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王-台灣最大小說網 > 武俠仙俠 > 仙道書 > 第九十三章争得浮生半子先

第九十三章争得浮生半子先



江荔想憑這幅身軀拜入古靈門下,若單靠她自己其實并沒有十分的把握,若是被識破了鬼魂真身,那些大門大派的修士可不是都像葉枯這麽好說話。

“七日後?你有什麽事,非要等到七日之後?”

葉枯将一片探入窗來的翠葉折下,碾作細碎,任憑苦澀的綠色汁水在指尖染開,背對着江荔,道:“說了你也不懂。”

江荔撇了撇嘴,也不再問了。

甯安次城之中,倒是比往日多了許多熱鬧,隻是這些熱鬧都不入葉枯的眼。

别了江荔,葉枯徑直出了甯安,入了蒼茫群山。

古夏疆域,大多數的地方對于人族而言都是未知,這未知之中又有大多數連了一片茫茫山川,壯闊起伏。

群山間有一座普普通通的山峰,高有千丈,占地方圓十七八裏,雲遮霧繞,罕見人煙。

雲霧之中,山峰半山腰處,亦是一處尋常的地方,隻是于蒼翠深林間多了一塊大石,其上有少許坑窪,将風沙塵泥和了枯葉露水一并盛在其中。

葉枯出了次城,遠了喧嚣,離了紅塵,心如鏡,映出真我,心如湖,不皺半分玉面,一步一清淨,一步一出塵。

此番入山,卻是全憑腳力,不起遊物,不入五行,他像是一個苦行僧,邁步山川,以雙腳丈量此方山水,心上堆積的俗世紛擾,身外快要闆結的紅塵大殼盡皆剝落,隻留下一個簡簡單單的人,披星戴月,履地戴天,行于尋常山川。

待葉枯尋到此處,道心已是空靈,整個人似一塊璞玉,圓潤無缺,卻又是外圓内方,心中唯有一念,不雜他想。

見了這一塊大石,葉枯眸若深潭,低聲道:“我就山,山以石就我,便是此處了。”

這塊石頭上頗多不幹淨的地方,葉枯似是沒有看見一般,或者說他根本就不在乎,靜靜盤坐。

此時,據他離開甯安,已有兩日的光陰。

第三日,山中野人息如老龜,有數枚落葉飄下,被一股莫名的力道卸到一旁,撞入石上淺窪,将本就陷在當中的枯葉微微往下一壓,驚出數圈漣漪。

第四日,龜息仍舊,隻是更爲飄忽,讓人無法捕捉,殘露、落葉、風沙皆上了野人之軀,有一片枯葉挂在他的眉角,葉形枯薄,顫巍巍的,盤坐之人卻好似感覺不到癢,渾然不動。

第五日,更多的落葉覆下,堆滿了石上人的面龐,嘴角眉梢,鼻梁耳廓,兩三落葉,胡亂成堆,他一動不動,似一方枯石與他身下的石頭融爲了一體,龜息也無。

待暮色合夜,月上枝頭,斜斜的月光透過疏密錯落的樹葉,照在那一尊盤坐的枯石上,清泉難流石上,石上人分陰陽,半黑半白,半神半魔,讓這尊死寂的石頭流轉出一股莫名的玄妙來。

林地間有道道暗黃色的煙氣升騰而起,似是千百地鬼出于厚土之下,聚向葉枯身旁,一尊三寸小鼎緩緩凝聚成型,卻隻可觀其大體狀貌,瞧不清具體真容,其上有道道玄黃垂下,古樸而滄桑。

“呼。”

聲若燭焰迎風,現出赤色火焰一朵,天地間頓時浮出一股燥熱之感,它漸漸變化,似有混沌衍化之妙,成了一隻寸許高的爐,同樣是隻可見其大貌,不可窺其細處。

在接着便是一尊方壺,再有萬千林木簌簌蕭蕭,化出古木一株,皆是朦朦胧胧,外形可窺,微具難測。

“铮!”

劍鳴于野,九把金劍懸浮一方,皆是三尺長短,形制古拙,各色光華流轉其上,已是從虛而入實,隐隐間的鋒銳将石人身上的枯葉盡皆一分爲二,飄落大石之上。

不同于其他幾物,劍身上隐約可見有一道紋絡,隻是金劍有九,這紋絡或曲或直,或如龍盤,或似虎踞,各不相同。

劍、木、壺、爐、鼎象金、木、水、火、土之形,緩緩輪轉,靜靜沉浮。

若是有凡人入得山中,見此異象,要麽是吓得魂飛膽喪,扭頭就跑,要麽就是跪下磕頭,隻念是見了山中活神仙。

第六日,神退魔隐,有黑白雙鯉自石人小腹沖出,化作一口陰陽池,池中分兩儀之端,合抱守一,是爲太極之象。

五器于刹那間綻放出奪目的光華,化作五道流光,先後沒入了這一方陰陽池中。

“啵”

如同在一方靜潭中投入了一顆石子,短暫的平靜後,激起千層浪來。

“嘩啦啦。”

本是一方淺池,黑水如墨,白水空明,此時卻做浪滾潮湧之聲,一股無形的道韻流轉開來,本是清晰的陰陽池變得虛幻而迷蒙,如夢似幻,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仿佛有在混沌演化,大道清虛,空靈不可捉摸。

“哧。”

陰陽池一震,黑白流光現,沖入了石人體内,葉枯盤坐的身形微微一顫,胸口處有血滴落卻有好似隻是錯覺,眨眼便看不見了。

“不成功,便成仁。”

“不成功,便成仁!”

