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起風湖還發現了另外一種病毒,那是一種目前對自己來說最有用的,來源于感染病毒最久的費利克斯的病毒。
那是一種非常奇異的病毒變種,或許是因爲原始病毒在費利克斯體内被壓制的太久了,和他的身體産生了一些奇特的反應,進行了一些無法描述的變異,變成了一種相對安全的“深眠”形态。
在這種形态下這種病毒幾乎完全喪失了危險性——它既不會自我繁衍進化、變異、危害到宿主的生命,相對的,它也不會賦予宿主超乎尋常的力量,就相當于它完全不存在。
但是這種狀态隻是它的顯性進入了惰性,一旦起風湖對它進行激活或者遙控,它就會受到刺激從原本的惰性進入到一種極其激烈興奮環境。
在病毒極其激烈興奮的狀态下,它會快速的繁衍變異,賦予費利克斯遠超以往的強大力量,并且快速的控制他的感官和身體機能。
可以說這種形态下,費利克斯的喜悅心情、感官、感知,乃至于他的生命都完全的處于起風湖的控制下,達到了一種絕對支配的效果。
在那種情況下費利克斯完完全全就相當于起風湖的傀儡,随意他控制,經過起風湖仔細的研究之後,發現那幾隻渡鴉體内也有相似的病毒,可是渡鴉體内的病毒太微弱,甚至微弱到了如果不是發現費利克斯身上也出現了這種病毒,就幾乎無法發現的程度。
而費利克斯身上出現這種病毒之後,現在已經能夠和那些變異的渡鴉一樣,能夠向起風湖提供魂氣供養。
或許和渡鴉唯一不同的地方是,那些渡鴉們提供的魂氣雖然微弱,但是十分純淨沒有雜質,可是内爾伽勒提供的魂氣雖然很濃厚,卻和從死人身上提取的魂氣一般帶着情緒和記憶的雜質,極其難以剔除。
“一旦感染上這種病毒就會完全成爲我虔誠的信徒,一切受我支配,并且向我提供魂氣的力量,并且魂氣中還摻雜着他的記憶和情緒,這怎麽有點像……”
“那些玄幻小說裏的信仰的力量?難道那些信仰的力量就是來源于靈魂的質量?”這種病毒的特征,實在是太像起風湖在原來的那個世界裏的小說中看到的關于信仰的力量了。
不過,在那些三流小說裏,那些信仰成神的一般不是背景闆就是炮灰,再就是最終的反派,雖然起風湖并不擔心自己會不會變成反派之類的事情,也不相信那些三流的小說到底會是怎麽樣的設定。
因爲自己在那些三流小說裏的設定明顯就是主角,可是自己非但沒有在擁有系統穿越到異世界之後毀天滅地,讓一切漂亮的俊男美女都淪爲自己的後宮。
反倒是剛進這個世界就直接死在了病毒身上,連真靈和主角光環都被系統抽走了,難道我是虐主流的小說主角嗎?
“……”
搖了搖頭,将心中混亂的思緒全部斬斷,單單從這一些魂氣中那些極難剔除的雜質來看,那種小說中描述的信仰神的悲哀确實不是空口奇談。
這種魂氣如果吸收過多并且當做自己力量的憑依的話,就會成爲那種類似于小說中的信仰神,看起來擁有控制一切、支配一切的力量,實際上卻被衆多信徒的信念和信仰裹挾。
這不是起風湖所要選擇的道路,他當然爲了力量可以不擇手段,吸收衆多自己需要的情緒,變成一個完美的狀态,但這種狀态應該是他自己向有利的方向進化,而不是被動的被力量裹挾改造。
不過起風湖并沒有選擇放棄這種力量,因爲這種力量實在是很強大且充滿誘惑力,也讓起風湖明白了爲什麽在小說設定中,會有那麽多人選擇信仰成神,因爲這種力量得來得十分容易,又太過強大,幾乎沒有人能夠抗拒其中的誘惑。
就連起風湖也沒有辦法完全抵擋,不過他也并沒有像那些信仰神一樣成爲這種力量的囚徒,他選擇将這些魂氣當做自己日常消耗的力量和後備儲存的能源,并沒有打算讓他們成爲自己魂體的補充和主要的力量來源支撐。
在明知道它有害的情況下,還被這種力量所害淪爲他的囚徒,起風湖可并沒有那麽愚蠢,他的目标可不是成爲那種被信仰裹挾的神,就算是那些沒有被信仰裹挾的古神,也不過是起風湖設想中未來的獵物罷了!
“這種信仰病毒的力量很有用,可惜這種病毒在誕生之後就變得極爲惰性,幾乎喪失了病毒最重要的傳播感染性,不能大規模的随意傳播。”
“目前隻有變異渡鴉和費利克斯身上有這種病毒的存在,并且變異渡鴉身上的病毒完全沒有辦法當做傳染源,可惜了!”
“不過……費利克斯,他的弟弟好像要出生了吧!”
