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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檀的香氣彌漫了整個禅房。
我坐在蒲團上，他們還是沒讓慕容曉曉進來，畢竟她也算是有辱佛門了，當然了，那小和尚給她道歉了，否則以她的脾氣，哪肯這麽容易被說服。
這對我來說可太糟了，玄智就坐在我面前，好久沒跟他單獨相處了。
之前還有淩刃，可以用和淩刃的交談避免跟他的交集。
我是明白愛戀的，情始于欲望，愛忠于情感。
即便是我也會被這如革命般熱烈的感情影響，對此生之向往。
而我和玄智的感情，變質的愛戀，像是雨後的落花，腐爛的美好，即便醜陋惡臭，也不忍踩踏，是這樣尴尬的存在。
檀香的煙霧慢慢升騰，像是在玄智英俊的面孔前遮了一層輕紗。
“情況我了解了。”玄智這樣說着，修長的豔梅一直低垂着，不與我進行眼神的交流：“陷入野獸的癫狂憤怒狀态，同時實力增大數倍，不好意思，據我所知這并不是少林的功夫。”
我聽到之後，很失望卻有很奇怪，泥嘴讓我來少林定是不會錯的。
“但是呢，淩刃在少林期間和一位師叔走的很近，太祖降魔拳便是他教的。”
“水清長老嗎？”我聽說過淩刃提及過此人，木清方丈的師兄弟，實力也是木清方丈那一檔的強者。
“水清長老因爲身體原因住在山下的養老院中，我可以将地址寫給施主。”
好一句“施主”。像是一把尖刀，對我這樣的寡情人，也逃不過這樣的請傷嗎？
玄智手指修長，撚起毛筆在宣紙上寫着。
寫的字棱角分明有力，頗有古風的靈動。
将紙遞給我，眼眉低垂着，一眼都不看我。
我早便不怪罪他了，我了解并曾經愛過他。我甚至比他都能了解其中的緣由。
也許将這些說出來他便不會再繼續被這件事折磨，但這麽符合邏輯的言語行爲我卻做不出來了，面前的輕薄的煙霧，将我們隔開，或許如革命般熱戀的愛情就是這麽沒有邏輯，即便是變質的愛情。
我接過紙條站起身來，看着他，也并說不出别的話了。
站起身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玄智，正撞上他在躲閃的眼睛。
“我沒事。”
我也不知道爲什麽要說上這麽一句，玄智隻是恭敬地低着頭。
我走出了寺門，慕容曉曉還蹲在門口悶悶不樂的樣子，看到我來立馬站起身來開始不停地抱怨。
一路抱怨直到我們到達了玄智所說的養老院。
村落裏的養老院設施非常奇怪，并不像常規的養老院一樣，反而像個醫院。
一個叫做小路的護工接待了我們，她是個娃娃臉的女孩，皮膚有些泛黃粗糙。看起來平時并不打理自己，紮着一個簡單的丸子頭。
“你是照顧水清的護工？”
“我照顧很多老人，水清長老确實也是其中之一。”小路一邊這樣說着一邊兩隻手搓了搓自己的耳垂。
“他還好嗎？”
“水清長老是習武之人，身體還很硬朗呢，隻是腦子可能不太清醒了，記性都不太好了。“
“這可真是太好了。”慕容曉曉用抱怨的語氣說着，記性不好的老人可能幫不到我們。
“這裏以前是醫院嗎？”我打斷了慕容曉曉的抱怨問道小路。
“唔，以前是個瘋人院，本地的一個年輕人出國念書，就研究精神病房間的，回來建設家鄉，辦了個瘋人院，後來也開不下去了所以就就改成養老院了。”
“真是恐怖啊。”慕容曉曉這樣說着。
“瘋人院。”
光是聽到便讓我心裏有些發毛。
對話還沒有進行下去，一個短頭發的小女孩從角落裏跳出，一下抱住了小路的腿。
“啊，這是我的女兒芳芳。”
“你好啊，芳芳。”
慕容曉曉俯下身去，溫柔地向芳芳打招呼，和之前大鬧少林的她完全不是一個人。
小路帶我們走到了水清的房門外。
也許是養老院的廣告吧，每扇門上都貼着一個笑嘻嘻的老人照片。
小路推開門，一個老人坐在搖椅上背對着我們。
“小詩，是你嗎？”
老人的聲音沙啞的同時帶着一些狡黠。
“水清長老。”
我叫着他的名字。
水清慢慢轉過身來。
眼窩凹陷滿臉皺紋，身上有淡淡的紫檀香氣，我想起來少林寺中到處都是這種味道。
“水清長老，我是武俠管理局七組組長陸敏。”
“武俠........”水清慢慢地一個字一個字地說着。
“武俠管理局。”我又重複了一遍。
“啊，武俠管理局，我知道我知道，我還記得這個組織才被建立起來的樣子，哦，還有宗衫，我們那時候關系很好的，他現在還好嗎？”
“老先生，我們來是爲了，爲了淩刃。”
慕容曉曉俯身說道。
平日裏嬌蠻的慕容曉曉在面對老人小孩的時候還是很溫柔的。
“淩刃？”水清思考了一陣：“啊！淩刃，我記得他，魔教教主的兒子，我記得我記得，隻是後來，後來被趕出了少林。”
“您除了教過他太祖降魔拳外，還有教過他别的功夫嗎？能讓人内力倍增，并且喪失理智的功夫。”
慕容曉曉問道，有些焦急的樣子。
“你在說什麽啊？我好像隻教過........”
“等等。”我突然想起什麽：“他被趕出了少林。”
我知道淩刃離開了少林，卻不知道他是被趕出來的。
“他還有另外一個玄字輩的小輩，當時，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們.......他們，無意中掉入忏悔岩下，你們知道的吧？在那被困了三天.......但同時，他們也因爲進入禁地被趕出了少林。”
“等等被困了三天？”
“怎麽了？”慕容曉曉對我的反應感到奇怪。
少林方丈在成爲方丈後必要學會的幾個絕技，其中包括般若波羅心經，玄智是代方丈而不是正式方丈的原因，定是因爲還沒學會般若波羅心經，因爲學會般若波羅心經需要在忏悔岩上，摒棄自己所有的黑暗面，這對于玄智來說還是太困難了，而忏悔岩下便是曆代方丈摒棄的黑暗面，這些方丈級别的強者，黑暗面也蘊藏着能量，他們困在充滿強大黑暗面的忏悔岩下待了三天，三天沒有吃飯，這是爲什麽？他們吃的是什麽？曆代方丈的黑暗面。
這麽多強者摒棄的邪惡，可以解釋一切了，解釋那暴走狀态和陡增的實力。
我知道該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