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宇墨看着面前的書本。
半天了,書本上的字還是一個沒看進去。
心裏很亂。
白宇墨這麽感覺到。
那雙媚眼,那飒爽的作風,在腦海裏一遍遍回放。
白宇墨将手指插到自己淩亂且有些油膩的頭發中。
“不要想了!不要想了!”白宇墨這樣自言自語道。
可是忘記,哪有那麽容易。
慕容曉曉的形象甚至氣味,包括今日與她的交談互動,都在腦海裏回放一般。
白宇墨站起身來,走到一邊看着,鏡中的自己。
有些邋遢頹廢。
和腦海裏,慕容曉曉幹練飒爽的形象截然不同。
二人仿佛來自不同的世界。
風格迥異的二人。
“或許.......”白宇墨這麽自言自語道,卻也再說不下去了。
他覺得自己或許是戀愛了,愛上了另一個世界的人。
白宇墨這樣想着。
幾天後。
劍屍和白立本在西湖之上決鬥。
二人選定了決鬥的地點。
二人站在西湖平靜的水面上。
内力聚集在腳下,讓二人可以站在柔軟且無形的湖面上。
兩邊浮橋上站慢了人。
都是從各地來的劍客 。
沒有一個用劍之人會錯過這樣的對決。
一個殺遍z江劍客沒有敵手的恐怖怪物劍屍,和劍聖白丞之子白立本,算得上是巅峰的對決了。
白宇墨,白宇豪,白宇林和慕容曉曉擠在人群中看着湖面上的二人。
陽光灑下。
湖面上波光粼粼。
但是這樣的亮光在那二人手上的長劍的對比下都顯得有些暗淡。
長劍閃爍耀眼的光芒。
劍鋒冷冷的放光。
即使是白宇墨也就能感受到,二人身上殺氣的碰撞。
頂尖劍客的對決。二人站在西湖湖心。
一旁圍觀的衆人并聽不到他們在說些什麽。
“非要這樣嗎?弟弟。”白立本說着,滿臉的愁容。
“不得已而爲之啊。”劍屍說着。
和白立本不同,劍屍的語調中沒有一絲感情,像是一個機器人一樣。
“我會照顧好白小陽的。”白立本說着。
劍屍沒有說話,腳下的湖水卻是泛起一陣漣漪。
“不要讓他知道我的事情,好嗎?”劍屍這樣說這。
雖然還是聽不到一絲情感,但是可以聽出。
他語氣中的懇求。
“我答應你。”
白立本說着。
“動手吧。”劍屍說着。
“不........”白立本說着,看着劍屍腳下水面的波瀾:“你的心不定,我不會和一個心不頂的劍客決鬥的。”白立本說着。
“絕對不能讓白小陽知道一切,知道嗎?”劍屍這樣說着語氣堅定:“他是個特别的孩子,他知道的話,可能會.......”
“什麽?”
“可能會殺了你。”劍屍這樣說着。
白立本輕輕呼了口氣,像是以爲劍屍在玩笑一樣。
“我是認真的。”劍屍說道。
“好的,我答應你。”白立本說道。
深呼吸着。
二人腳下的漣漪也消失了。
湖面像平鏡一樣。
猛地一聲波瀾聲音。
湖面揚起一大波水花。
劍光一閃。
寒光交織。
在激起的水花中折射着。
在空中折射出極其好看的光芒。
兩個實力極其接近的頂尖劍客,勝負便在一瞬之間。
水面慢慢地又恢複了平靜。
水花慢慢灑落。
鮮血滴落。
灑在湖水中。
劍屍看着胸前的劍傷。
“你對我放水了。”白立本說着,看着身後的黑袍人。
“謝謝你阻止我,哥哥。”
劍屍身體癱軟,内力也無法支撐他站在湖面上了,身體癱軟,他摔入了湖中。
慢慢沉入湖底。
鮮血散開,像一朵鮮紅的花朵一樣,在湖水中綻放。
劍屍被鎖在了西湖底下的地牢中。
白家的三兄弟輪流給劍屍送去食物。
這一天輪到白宇墨給西湖下的劍屍送飯。
白宇墨端着飯盒走到電梯前,摁下了密碼,電梯帶着白宇墨送到了西湖下的地牢中。
黑袍人蹲坐在地牢的中間。
那具明朝的屍骨還斜躺在角落裏。
一個與世隔絕的世界。
白宇墨蹲下身來,将飯盒擺在劍屍面前。
劍屍披着黑色的鬥篷,兜帽罩着蒼白可怖的臉。
低着頭仿佛也不願與白宇墨有眼神的交流。
白宇墨一樣樣地把幾盒盒飯擺在劍屍面前。
“你仿佛有心事。”
劍屍這樣說着。
聲音沙啞低沉。
像是将死之人發出的呻吟一樣。
“我沒有。”白宇墨這樣說着。
三兄弟輪流給劍屍送飯,對這個可怖的男人也不那麽恐懼了。
“我沒有。”白宇墨又重複了一遍。
“這裏沒有别人。”劍屍這樣說着:“說着也給我解悶嘛。”
劍屍說完,慢慢地擡頭,兜帽下露出一雙血紅色,如同厲鬼一樣的眼睛。
白宇墨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從來沒有被這樣心事困擾過的他,也不知如何開解。
