輝爲本源支撐,創造出一個小型的聖恩大陸,獸人王也有用祭祀秘術,重新創造出大雪山位面的想法。
就算是沒有這方面經驗的人,也在暗地裏有着自己的計劃,就好像精靈女王本就打算收集世界上殘留的魔力和自然概念,結合自己的精靈魔法打造一個精靈位面。
到那時,用這個精靈位面代替成爲聖恩大陸的本源之地,一切世界法則的力量都歸他所有,那又是何等光輝的未來?
聖靈教主則是有着打造魔法位面,連接世界上一切殘存的魔法概念,創造一個隻存在于衆生精神力量源頭,有形有質、無形無質的精神界的想法。
如果讓他成功的話,因爲本源之地毀滅,元素潮汐退潮、跌落神壇的法師,将會一個比原來更強大、更全新的姿态出現在這個世界上,雖然每個法師都不再擁有自己的魔力,但是所有知曉魔法理念知識的人,都會被那個魔法位面賦予強大的力量。
到時法師不需要誠心苦修,隻需要像那些學者一樣研究知識學習理論,就可以擁有無可匹敵的強大力量,更完美的是因爲這些力量完全是自己賦予的,一念就可以奪取,所以也不用擔心有人反抗自己。
等等諸如此類,他們每一個親密無間、通力合作的人,暗地裏都有自己的計劃,都有着計劃成功之後擠掉自己所有的“夥伴”,成爲這世間唯一神的野望。
但這一切的基礎都是自己能夠度過這場災難,如果自己死了,那就萬事皆休,再也沒有什麽計劃和以後的未來了。
可現在劍沉完全不加掩飾使用本源之地的力量,更把它光明正大的放在他們面前,無疑是在告訴他們所有人:“你們都是在癡心妄想!”
“本事不行,做夢倒是一把好手,本源之地的殘留早就被我吃到了肚子裏了,你們就不要在這裏意淫了。”
“所以,劍沉……現任的邪魔之主,以前的淩虛劍派的末代掌門,你現在到底想要什麽?”面對劍沉毫不加掩飾的嘲諷與霸道,衆多主宰者終于不再掩蓋自己的光輝和身影,聯合發問。
地火風水在虛無之中重演,伴随着深淵中無可抑制不斷蔓延似地獄一般,帶着一切負面之惡的景色,席卷着混亂混沌的時空亂流不斷向他們侵蝕。
分寸之間,便是無數光輝綻放毀滅的色彩在他們四周擠壓破碎,伴随時空亂流擠壓着他們的領域法則和物質,發出不自然的轟隆隆的沉悶低響。
此刻被劍沉一道劍光鎮壓無盡光輝,隐隐之間将他們全部包容在上,可以說已經抵在他們咽喉之側的衆多存在,才意識到之前羅蘭到底面對着多麽可怕的壓力和絕望。
一樣是面臨着劍沉一道劍光,實際上他們的表現真的不會比羅蘭強到在那裏去,這本來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們和凡人之間的差距如同天地之别,更何況他們本身就是聖地的主宰,世界上最強大的存在。
世界的意志不過是他們光輝的倒影,聖地的威嚴也是他們力量的顯現,整個世界都因爲他們而存在,無盡曆史贊歌都不過是泡沫中的虛影。
他們何其強大,又怎麽會承認現在的自己在這個比自己低微了無數倍,又擁抱了黑暗混沌的劍沉面前是那樣的弱小。
但殘酷的事實就是如此,面對劍沉如此堂而皇之顯露在自己面前的底牌,縱使他們這些世界的主宰者也不得不承認,他們冒然在此之中顯露身形,企圖奪取一切,讓世界按照自己原本的計劃重新步入正軌的想法,實在是太想當然了。
這個世界之中,總歸有一些東西是不會尊重他們的意志的……
“所以……劍沉現在無需再做掩蓋了,你到底打算幹什麽?”
蓦然之間,一道身影突然散去了自己身上的光輝,披着無數野獸的皮毛編制在一起,仿佛帶着大雪山深處的寒風呼嘯的王袍,頭頂還帶着獸骨編織而成的王冠。
看着劍沉,那道身影眼底殺戮與瘋狂的猩紅血色一閃而過,仿佛下一刻他就要控制不住天生狂野與混亂的天性,下一刻就要脫離他們原本自定的計劃和劍沉展開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戰。
就好像能夠看穿劍沉面帶嘲諷笑容的臉龐,猩紅與癫狂的血色光輝似乎能夠看破劍沉的僞裝,探查到他内心中最真實的想法。
“哦喲喲!是獸人皇啊?你要是不主動現身,我還以爲是哪裏跑出來的野獸呢!”一點都沒在意獸人皇突然現身,施加在他身上的龐大壓力,通透、深邃的目光倒影着獸人皇的身影,劍沉眼底是一片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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