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楚南霄挑挑眉,放下手中的杯盞,好奇的看着他。“怎麽,你是打算賴上我了?”
“我我我...”白洋被他輕佻的言語整的滿臉通紅,低着個頭,又似鼓足了勇氣輕聲道“嗯!”
“兄弟,我真的是直的!我們是不會有結果的!”楚南霄食指關節輕輕敲了敲桌面,一臉嚴肅的說“雖然我承認我長得的确是很帥,但是我....”
還未等他說完,白洋便突然擡起頭,眼神堅定地看着他“沒事,我們可以先當朋友!”
朋友...楚南霄一時啞然,剩下的話則被他硬生生的咽回到了肚子裏。
除了阿修羅與玉芙蓉,他這些年連個所謂的‘朋友’都沒有。
他天生多疑,身居高位,在很小的時候便知道了世上并無所謂永遠的‘朋友’唯有利益與野心得以永存。
所以,他無疑是孤獨的。
他眼神略帶質疑的看着面前的男子,隻見他眼神澄澈,與他見過的人截然不同,心裏似有一股暖陽徐徐升起,揭開他陰暗心房一層柔軟天地。
朋友...他這輩子還能有嗎?
楚南霄和白洋一同走在長安街上,一前一後,一快一慢。引得街上的女子都偷偷往這邊瞧看。
楚南霄嘴角噙着一抹淡笑,他的這副模樣倒是讓他很受用的。
而身後白洋則緊緊跟着他,又一副不太敢靠太近的樣子。
“白洋,你離我這麽遠幹嘛,跟近點。”楚南霄輕輕回頭,蓦然對上白洋的眼睛。
“啊?好...”白洋趕緊跟上前,與他并排同走。
暖陽打灑在他們衣衫上,拉的他們影子很長很長...
夕陽西下,一天似乎在悄然之間便就過去了。楚南霄則是拉上白洋一起在客棧内喝酒,一邊給他講思想道德,把他早點掰直,苦海無涯,回頭是岸!
白洋看着他微醺的模樣,嘴角不由勾起一抹苦笑。“每個人都有喜歡人的權利,無關男女,喜歡就是喜歡。”
楚南霄用手杵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又被他一副淡然與平日不用的模樣吸引住了視線,覺得他似乎在哪裏見過,這一幕也似曾相識。可是最終在腦海卻還是找尋不到關于他的記憶。
好一個喜歡就是喜歡。他嘴角噙着笑,覺得白洋在他心中似乎也不是那麽有些反感了,是啊,喜歡一個人,又有什麽錯呢。
“啊——死人了死人了!”樓上,不知誰突然大喊了一句,小二一臉驚恐的快步上了樓,一瞬間,人群喧鬧聲不止。
楚南霄的酒氣也被他們喧鬧聲吵醒了不少,白洋已不知啥時站起了身,向人群處走去。
他也沒有過多停留,一口将手裏的酒喝了個幹淨,站起身跟着白洋的身後向人群内走去。
人群則是将一片空地圍成了個圈,圈内地上躺着個已經死去的男人。
楚南霄眼裏似有星辰閃耀,有意思了,如若是尋常死法,他倒是并沒興趣,隻不過,這人的死法,可并不是人殺的。
男子全身像被火烤般發黑,正冒着淡淡黑煙,五官猙獰,隻剩黑色模糊的血肉,人群中已經有人捂着鼻子幹嘔起來。
沒過多久,官府的人來了,将死者一片空地包圍起來,疏散着圍觀的人群,楚南霄不由嘲諷的嗤笑,卻見不遠處的白洋正皺着眉頭,似乎在想着什麽。
官府的人已經将目擊者跟店小二帶走詢問,剩下的人則都悻悻散了開來。
“在想什麽?”楚南霄走上前,輕聲問他。
“噬魂術....”白洋似是沒有聽到他的話,喃喃開口。
長安城的熱鬧并不會因爲死了一個人而停止,楚南霄也得知,白洋是滄州九重山的弟子,因受師父莫離憂派遣而來到山下曆練。
白洋已經看出這人死的蹊跷,單憑官府的能力定不能将真兇抓住。噬魂術已消失許久,此法歹毒陰狠,收集九個陰年陰月陰時陰刻出生男子的魂魄則能練成百鬼枯。
而這九個陰鬼則會受到術主人操控,如若讓此人練成百鬼枯,人間必将大亂。
所以白洋要找到此人,阻止他。
楚南霄則是一臉不以爲然,人間大亂跟他沒有半點關系。隻是,他有點懷疑,白洋此行就一人,估計半道就被人打死了。
他不禁有些恍惚,他是什麽時候竟會在乎一個人的死活,明明才認識他不久...自己這是病了?
“楚兄,此人危險歹毒,我不能不顧長安百姓安危,必須将真兇找到,等我找到真兇,再來尋你!”
白洋一該往日那番躊躇不定,渾然天成的正然之氣讓他一時啞然,仿若谪仙将世星辰驟現之光芒。
不等他開口,白洋便突然起身,轉身離開。
“喂...”楚南霄看着眸中那白色身影離他越來越遠,心裏竟突然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慌亂,蓦然出聲叫住了他。
白洋正離去的身子頓了頓,等他回頭時,便見楚南霄已不知啥時已經走到了他的身後。
“我跟你一起。”
楚南霄淡淡的語氣,宛然萬物之聲皆爲他的虛化背景,好聽的讓他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
于是,楚南霄一改往日風流倜傥調戲鄰家姑娘的潇灑性子,與白洋一起投入到了查案之中。
連楚南霄自己都搞不明白自己,明明是魔界少主,未來的霸王頭子。竟還要同人一起匡扶正義,拯救天下!?
他偷偷瞥了一眼正仔細翻閱古書的白洋,隻覺得他原來是這麽好看....
突然意識到自己正被他帶跑偏的楚霸王,有些崩潰的皺了皺眉,可能是他好久沒近女色,竟會突然覺得一個男人這麽好看!
他們找到了那個目擊者,是風月樓一個姑娘,自從看過屍體後就生了一場大病,臉色異常的發白,據說她剛被死者贖身,剛準備要嫁給他當小妾,那天晚上,他們約好了在客棧溫存,等她如約推門便發現他已經死在了屋裏。
死者王遠謀,淮南商人,一月前來長安跑商,家裏還有三個夫人倆兒子。
死者肉身無其他傷口,是被吸食靈魂而死。
“不是人爲,是妖。”
楚南霄淡淡開口,将白洋心裏所想的疑惑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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