便這樣,在一個如同墳墓般死寂的地牢中與一個怪物吐露心扉。
不知道爲什麽。
昨晚這麽一件詭異,可怖,對于白宇墨來說,甚至有些猥瑣的事情後,竟然感受到的是輕松。
行走在路邊,隻感覺好像心中少了些糾結和繁重。
白宇墨很快走到了家們。
打鬥聲音傳來。
這在他們家簡直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白宇豪和白宇墨在比式劍法。
繡花劍客白宇林的雙劍很快,精準如閃電一般。
白宇豪橫着重劍,迎向雙劍。
像是一把盾牌一樣,重劍揮舞将白宇豪正面放得密不透風。
盡管雙劍速度很快,也無法突破重劍的防禦。
白宇墨站在門口看着,他對兩兄弟比劍并不感興趣。
這樣的對決,他這十幾年已經看了成百上千遍了。
但他還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
他看得并不是比劍,隔着淩厲的劍影,他看得的是坐在一旁台階上的慕容曉曉。
慕容曉曉雙手托腮,饒有興趣地看着,面前的比武。
仿佛完全沒有注意到白宇墨在遠處的注視。
白宇墨也發現了這一點。
慢慢地低下頭來。
或許這就是常态吧,一直被她忽視。
白宇墨這麽想着。
慢慢轉身,也不願再駐足多久。
這時一個他想念很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宇墨哥!”
白宇墨慢慢回頭。
慕容曉曉已經一路小跑到了他面前。
“宇墨哥去了哪裏了?”
慕容曉曉問道。
陽光透過鬓角的碎發。
帶着白宇墨影響深刻的甜美笑容。
露出恰到好處數量的潔白牙齒。
“我........”
話語像是堵在了嘴邊。
一時竟然說不出話來。
可是下一刻,慕容曉曉已經牽住了白宇墨的手。
那種猶如電擊的感覺又一次傳來。
臉龐微微發熱。
心跳也慢慢加快。
“來嘛跟我一起看!”慕容曉曉說着。
拉着白宇墨,走到了一旁的看台邊。
拉着白宇墨坐下。
發梢瘙癢着白宇墨已經發燙的臉頰。
白宇墨腦子裏仿佛是一片空白。
令人舒适的陽光下栀子花的香氣慢慢在空氣中散開。
白宇墨現在想的隻是閉上眼睛好好體驗這種舒适,恬靜的美好。
“你看他們的對決。雖然速度上一直是白宇林占上風的,但是體型和體力上的差距,要是再繼續打下去,白宇林會輸的,你看他的手腕,手腕已經在抖動了,他的體力正在走向極限,在戰鬥時候,身體素質占了很大一部分,像我們峨眉派,都是女弟子,想要跟江湖上體型和力量壓過我們很多的男子們交手,靠得就是多變且招招緻命玉仙劍法。”
慕容曉曉說着。
在提到劍法的時候,她總是可以侃侃而談,口若懸河的樣子。
那雙眼睛也格外的有神。
可是白宇墨卻聽不懂她所說的一切。
白宇林和白宇豪的劍術他已經看了無數遍了。
如果他有一個正常健康的身體,他甚至也可以使出這樣的劍法。
他對這些劍法武功之類完全不感興趣。
此刻他隻想沉醉在這舒适的栀子花香中。
此刻他甚至想死去,此刻死去,死在慕容曉曉身旁,融入這滿園的春色中。
或許是件十分惬意的事情吧。
白宇墨這樣想着。
看着一旁的慕容曉曉。
那個小巧可愛的側臉。
淚痣讓整張面孔都可愛了許多。
鼻梁挺翹,薄唇小嘴更是像工藝品一樣恰到好處。
白宇墨看着這完美的側臉,卻是暗自神傷。
因爲顯然慕容曉曉想的和自己并不一樣。
并不想他一樣有着這樣的情感。
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面前的比劍。
白宇墨知道,自己和慕容曉曉并不是一類人。
白宇墨感到有些尴尬,俯下身去,想跟慕容曉曉說些什麽。
這是白宇林已經走上前來,給慕容曉曉做了個邀請的手勢:“來啊,你也上來試一試?”
白宇林說道 。
“好啊,可是我身上有傷,你們讓着我些。”
慕容曉曉笑道。
接過長劍。
長劍揮舞,仿佛把拿暖人的陽光切成數段。
陽光跟随着劍鋒在空中晃動着。
白宇墨卻是從未見過這樣的劍法。
優美,靈動,輕盈。
看到這樣的劍法。
白宇墨又一次确信。
慕容曉曉和自己的兩個兄弟是一個世界的人,江湖兒女,快意恩仇,而自己呢......
白宇墨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