時間正好到了中午,村莊中卻一片寂靜,因爲大部分村民都組成了狩獵隊一起外出去捕獲渡鴉,或者是尋找它的蛋,爲了安全,他們一般都成群結隊,并且也帶上了很多婦孺幫他們解決食物的問題。
這就導緻了明明到了中午,這個村莊中甚至都沒有多少炊煙,寂靜的如同一片死村,突然,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劃破了這片甯靜。
在一間房屋外,一位面色滄桑,瘸着一條腿的男人焦急的在外面等待着,因爲太過緊張,腿腳不便的他甚至沒有坐下,而是在外面慌張的走來走去。
期待着一位新生命的降生,雖然作爲一位父親,他早已經在十幾年前就經曆過這件事情,可是身爲父母的責任感和心中那份焦急,讓他完全不能夠靜下心來。
此刻他心中既有對這個新生兒的祝福和期待,也有對他未來生活的憂慮,以及一些雖然早就做了準備,但還是讓自己有些慌亂的慌然無措。
終于一聲新生兒的初啼,打破了瘸腿男人心中的越來越焦急的疑慮,也讓早就在外面等待的起風湖傾注了全部的注意力。
以魂體的狀态漂浮在這個新生兒的上空,靜靜的觀察着這個剛剛出生的孩子,事實上,在他出生的那一瞬間,起風湖就感覺到了他身上傳遞而來的源源不斷的魂氣。
這個孩子天賦異禀,這是起風湖都要爲之贊歎的,雖然這個村莊中所有的胎兒在孕育時期都被起風湖用原始病毒感染,但這并不能掩蓋這個新生兒是其中最具天賦的。
他才剛剛誕生,體内的病毒的力量就已經強大到了一種極其恐怖的地步,并且剛出生就擁有了費利克斯很長時間才能孕育出來的信仰病毒,這足以說明了。
“費利克斯,你的繼承者,我下一個最忠心的使者,我的義人誕生了啊!”看着因爲病毒孕育的情況下十分強壯,很快睜開眼睛的這個新生兒。
看着他用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己,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起風湖臉上也不由得浮現一絲微笑:“我的義人,你能夠感知到我的存在嗎?”
在這個孩子誕生之時,費利克斯就已經起風湖被舍棄了,雖然費利克斯十分忠誠并且需要他過渡一段時間,在将來他也有一個大用處,但并不能讓他逃脫被舍棄的命運,這隻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雖然費利克斯現在十分優秀,又因爲信仰病毒的控制性無法擺脫掉起風湖的控制——從任何意義上來講,但他知道的事情還是太多了,且他并不是真的對于自己忠心耿耿。
費利克斯與其說是臣服于自己,倒不如說他臣服于自己心中的恐懼和愧疚感,以及他心中的那個内爾伽勒,他并不是真心的虔誠的信仰自己。
更何況,他的弟弟眼前這個新生兒比他更加優秀不是嗎?優勝劣汰、适者生存從來都是這個世界固定的定律啊!
費利克斯的父親看着張開明亮的眼睛正沖着自己笑(自以爲)的孩子,心中那塊懸空的石頭終于放了下來,想要将他抱起,又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弄傷這個剛剛出生的孩子。
明明他最大的兒子已經十幾歲了,可這個曆經滄桑的中年男人,此時還是手足無措的,如同一個剛剛當上父親的年輕人,讓接生的老婦人發出了一陣善意的哄笑聲。
“孩子他父親,給孩子起個名字吧!”費利克斯的母親有些虛弱和無力的說道,生孩子這個事情不是論經驗和忍耐力的,說起來更像是一場上天賜予人類的酷刑。
即便自己早就生有一個孩子,并且已經把他撫養長大,可是現在突然生出一個孩子,加上自己現在已經算是高齡産婦,生育的過程絕對不能算是“舒服”。
哪怕早早的已經做好了準備,可費利克斯的母親也早已經被漫長的生育過程和那無法描述的疼痛折磨的精疲力盡,如果不是爲了看一眼自己的孩子,她早就已經沉沉的在那種虛脫的感覺下昏睡過去了。
“好吧!”看着自己的孩子,費利克斯的父親幹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來他早就預想的幾個名字中任何一個,因爲那幾個早就耳熟能詳,随口能說出的名字,此刻卻瞬間就被他遺忘。
更關鍵的是,他看着這個孩子出生的模樣突然想起了費利克斯,當初費利克斯剛出生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呀!可是他現在……
“怎麽了?”接生的老婦人看着這個瘸腿的中年男子盯着他自己的孩子半天出神,不知道他在想什麽,連忙晃了晃他的肩膀。
“沒什麽!”費利克斯的父親搖了搖頭,從那種感傷和回憶之中回過神來,又重新看向這個不停的笑着的孩子,想了想:“給這孩子起名叫該隐吧!”
