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看到默不作聲的尭敬屾,融嶽趕緊走上前一步抱拳道,“直王所說皆是一面之詞,并不可信,一切都要等到出殿下到來之後,才能有定論。”
“沒錯!”融丕也上前一步,“屾殿下,末将之前一直跟在出殿下身邊。攻陷涼廬城之後,出殿下一直盡力救治涼廬城中百姓,從未跟外人接觸過。”
聽了融丕的話,直王笑了起來:“是啊,出殿下仁心仁術,不光救治百姓,還救治敵國之君家小。以恩抱怨,真是難能可貴。
肅王知道後,真是悔恨交加。幸而出殿下醫術高明,一切都迎刃而解,同時也讓我們确信出殿下确是我們的盟友。
還有一件事,出殿下拉攏人心的手段真是高明,涼廬城的救死扶傷已開始在肅國境内傳開。
肅國民心動蕩,否則,融小将軍也不可能這麽快就通過廉麥城。這點可能是他唯一失算的地方。”
“你說什麽?!”
聽到最後一句,融丕猛地将視線轉向了直王,現在直王的每一句話聽在融丕耳中都像是在挑釁。
對于融丕的死亡凝視,直王還是一笑了之,道:“可能出殿下自己也沒料到自己的慈悲懷仁,會讓廉麥城守徹底放棄了他的主子肅王。
隻要廉麥城抵抗,那麽現在的一切就都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住口!你想要攀誣到什麽時候!”
融丕簡直怒不可遏,徑直就朝直王而去。
“啪!”的一聲,尭敬屾的一掌拍在了面前的書案上,瞬時止住了融丕的腳步和他已經舉起的拳頭。
“夠了,什麽都不用再說,一切等敬出到了再議。”
尭敬屾說完一揮手,兩名士兵走上前将直王架了起來,準備把他帶走。
但直王不肯動身,對着面沉似水的尭敬屾陰陰一笑:“本王最後再說一句,大殿下最好看看出殿下會不會拿出真本事,就像他在涼廬城中一樣,盡心盡力救治自己的手足。”
直王被士兵連拉帶拽地拖走了,但他的陰笑聲卻一直殘存在衆人耳邊,揮之不去。
直王被帶下後,帳中衆人議論紛紛,娥秋一直看着尭敬屾,覺得他的臉色實在太難看了。雖然想叫他去休息,但現在這種狀況,對尭敬屾說什麽都是無用。
“敬出什麽到?”尭敬屾向一名軍吏問道。
“出殿下正在往這邊趕來,預計明後兩天就會到達。”
尭敬屾點點頭,将一隻胳膊支在扶手上,手扶額頭,顯得相當疲憊。
“殿下,之前我們向土遼城求援,丞相率五萬軍前來,但中途得知我們已攻陷契庫城,所以便帶一萬軍急速趕往,預計後天也将達到。”
幾名将官軍吏都紛紛上前對尭敬屾做着彙報,但尭敬屾很少說話,隻以點頭、揮手作爲回應。
“屾殿下”,融丕上前一步,“現在契庫城附近還有将近五千左右肅國殘軍,他們想要取回肅王人頭。
末将現已部署部隊進行清繳,同時也在清理契庫城中的士兵遺骸。一旦清理完畢,我們就可入住契庫城。”
尭敬屾手托額頭,一直閉着眼聽着。突然,一名士兵跑來報告,稱又有肅國殘兵來襲。
融丕早已習慣這些殘兵敗将的騷擾,剛要下令,尭敬屾的怒聲便傳了過來。
“沒想到肅王這種殘民害理、破卵傾巢之人,居然在他死後還會有人追随!融丕,不用對他們手軟,全都殺了!”
融丕對肅國的恨已是刻骨崩心,根本沒打算留活口。聽到尭敬屾的話,更是殺氣騰騰,剛要轉身離開,突然聽到一聲驚呼。
融丕擡頭望去,隻見尭敬屾手捂胸口,面色灰白,一口鮮血正從他口中湧出。
娥秋、侍從,還有軍醫都奔了過去,衆人驚慌失措,趕緊将尭敬屾擡到床上。
幾名軍醫輪番上陣,爲他診脈。最後會診确認尭敬屾是中了毒,但中的何種毒,沒人能說的上來。隻能判斷尭敬屾是因外傷而中毒,但之前他們确實沒有發現他身上的異狀。
尭敬屾在吐血之後就進入昏迷狀态,軍醫不知何種毒素來勢如此兇猛,更不可能知道如何解毒。隻得再次清理尭敬屾身上的傷口,并爲他煎制一般驅毒的藥物先行治療。
經過一夜的折騰,尭敬屾在第二天早上才清醒過來。
娥秋一直守在旁邊,見到尭敬屾睜眼,高興得掉下淚來。
“殿下,你感覺怎麽樣?要不要吃些東西?”
尭敬屾看着喜極而泣的姑娘,搖了搖頭,問道:“敬出到了嗎?”
尭敬屾剛醒來就提到尭敬出,娥秋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但還是馬上答道:“融小将軍已經帶人去迎了,今天午時之前一定會到。”
尭敬屾點了點頭,将幾名親信部下招了進來,告誡他們不可将自己的病情外揚。又安排了其他軍務後,尭敬屾才再次躺下休息。
他臉上時常冒冷汗,看樣子十分痛苦。娥秋看在眼裏,痛在心上,怨恨自己學醫不精,幫不上忙。
融嶽對幾名肅國戰俘嚴刑拷問,希望能從他們嘴裏尋到尭敬屾所中之毒的蛛絲馬迹,但卻一無所獲。
隻得知肅王平日是喜歡擺弄毒花毒草的,還經常用在自己養的寵物身上,被他毒死的寵物不計其數。
他經常自己配置毒藥,但隻是實驗有多毒,至于解藥肯定是不會有的。
融嶽真是對肅王恨得咬牙切齒,就算他已經死了,她還是想将他鞭屍一番。
拿自己的寵物實驗也就罷了,這次還把自己的都城都賠了進去。不管是寵物、百姓還是家人,對他來說恐怕都是試驗品。
融嶽心中最爲擔憂的是這次肅王用在尭敬屾身上的毒,很有可能就是他胡亂調配出來的。雖然不會立刻斃命,但解藥更不可能會有。
其他軍醫還在盲目地翻書尋藥,根本沒有眉目,隻能用之前尭敬出留在軍中一些驅毒丸藥先爲尭敬屾續命。
娥秋一直守在尭敬屾旁邊,爲他擦汗,喂水喂藥。
尭敬屾每次小睡一會兒之後都會被疼醒,但意識還算清楚。看到娥秋忙前忙後,便叫她去休息。
但娥秋始終不肯,現在一刻看不到尭敬屾,就會令她更加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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