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衆姜家人都是倒吸一口涼氣,一年時間就抵過他們千年的修行,這是什麽妖孽?
言承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不放點狠話出來,自己接下來恐怕麻煩不斷,這時候自然要震懾人心。
姜西訓也是眯了眯眼,若有所思地愣了半晌,最後朝言承拱了拱手:“還請言道友莫要誤入歧途爲好…”
言承隻是冷笑:“歧途?我自己的路,我自己知道怎麽走…”
姜西訓還想再說什麽,最後隻是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後會有期。”
收下言承這個想法眼看隻能落空,不過這時候很顯然,更重要的還是把這個消息送回神州!
又崛起一位新星天才,這帶來的會是什麽樣的變故,誰清楚呢?
姜家人飛快離開,言承剛松了口氣,又想起了和袁成嶽的恩怨。
對于袁成嶽,言承是沒有任何好印象的,差點自己就被他解決了,這可是生死大仇!
袁成嶽隻是一直帶着淡淡笑意打量着言承,仿佛跟言承關系很融洽一般。
言傾則是一直冷着臉,言承可以看出他現在的修爲是在分神境後期大圓滿地步,比起一年前的化靈境,也是進境神速。
但這背後付出的,是磨難還是一帆風順?言承自然有些關心,五哥性情大變,這不是他想看到的結果。
之前的五哥,雖然也不是多麽熱忱的性子,但對自己是比較關心的,而如今,言承隻能從他身上感覺到一種淡漠的感覺。
就仿佛他對外界已經完全失去了興趣,這就不是言承所盼望着回來的那個五哥了,他回來了,但是卻形同陌路。
言傾淡淡的看着言承,兩兄弟沉默着對視了半晌,終于還是言承開口打破了沉默:“不知兄長過得如何?”
言傾愣了愣,然後答道:“尚好。”
言承還想再問,言傾卻是徑直轉身看向了袁成嶽:“你的身份暴露了,此後就待在魔門吧。”
袁成嶽微微欠身:“謹遵聖使大人法令。”
言傾緩緩點頭,又回頭瞥了言承一眼,然後頭也不回地朝着遠處遁去。
袁成嶽也是同樣朝着言承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然後就緊随言傾離開了。
言承留在原地,眉頭微蹙不知道在想什麽。
一旁李闖這才又開口道:“公子…”
言承轉過頭去,臉上帶着一抹笑容:“你倒是進步得快,這麽快就化靈境中期的修爲了。”
李闖微微搖頭:“跟公子比起來,不足挂齒。”
言承看着面前這個如同一座小山一般的家夥,心中也是感慨萬千,果然人與人的體質是不一樣的…
這簡直就是個怪獸…
……
滄州的天空很藍,一年四季都很藍,這是一方沒有陰沉天氣的土地,就連下雨,天空都是蔚藍色。
而滄州最強盛的仙門-朝雲天之中,此時正在進行着一番變故,全因爲從神州密藏出來的幾個弟子,帶回來的一個震撼人心的消息。
說是震撼人心都有些低估了這消息的影響力,姜家世子死在了密藏中,這消息絕對是修仙界這近百年來,最有談資的話頭。
姜家是什麽底蘊?那可是傳承萬年的大世家,族中高手無數,更有仙階功法道術不計其數,這樣一個底蘊雄厚的世家,眼看接下來就是世子繼位的時候,卻發生了這樣的變故,如今得到這個消息的各方勢力,都已經是暗流湧動。
作爲昆侖山之下第一大修仙界勢力,姜家的一舉一動都是修仙界值得關注的。
當然,大多數的注意力都放在誰殺了姜家世子,這就是一個崛起的新星,能不關注嗎?
不過後面的是更是讓朝雲天的上層們感覺驚詫,姜家世子死在長孫家一個叫長孫無言的庶子手裏,而長孫無言又死在一個叫言承的散修手裏?
這簡直是瘋狂反轉了…
因此對于言承這個名字,朝雲天上下都是打上了不能招惹的标記,開玩笑,這麽一個比姜家世子還強的散修,怎麽惹得起?
如果是某個仙門世家的真傳世子,那還有的說,畢竟大家都是有宗門有家族的,忘恩負義背信棄義在修仙界裏大開殺戒的可能性不大,因此惹不起的,都是散修。
散修形單影隻,要是惹上了,指不定就直接來給你捅一刀跑路,防不勝防,而且散修最關鍵的還是他們沒有後顧之憂,就算去投靠魔門,那也沒有什麽道德壓力。
朝雲天宗門大殿中,宗主齊雲漢面色凝重,大殿正中是他的親傳弟子之一,言丘。
齊雲漢是個豐神俊朗的青年,妥妥的美男子,此刻卻是有種愁眉不展的神色:“言丘,想必你也知曉了此番那密藏中的變故了?”
言丘輕輕颔首:“回禀師尊,弟子已知曉,那言承…若是沒有重名的話,正是舍弟。”
齊雲漢歎了口氣:“你可知我此番喚你前來是爲何?”
言丘頭埋得更深:“弟子愚鈍,還請師尊明示。”
齊雲漢手上靈光一閃,一封信箋出現在他手中。
這信箋一看也不是凡俗間的紙張制成,封面是雪白色的信封,封口處是裂開的暗紅色的火漆,一看就是已經拆過封了。
“這是神州那邊方才傳過來的法令…你看看罷…”
說完,他手中的信箋如同化作一隻靈巧的蝴蝶一般,緩緩飄向言丘。
言丘輕輕點頭,然後接過信箋,拆開後看了起來。
修仙者目力驚人,一目十行都是基本操作,幾個呼吸間言丘就已經浏覽完了信上的内容。
他的臉色變得陰晴不定起來,半晌過後終于咬了咬牙,然後重重朝着齊雲漢鞠躬:“師尊傳業授道之恩,弟子銘記于心沒齒難忘,一日爲師終身爲父,師尊若是想處置弟子,弟子也甘願受罰!”
齊雲漢皺着的眉頭這才稍稍舒展開來,擺了擺手道:“神州隻是讓我多加注意于你,可沒說要直接斬草除根…”
言丘愣了愣,這信上不是寫着“若是确認爲言承一系,殺之以絕後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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