該隐在德西人的語言中是得到的意思,一般用來形容新生兒的降生,在古語言的典籍裏又被稱爲新生,可想而知這個父親對他這個剛出生的孩子寄予了怎樣的厚望,心中又抱有着怎樣的想法。
“那他體内的病毒稱之爲什麽呢?吸血鬼病毒嗎?”起風湖聽到了這個名字有些惡趣味,該隐他體内不僅擁有着信仰病毒,還有原始病毒的另外一種變種。
這種病毒并沒有那麽強大的破壞力,相反的十分容易控制,還擁有着超乎尋常的活性,并且可以說是無副作用的使感染者的身體素質增強,也因爲這種病毒,這個新生的孩子強壯的完全不像一個人類幼體。
“吸血鬼病毒實在是太難聽了,不如叫做眷屬病毒吧!該隐你将是我第一個眷屬,你也爲我帶來了獨屬于眷屬的力量!”
“他就是我的弟弟嗎?該隐?得到、新生——得到新生的意思嗎?真是一個好名字!”
費利克斯就站在不遠處,躲在一間房子的後面靜靜觀察着那個被衆人視作中心的孩子,以他體内現在原始病毒的能力,雖然不能像該隐的眷屬病毒那樣無副作用的讓身體素質增強。
但是身爲内爾伽勒的最初的使者,費利克斯體内的病毒賜予它的力量也是無人能比的,先不說有沒有其他奇異的能力,光是身體基本素質的強化,就足以讓他能夠親耳聽到那間房屋中傳出的話語。
自然,費利克斯也能看到自己父母臉上的欣喜,以及接生的老婦人還有旁邊那幾個人,他們由衷散發出來的喜悅,對于自己的弟弟,他顯然是愛護的。
可是看着他此時天真無邪的笑容,在看着自己父母臉上散發的微笑,一絲絲羨慕和嫉妒的情緒緩緩湧上心頭……
“是啊,我的弟弟,他是我的弟弟,可是如果不是他,我爲什麽會加入狩獵隊?都是因爲他我才會加入狩獵隊我才會遇到……”
想到這裏,費利克斯隻感覺到一陣恐慌和不由自主的驚悸,那是超脫了精神和物質上能夠控制的突如其來的感覺,是他身體内的信仰病毒。
費利克斯是信仰病毒的誕生者,這種病毒在誕生之初就在他體内盤踞,對他的影響是不言而喻的,一旦他想到關于内爾伽勒什麽不好的想法或者是事情。
就會觸發他身體内信仰病毒的機制,在這種機制的觸發下,會刺激費利克斯身體分泌出一種讓他能夠感覺到恐懼的物質,讓他本能的感到畏懼和慌張,如果強大到某種程度,甚至會影響他的身體機能。
當然費利克斯不可能了解這種事情的原理,他隻是知道一旦自己想到這些方面,自己的身體就會産生這種由衷的恐懼和不受控制的感覺,這促使他連忙放下了心中那些不好的想法。
有些眷戀的看着那個已經沒有了自己位置的家庭,自己弟弟該隐的誕生已經填補了自己離去對自己家庭産生的空缺,現在自己家中已經可以在沒有自己的情況下,也能達到一種圓滿的狀态,這說明自己的家庭已經不需要自己了。
歎了口氣,費利克斯最終選擇轉身離去,在此刻,他已經選擇斬斷自己和家庭的聯系,他決心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獻給偉大的内爾伽勒!
……
時間總是在人們不注意他的時候偷偷溜走,因爲費利克斯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村莊身上,讓最近村莊的收獲,無論是尋找渡鴉和鳥蛋,還是狩獵都有了十分大的進步和收獲。
當人太過忙碌的時候,顯然就不會再去想那些與自己無關或者不關緊要的事情,來讓自己徒生煩惱,把幾乎全部的精力放在村莊的事物上之後,費利克斯蛻變的速度非常快,也幾乎不再去想和懷疑内爾伽勒。
事實上如果不是偶爾會讓人去照料一下自己的父母和弟弟,并且送去一些物資,還會抽出一些時間去偷偷看望一下他們,費利克斯幾乎就和那個家庭已經沒有了任何聯系。
可以說在下定決心将自己奉獻給内爾伽勒,一心一意爲了他奮鬥之後,費利克斯的行事非常果斷,不再是當初那個懦弱無能,遇事猶豫不決的費利克斯,他已經完完全全的蛻變爲了一個合格的“神使”!
在費利克斯的家中,原本屬于他的那個房間裏,該隐靜靜的躺在搖籃上,瞪大着眼睛看着漂浮在自己上方的起風湖,時不時的拍掌發出如同銀鈴一般的大笑聲。
看着這個看起來天真無邪、十分可愛的孩子,感應着将兩人連接起來不斷傳輸純淨的魂氣的“眷屬病毒”,起風湖臉上也露出來了久違的笑容。
他在觀察“眷屬病毒”的作用和屬性,有可能是因爲該隐在母體裏就已經孕育出來了這種病毒,所以他成長的速度非常快,不僅僅是他的身體素質得到了強化,他也非常的聰明。
甚至可以說現在的該隐已經有了一個正常人該有的思想和情緒以及世界觀,如果不是親眼看着這個孩子孕育、誕生,并且時時刻刻和自己的意識關聯,起風湖甚至會覺得他也是一個穿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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