似大鍾轟鳴,有獅吼怒起于心間,這一步邁出再無退路可言,可葉枯卻沒有絲毫猶豫,若樵夫執斧劈柴,求一個幹脆利落,又似文人起龍蛇之筆,武夫由信馬之缰,得一個自在灑脫。

八十一段殘損心脈猶如一個迷宮,若執迷其中,便隻會做了那當局之人,不識周山真面,更妄言破局而出接續截脈心象,此番劈山破局,正是:

十六載北城驚夢,一大元道煉輪回

不知黃羊山中卧,怎曉乾坤盡在心?

陰陽玄池入心海,九九歸一轉迷離。

爛柯一弈四九道,争得浮生半子先。

若柳絮春生,似春筍拱泥,八十一段死氣沉沉的心脈齊齊顫動,五行分列于五方,鎮住截脈變化之勢,陰陽縱橫,融九九之數盡入陰陽池中。

九九極數本就象征着無窮變化,卻被陰陽五行所截,勢斷今朝。

“咚,咚,咚。”

忽如戰鼓擂,紫氣現,有金燈一盞現于紫霧之外,撒下萬丈光芒,有物生于混沌自陰陽池中緩緩升起,有規律的搏動着,蓬勃的生機在那一團混沌中孕育,生命精氣成浩蕩之勢席卷開來。

潮水般的生機很快沖向他身體各處,偏向病态的俊秀不再,他的皮膚閃爍着神秘的紫意,點點神輝蕩漾而出。

葉枯唇角漾出一抹笑意,周身有紫氣翻湧,有白霧遮掩,心脈接續後湧出的蓬勃生機讓他全身上下無一處不暢快,毛孔舒張,神清氣爽,似要舉霞飛升了一般。

心脈已成,接下來便是九氣合一。

小腹處有暗黃色的荒氣沉寂,那是一片荒漠,草木不存,風沙漫天,一座宮殿的虛影巍巍矗立當中,難睹其真容。

“轟隆隆!”

宮殿震動,拔地而起,它自荒氣中脫出,方才能見到其殿門緊閉,有樓阙十二,不似凡俗殿宇。

“哧哧哧!”

五器歸于陰陽之池,天際高懸荒經古殿。

猶如辟了宇宙混沌,定了八方四極,渾渾然天昏地暗,浩浩兮天火齊明。

葉枯霎時隻覺心中透亮,魂海清明,有紫氣自天外而來,與體内的紫意合于一處,清升濁降,一氣沉入丹田之中,一氣臨于魂海之上,兩相交輝,映出玄妙無窮。

氣已東來,仙根怎會不成?

修士感應冥冥天機,引東來紫氣入體,這本是一個不可言說的過程,隻是葉枯早有體悟,又是厚積薄發,似隻是信手拈來紫氣一道,成就凡骨七品。

黑白陰陽池歸于丹田,東來紫氣于其中氤氲,池壁上有五行器形演化,劍、木、壺、爐、鼎之形或刻于白玉之上,或銘于黑墨之中,五行流轉,生生不息。

“咔嚓。”

本是一切向榮,突然間卻是天火齊齊一暗,陰風怒卷,那一層稀薄的混沌開裂,葉枯身軀震動,竟有蛛網般的裂痕現于皮膚之上,道道白光綻出,整個人如一尊即将崩潰的泥塑,駭人的能量波動一起一伏。

石上人,閉合的雙眸中有血水湧出,似是枯佛在泣血。

一直隐于心脈間的道傷于此刻迸發開來,如釜底抽薪,混沌不穩,有欲重開九九變數之勢,紫氣亂湧,似要沖破陰陽之池,重歸天阙之上。

“一算可明古今,區區道傷,終究勝不過”

“天地,還不助我?”

他以孽氣喚醒勢龍,讓北域龍脊殘脈再現世間,後卻因白發遺鬼侵擾,亂了地龍大勢,落下道傷滿身。

這是一樁天大的功德,天地皆有所感,靈氣湧動,似有一道人影立于雲端之上,扯過霞光百道,白雲千片,自葉枯頂上一撫。

仙人撫頂,結發長生。

第七日的清晨,諸般異象皆沒,葉枯身上最後一道裂隙也愈合了。

道傷本就是由“勢”而起,來如怒潮急卷,逢天地撫頂,退便如波伏浪平。

肉身生裂痕,是道傷迸發,也是紫氣亂湧,若不是這具軀體此前已得淬煉,隻怕當時那道傷一發,立時就會崩裂開來,魂無體載,氣無肉寸,一瞬也不可久。

葉枯緩緩起身,抖落肩上枯葉,襟上剩水,折身回甯安。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