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裏所有五月初五中午出生的女孩都在這裏了。

老張說道。

我和慕容曉曉看着這一屋子的女孩。

她們根本不會知道自己已經成爲兇手的下一個目标。

所有的女孩都擠在了警察局的大廳裏。

總感覺有些奇怪，一種莫名的不安感慢慢傳來。

尖叫聲，男人的尖叫聲從裏屋傳來。

尖叫聲一處，房間中的女孩們都安靜了，呆呆地看向聲音的來向。

白子明連滾帶爬地從自己的實驗室裏跑了出來。

“怎麽了？”老張斥問道。

“兇手，開膛女魔........”

白子明上氣不接下氣地說着。

“怎麽了？”

那種莫名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了。

“我.....我桌子上有一封信。”

“什麽？”

我接過白子明拿着的信，白色的紙上用紅色的筆赫然寫着四個字母。

J　E　S　S

“什麽意思？”

“兇手在挑釁。”

連環殺手的通病，總是喜歡向當局挑釁，炫耀，也通常是這個時候露出馬腳。

但是這張紙不僅是挑釁那麽簡單，紙很薄，像是那種制作發票的紙，卻沒有那種紙光滑，放到鼻子前面聞了一下。

酒精味。

是醫院嗎？

不，不是，醫院的話不會用這樣淡并且帶着香味的酒精，養老院，過于濃烈的酒精那些老人是受不了的。

養老院？等等。

“小路和芳芳，她們是外來人口，所以一開始你們沒有調查她們的信息對嗎？”

“是啊......”小李這樣說道，明顯有些害怕了。

“現在查！”

小李連忙坐在電腦前，敲動着鍵盤。

“小路是六月份生日，芳芳。”

手指突然停住了：“芳芳是五月初五中午出生的......”

“警察留在這裏，慕容曉曉，你去小路家裏，我去養老院，趕緊找到芳芳。”

兇手寄來了挑釁的紙條并且預告了下次殺人的目标，這意味着他很快就會動手。

該死，芳芳又是經常亂跑的人。

我很快跑到了養老院，養老院今天組織老年人秋遊，隻有一小部分工作人員在值班。

我走在空蕩蕩的走廊裏。

“芳芳？芳芳？”

我連叫了幾聲。

可是走廊中除了我的回音沒有任何聲音。

腳步聲在這個空檔的走廊裏被放大到一種令人不安的地步。

門被推動發出非常突兀響亮的聲音。

我看向聲音的來向，竟沒有一人出現。

心跳加快了，我實在害怕嗎？

不，絕對不是的，這些還吓不倒我。

我在走廊中邊走邊叫着芳芳的名字。

卻一直沒有回應。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燈突然滅了，幾秒後，應急照明的燈光亮起，房間内一片溫暖的黃色。

我繼續走着。

心跳越來越快了。

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腳步聲，某種多足昆蟲在天花闆上爬動的聲音。

這聲音卻很有節奏，像是某種可怖陰森的音樂的音量被降到了最低。

怎麽回事？

我并不是因爲恐懼會出現幻覺幻聽的人。我手撐着牆壁，調整着呼吸。

卻是沒有用的，窸窸窣窣的聲音越來越大了，頻率也越來越快。

我仿佛聽到了人聲。

養老院之前是瘋人院。

我想起之前小路說的話。

“說說你自己吧。”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陸敏，又見面了。”

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又出現了。

不可能是他啊。

絕對不可能是他。

“陸敏，陸敏，快來玩啊！”

稚嫩的童聲唱着歡快的歌謠。

一切都是幻象，絕對，絕對不可能。

我被下藥了？

爲什麽會出現這樣的幻象，一定是被下藥了。

我快速回憶着來到這以後吃的每一樣食物。

我到一扇門前。

門上貼着養老院的廣告。

那個微笑的老人。

燈光将他的臉龐照成了暖黃色。

鮮血，暖黃色光暈下的鮮血也變得暗淡。

鮮血從微笑老人的眼角流出。

這都是幻象。

我不停地提醒着自己，我手摸了一下那流出的鮮血。

溫熱粘稠的血液，如此的真實。

怎麽看都不像是幻象。

我推開門，面前是一張大床，白色的床單仿佛蓋着什麽。

我已經來不及管這麽多了，跑到一旁的桌子上，抽屜裏翻出一把大頭針。

一把刺入自己的小臂。

用力劃着，割出一條口子，鮮血流出。

我被下藥了，放血是最好的方法。

鮮血流了一地，耳邊窸窸窣窣的聲音卻完全沒有要停止的意思。

“殺，殺，殺，殺。”

男人的聲音在耳邊傳來。

鮮血滴落在地上。

床闆晃動的聲音傳來。

我回頭望去，一個幹瘦如柴一樣的老人從床上坐了起來。

站起身來，走到我面前，皮膚幹癟，一具行走的幹屍。

慢慢靠近我。

沒走一步，臉頰便有一處血肉腐爛，膿水伴着血液，很快就流了一臉。

我不停後退，直到牆角。

都是幻象，都是幻象.......

“啪！”

一聲巨響，面前的老人經直接化作一灘血水，骨骼和内髒散落一地。

一把撞開房門，摔倒在走廊中。

“姐姐？”

有個嬌小的身影出現在我面前。

想都沒想，一把鎖住那人喉嚨。

“啪”

燈光又一次亮起，讓我看清了我襲擊的人。

“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