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敏身上還纏着繃帶在武俠管理局的走廊上氣沖沖地走着。
“你傷口才好,不該走這麽快。”李散跟在後面擔憂地說着。
陸敏一直沒有回頭,氣沖沖地走着。
“你在生什麽氣?”
“因爲我搞錯了!”陸敏氣沖沖地回頭:“爲什麽被魔教滲透的司馬甯會被以魔教叛徒的身份處決?因爲這都是假象!真正的目标是淩刃一開始就是,魔教教主的血脈。”
“什麽?”
“他們需要管理局的資源找到淩刃,然後策反他,讓這個與世無争的小子與整個正派武林爲敵,就像現在這樣,你還看不出來嗎?如果真要他死,爲什麽要派那樣的三流殺手?”
“那程若無就是局裏的内鬼嗎?”
陸敏沒有說話,在走廊中快速走動着。
“你現在要去哪裏?”
“去證明我的觀點。”
陸敏帶着李散走進了局裏的停屍房,暴躁地拉開鐵櫃,拉出司馬甯的屍體。
手指伸到司馬甯屍體耳邊,用力一捏,在耳根處用手指一點。
屍體的樣貌竟然改變了,從身材到五官,司馬甯的屍體變成了一具女人的屍體。
“這?這是血繼易容術?”李散驚訝地看着陌生的女人屍體。
“就算死了,點這裏也會恢複原型。”陸敏看着那屍體:“我們之前都以爲假冒的司馬甯殺死了真的司馬甯,實際上相反,魔教不會爲了引出淩刃而犧牲這麽忠誠的幹部的。”
“可是,真司馬甯也不會火雲神功啊,不是嗎?”李散問道。
陸敏沒有回答,在屍體腰部撫摸着:“這應該就是蛤蟆老頭的女兒......變成魔教忠實的教徒,爲魔教獻身。”
“所以......”
“所以隻有找到真的司馬甯才能解開一切。”
地鐵上。
程若無和淩刃之間隔着的人越來越少。
淩刃拳頭已經握緊,紅光慢慢升騰。
程若無也慢慢摩挲着手指,像在捏什麽似的。
地鐵到達了終點站,理論上,二人中間的人将全部下車了,但他們并沒有,而是站在了原地。
同時,又有一群人上了地鐵,這很反常,爲什麽會有人在最後一站上車?
程若無看着周圍的人群,身上面料和手指上的老繭都一緻的可怕。
修長的手指摸索着,看着對面的淩刃,身上已經慢慢散發着紅光。
二人身形一動,同時周圍的人群也同時動了起來,人群整齊地分成兩隊,分别架住淩刃和程若無二人。
沒人手上都拿了一把金色的小刀,抵在二人身上各個關節處。
“金刀門的人......”程若無看着周圍的人。
雖然二人都是數一數二的強者但被這樣的人群架住,也無法掙脫。
二人被人群圍住,動彈不得,金刀緊緊逼在他們身上。
淩刃咬着牙,身上紅光又慢慢升騰起來,周圍人的金刀又向前逼近了一點。
淩刃這才放棄了抵抗。
“咚!咚!”
地鐵車廂外傳來金屬敲擊地面的聲音。
一個穿着紫色大衣的頭發花白的駝背老人持着金屬拐杖走到了車廂面前。
“金刀門掌門梁天虹......”程若無認出了這個老人。
老人的眼睛像鷹一樣銳利,飛刀大派金刀門的掌門。據說金刀門的掌門的金刀是代代相傳的,特殊加工的。
但從來沒有人見過他的金刀,見過梁天虹金刀的人都已經死在了他的手上。
他的存在讓金刀門這個小門派在各大門派前都有話語權。
梁天虹旁邊站着的就是他的兒子梁小華,梁小華氣沖沖地看着被衆人架住的程若無:“就是他!奪走了我的刀!”
梁天虹悶哼一聲,鐵拐用力在地上一敲。
一聲清脆的聲音貫徹了整個地鐵站,鐵拐下的地磚也慢慢地碎裂。
梁小華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壓制住,梁小華“撲通”一聲跪下。
一時間竟呼吸困難,捂着胸口,全身顫抖着。
“作爲金刀門弟子,被奪走飛刀,這是莫大的恥辱!如果我是你,我早就自斷雙手了!”梁天虹嚴厲地說着。
看向淩刃和程若無:“魔教教主的餘孽.........哼!帶走!”
武俠管理局内。
方鏡坐在審訊室内,雙手被拷住,低着頭看着金屬桌面上扭曲的倒影。
像是在看一張怪物的面孔。
方鏡的二師弟,案發當晚的另一個目擊者,勞洛站在審訊室外,看着在審訊室内的師兄。
陸敏帶着李散推開了一旁的門。
勞洛看到二人,立刻迎了上去:“二位,我師兄什麽時候可以跟我們走?”
陸敏沒有回他,徑直走進了審訊室。
李散安撫地說着:“你師兄涉及了槍械案件,我們這結束後還得轉交當局,您先坐一會。”
李散跟着陸敏也走進了審訊室。
“司馬甯還活着。”陸敏開門見山地說着。
方鏡慢慢擡起頭。
“他不會冒險藏在外面的,所有住宅我們都查過了,你七歲跟他,關系比司馬蕊還親,你應該知道,他如果活着會藏在哪裏。”
方鏡沒有說話,低着頭,搓着雙手。
“我們知道你妻子的事情,你也不想他逍遙法外吧。”李散語調溫和地說着。
方鏡還是低着頭。
“石斛孤兒院。”李散看着手中的檔案說着:“我和你一樣,也是從那裏出來的。”
陸敏有些驚訝地看向李散,她從來沒聽說李散曾經來自這個地方。
“隻有被全世界抛棄的孩子才會住進那種地方,我明白從那裏被領養的感覺,以爲遇到了這個世界上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後來又被這樣的人背叛,方鏡,告訴我們他在哪,這是懲罰他的唯一辦法。”李散堅定地說着。
“他妻子的陵墓,是條暗道,除了我沒有其他人知道,如果他想躲藏,一定會去那裏。”方鏡這樣說着。
李散和陸敏二人走出了審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