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沉不由多了幾分好奇,鳳眸流轉,問她:“你的哥哥,姓巫?”
姓巫的人不多,說起巫,就會想到那已退隐許久的冥界。
冥界尊主巫晟他沒有見過,倒是見過另一個姓巫的,隻是……他可沒說自己還有個妹妹啊!
思及此,連沉眸中不覺劃過一道暗光。
“廢話,不姓巫,難不成跟你姓?!”巫靈兒差點把堵在胸口的老血給吐出來。
連沉挑挑眉,說道:“以後我們的孩子,自然要跟我姓。”
“你、你在亂說什麽,誰要跟你有孩子了?!”
巫靈兒的腮幫子被氣的鼓了起來,活像一隻受了驚的河豚。
不知爲何,他總有一種感覺,他和巫靈兒應該認識好久了,他以前也喜歡這麽逗她……看她氣鼓鼓的模樣,便覺得生活充滿了樂趣。
“好了,不逗你了,跟我談談你阿兄吧。”
“你爲什麽對我阿兄這麽感興趣,莫不是……”巫靈兒突然想到了什麽,一邊搖頭,一邊嘟嚷:“不行不行,我阿兄日後可是要給我找嫂子的,他可不是斷袖!”
“……”連沉的嘴角抽搐,極力壓抑心中的怒氣。
“我喜歡女人。”他沉聲對她說道。
“反正我哥哥他肯定不是斷袖,你就不要癡癡心妄想了。”
“……”
連沉額上的青筋跳了跳,突然有一種,想要将她嘴堵住的沖動。
他極力壓住不耐,對她重複道:“我喜歡女人,不是斷袖。”
聽出他語氣中摻雜的不耐,巫靈兒這才開口講起巫啓。
“我的哥哥,他叫巫啓,他這個人嘛,很……”
“你說,你的哥哥叫巫啓?”
尚未等她說完,連沉便突然打斷。
被打斷的巫靈兒滿臉的不滿,咬牙切齒的對他說:“你難道不知道打斷别人是不禮貌的嗎,還有,你……你的語氣爲什麽這麽驚訝,難不成,你、你跟我阿兄認識?”
“……”
連沉的鳳眸微眯,怪不得巫啓這麽抵觸他過問他的家人。
原來,他還有個妹妹啊。
連沉的心中驚訝無比,不由多看了幾眼巫靈兒。
巫啓,是巫晟的兒子。那巫靈兒,豈不就是巫晟的女兒?
隐藏的還挺深……連沉眯了眯眼睛。
巫靈兒蹙眉,見連沉又沒了聲音,急聲問道:“連沉?你問我阿兄幹嘛,方才聽你的語氣,莫非你認識他?”
連沉并沒有回應她,而是輕聲對她說:“你可以睜開眼睛了。”
在聽到“可以睜開眼睛了”,巫靈兒沒有絲毫猶豫,立馬睜開了眼睛,刺眼的亮光傳來,還沒适應此時亮度的巫靈兒,眼皮酸痛,視線一片模糊。
“嘶……疼。”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這麽急作甚,又不是日後看不到了。”
巫靈兒眨巴了幾下眼睛,适應亮度後,這才聞聲看向前方,見連沉倚着桌案正在喝茶。
“啧,嘴真毒。你别想轉移話題,你爲什麽聽到我阿兄的名字這麽驚訝,你是不是認識他?”
“可能吧。”連沉抿了一口茶,擡頭笑着對她說,他的眼睛如同汪洋,閃着盈盈的柔光。
“什麽叫可能,你到底認不認識啊,你别轉移話題!”
巫靈兒半阖着眼睛,這樣她的眼睛會舒服一點。
連沉沒有回應她,而是突然看向客棧門口。
巫靈兒順着他的視線向門口望去,見蕭如故拿着劍緩緩步入了大門。
感受到那股灼熱的目光,蕭如故斜眼看向不遠處的巫靈兒。
看見他正在看着她,巫靈兒隻覺得一陣心虛,忍不住向他笑道:“嘿,冰塊臉,你……”
尚未等巫靈兒說完,蕭如故便斂住目光,踮腳躍起飛到了三樓。
“砰——”
緊接着,一道重重的關門聲便從樓上傳了下來。
随着那道關門聲,巫靈兒的身子不由地一抖。
爲什麽突然有一種死定了的感覺……
連沉看了看三樓那個房門緊閉的房間,随即看向滿臉“要死了要死了”表情的巫靈兒。
“你很怕他?”他淡淡的問。
巫靈兒擡頭看向連沉,拍了拍桌子:“廢話!我又打不過他,能不怕嗎!”
連沉笑了笑,接着問道:“那你怕我嗎?”
“你?”巫靈兒愣了半刻,見他笑盈盈地望着她,那雙眼睛溫柔的似是要滴出水來。
她忍不住咽了一口吐沫,頗有些認真的回答:“冰塊臉雖然冷冰冰的,但他的人還是很好的。雖然他有事沒事喜歡兇我,這一點确實挺欠揍的。說起你嘛……除了不表裏如一、怼我、喜歡撩人發春,其他……其他都還是挺好的。”
連沉額上的青筋跳了跳,前兩樣也就算了,但是後面那個發春是什麽意思?
一旁正在碎碎念,不斷說着肺腑之言的巫靈兒,絲毫沒有發現連沉已經黑了臉。
她将心中的話全盤說出,整個人仿佛活了過來,生龍活虎、一身輕松!
若是讓她當即跑一下馬拉松,她絲毫不帶猶豫的!
“哎連沉,你的臉色好像很不好,是不是生病了?”
“……”連沉抿唇不語。
“哎,你幹嘛皺着眉啊,微笑,微笑的人最美!”
“……”連沉繼續抿唇不語。
“你這麽看着我幹嘛,我、我又沒說錯什麽……”
“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
“啊喂,你什麽沒意思啊!?”
……
夜幕降臨,天地間安靜了下來。
隻有一個看門的店小二,在案上杵着下巴打着瞌睡。
巫靈兒已經回房休息了,樓下隻有連沉一人倚在窗前,望着夜空中的圓月。
“表裏如一嗎……”他輕聲喃喃:“在這世道,又有什麽表裏如一的人。”
下一刻,他突然想起了她那明媚的笑容。
“不,差點把你忘了……
他突然勾起唇角,眼神溫柔。
思緒被她填的滿滿的,連沉轉回身,望向樓上巫靈兒所在的房間,一躍而起。
他穿過屋門,目光看向榻上睡得正香的巫靈兒,眼神溫柔。
他走近她,靜靜地凝視着她撅起的小嘴。
“花雞……花雞……”巫靈兒在吟夢。
連沉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輕笑着說道:“呵,夢裏都想着吃食,果真是隻小饞貓。”
“真是隻小饞貓,好好好,我答應你,每天都給你做,好不好?”
腦海中,突然浮出一道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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