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當然知道,哪裏……”神秘人下意識的皺起眉便帶起責怪的語氣,然而當他看着眼前這位部長一臉緊張的神情,又松了下來。
這位部長也不過是在盡他的職責罷了,身爲一個如此名不副其實的封疆大吏,事事如此小心,并且真的能把絕對領域這個在某些人看來随時随地都會崩塌的地方,維持住這麽多年,他的能力和信念自然也是無可辯駁的。
如此看來,他自然和那些自己的對頭并不一樣,當然,如果他真的和自己那些對頭搭上線的話,也不會明明擁有這麽大的力量,卻還隻是在這裏當上一個獄長了。
雖然這裏對于某些人來說已經是一個無法想象的美差,但是對于自己眼前這位出身高貴又有資曆,又有背景并且能力還如此強的部長而言,卻隻是一個并不算合适的安排。
他提醒自己也不過是盡他的職責,一方面也是在爲自己擔憂,自己又何必把那些應該撒在對手上面的戲牽扯到他的身上?
神秘人的話語停了下來沒有繼續說話,他自己覺得做的不對,是他自己的事情,就算真的錯了那也應該讓自己承擔,又怎麽可能真的把想的話說出口。
“是!大人您說的對,這些您自然知曉,是我逾越了,這邊請!這邊請!”這對絕對領域的部長自然不可能猜到眼前這位大人物的想法,隻是擦着自己又冒出來的一頭熱汗,連忙加快了腳步。
走過那條十分漫長的隧道之後,也沒有什麽台階和緩沖的地方,有的隻是一條筆直向下的螺旋樓梯,沒有任何的防護,并且也沒有牆壁,放眼望去一片黑暗,隻有樓梯上面散發着淡淡的光彩。
樓梯上面也并沒有安裝燈泡或者是其他的發亮的物體,好像瑩瑩的白光是這樓梯自身的材質所散發的,光亮不算刺眼卻也不算微弱,照亮了整條樓梯旋轉向下的道路。
沿着這條旋梯向下走了一個多小時,沒有任何防護物,也沒有牆壁和欄杆,更沒有任何的參照物,樓梯之外是深不可測的黑暗也不知道有多高、多遠,仿佛就要這樣一直走到永遠。
就這樣走下去,那位部長早就已經出了一身大汗,根本就不像一位擁有極強力量的能力者,那位神秘人也沒有提出異議,甚至都沒有說出什麽話語,就這樣默默的跟着他前進。
不過就是浪費一點時間罷了,在絕對領域的囚牢中,因爲絕對領域材質的特殊和關押的神異的自身的力量輻射,經常會産生某些不可思議的變化,甚至有一些神異竟然把自己的囚牢化爲了領域,産生了神異入侵的大災難。
所以爲了最大程度的防範這種情況的發生,越強大的神異他的囚牢就修的越廣闊越複雜,就算他真的逃脫了囚籠,漫長、複雜到無法突破的距離也是他逃脫的最大噩夢!
終于又走了半個多小時之後,部長的腳步停了下來,他們也并沒有走到頭,那條旋梯依舊是散發着淡淡的光亮,旋轉着向下永無止境的蔓延,完全看不到盡頭在哪裏,他們隻是停到了一節台階上。
沒有任何預兆的,部長轉身向着台階外無邊無際的黑暗一步踏出,也沒有往下落,就這樣憑空的消失,神秘人也沒有絲毫的遲疑,就這樣跟着他的腳步一步踏空。
腳步落下時,便已經來到了一片空白的世界,眼前是一座極具科幻感的沒有門鎖、也沒有密碼更沒有顯示屏,就如同一堵牆面的大門。
部長走到了大門前,兩道眼中突然放出光線照在了大門上,然後伸出自己的右手虛按在空氣中,在他手下憑空生出一張完全由無數混亂序号組成的鍵盤。
鍵盤上無數混亂的序号,根本看不出有任何傳承或者要記載的知識痕迹,就好像是孩童的信手塗鴉,而且鍵盤上的符号每分每秒都在發生着變化。
雙眼依舊直視着大門,不曾有絲毫的偏移,用自己的手連續敲擊了36次之後,鍵盤消失,部長也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大門終于緩緩打開。
伴随着如同齒輪轉動的咔嚓聲,大門沉重的緩緩打開!
“請進!”
部長又一次的首當其沖的踏入其中,大門緩緩關閉,然而大門之後的是一個與大門之前完全無二的世界,空空蕩蕩,空無一物,沒有任何物體存在。
那位神秘人物甚至都已經來不及發出感歎了,他隻是靜靜的看着部長的下一步動作。
部長轉過身,看着他們推開之後的那又緩緩關上的大門,大門無論前後都一模一樣,沒有任何的區别。
“砰!”
這一次也沒有什麽視線,更沒有什麽鍵盤和登錄的密碼,這位看起來大腹便便,一看就像是吃空響喝下午茶的部長,沒有任何氣勢上的變化,也沒有什麽面容上的改變,隻是平平淡淡的一拳揮出!
伴随着一聲在這空蕩的世界中不斷回蕩放大的巨響,眼前這座不知道用什麽材質構成,也不知道有多厚、多寬的大門被他一擊而碎。
大門轟然破碎,也不知道是用什麽材質構成,沒有什麽塵煙,就連他破碎的碎片在飛出一定的距離之後,也迅速的淡化消失,門後是一片有些幽暗的世界……
“您請!”這次部長卻沒有首先一步踏入其中,微微退後兩步,恭恭敬敬的對着那位神秘人物說道。
因爲部長知道自己是沒有權利踏入這座囚牢的,雖然他是這座監獄的獄長,但是如果沒有授權和入内準許,就算是他,在踏入的瞬間也會被這座囚牢布置的武器瞬間擊殺。
這并不是他的權勢上的問題,也并不是對于他的防範,而是爲了這座囚牢以及裏面關押着的那個“神異”的安全和隐秘!
神秘人也沒有什麽言語,或者是什麽“想要進去看看嗎?“要跟我一起嗎?”這樣的話說出,他隻是默默的走了進去。
首當其沖的是一條不斷延伸,不知道是何材質構成的透明的通道,通道的盡頭是一個正六方體透明材質的囚牢。
在囚牢中,一位身穿白色囚服,一頭銀發,膚質白的甚至能夠看到底下的血管,就連雙眼都是白色的,看起來十分空靈的一位少年,靜靜的坐在囚室裏。
在他面前是一張棋盤,他正在下棋!
“k7360!”
“k7360!”
“k7360!”
神秘人叫了好幾聲,那位少年都沒有任何的動作,好像神秘人從來都不存在,自然就更不可能聽到他說話的聲音。
神秘人面色沉了下來,伸出手想要做什麽,但看着眼前這位純白色甚至顯得有些空靈超然的少年又搖了搖頭,換了一句話說道:“腦洞菌!我來問你一件事!”
“是嗎?”透過不知道是什麽材質構成的,隻有一寸厚的囚牢,那位男子有些空靈的聲音,淡淡的響起,好像是在回應。
“我是有事情要問你!”那位神秘人厚重的衣袍下拿出了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說不上帥氣,但笑的十分燦爛的有感染力的青年。
“腦洞菌!我要你動用你的能力找到他的所有信息,包括但不僅限于他現在的生死、他在哪裏、他的狀況、他遭遇了什麽,記住我要全部的信息!”帶着淡淡的威嚴的聲音在這片世界中響起傳入了那個囚牢之内。
正六方體的囚牢中,那位少年依舊在看着眼前的棋盤,完全沒有一點注意力是放在那位神秘人身上的,他好像對這個第一次來到這裏的人并不陌生、也不意外、更沒有什麽欲望想要訴說。
自然也沒有問那些“爲什麽?”、“我爲什麽要幫你?”、“那個人是誰?”、“你們想幹什麽?”、“我有什麽條件?”、“能不能放我出去?”之類的廢話。
他能被關押在絕對領域的最底層,被牢牢的鎖死在這裏就已經說明了無數的問題,并且他也不想離開,也不想逃離,因爲他知道之後他将會面臨什麽,又會發生什麽,所以這對他都沒有絲毫的意義。
以他的能力,他想知道的東西他都能知道,他想看到的東西都能看到,所以他知曉了這世間太多太多。
雖然他從來沒有見過這位神秘人,但是在他想要知道這位神秘人是誰時——這位的身份、能力、來曆、以及他的心性和想法都已經瞬間了然于胸,他自然也不會做什麽無用功。
自然他也不會做出任何的反抗和抗争以及不配合!
“知道了!”
那人輕輕的回了一聲言語,然後轉過頭看向那位神秘人,準确的說是他手中那張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照片。
隐隐約約神秘人感覺到好像有一些東西緩緩聚集在了那位“腦洞菌”身上,哪怕是以他的能力,在看到“腦洞菌”此刻空白、毫無感情的雙瞳也有些心驚肉跳。
那是怎樣的一種眼神啊!沒有絲毫的情緒、也沒有絲毫的隐藏和内在,有的隻是純粹的秩序和毫無感情,就好像他那雙瞳孔本來就是一對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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