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血?”秦澤聞言,不由好奇:“這麽說來,隻有龍族之人才能進入龍潭了?”
“你說的沒錯。”敖義輕笑一聲,緊接着又道:“若想開啓冰泉龍潭,必須要用純正的龍族之血澆築九龍大殿,方可破開大殿内的禁制,開啓入口。如今父王與諸位王兄遇難,這世上能夠開啓龍潭之人,便隻有我敖義一人。”
聽了這話,秦澤不由感慨。難道一切都是圓覺口中所說的因果?難道這世上,真的有赫連神機口中所言的命數?若是自己當初在鎮妖塔内,沒有遇到琉璃,便不會得知紫眸的存在。若是沒有與敖義搞好關系,如今,又如何能夠得知冰泉龍潭所在?
這一些,讓秦澤漸漸開始動搖了不信命緣的心。他甯願相信,這一切,都是巧合,而不是命中注定。
莫約過了半個多時辰,三人終于來到了龍島之上。剛一登島,敖義臉色巨變,瞬間張開自己的真元,将三人籠罩其中。
紫眸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麽,不由皺眉道:“發生何事?我總感覺,有些奇怪。”
“看來,有人比我們早到一步。這龍島上的禁制,已經被人開啓了。”
敖義的話讓秦澤吃了一驚:“可是這龍島禁制,不是隻有龍族之血可以開啓麽?這......”
突然,一個念頭從秦澤的腦海當中閃過。他吞了口唾沫,看了一眼九龍大殿的方向。那九龍大殿之上,正散發着陣陣紅芒,濃郁的血腥之氣,從大殿方向傳來,似乎印證了秦澤腦海中的想法。
“難道......是帝都的人?”
敖義臉色十分難看,他仔細感受了一番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口中沉聲道:“應該是了,這股氣息當中,有父王與諸位王兄的味道。天底下能夠存有他們精血的,隻有皇室......看來,這冰泉龍潭的秘密,已經被他們知道了。”
秦澤恍然大悟,原來,當初皇室不惜與龍族翻臉,便是爲了得到真龍之血,來開啓冰泉龍潭太古遺迹。這也是爲什麽當初在龍島會武時,秦澤在張羽林手中看到了龍族的兩道龍魂。
敖義不敢大意,當即謹慎道:“小心些,能夠避開我的探測,直接登上龍島的,絕非等閑之輩。據我所知,就憑如今的皇室,根本沒有人能夠做到。”
“是血宗......”
“你說什麽?”此言一出,敖義臉色巨變。看來,血宗這個名号對他來說,也是非同凡響的。
秦澤便将自己那日與風吹雨所分析的事告知敖義,敖義聽罷,登時失神。
良久,他苦笑一聲:“我現在開始有些後悔助你了。恐怕,你還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對的是什麽。”
秦澤皺眉,這一路走來,他已經經曆了太多。便是當日襄陽城外的噬魂邪劍,他也敢正視一眼,爲何一個血宗,隻是名号,便能讓敖義這般修士變色喪膽?
他想不懂,也想不明。
饒是紫眸較爲冷靜,她緩步走到敖義身邊,口中輕聲道:“既來之則安之,在此之前,我們誰也沒有想到會走到今天這個局面。九殿下就當做爲老龍王複仇所需經曆的吧......”
敖義點了點頭,爲今之計,也隻好如此。若說退,敖義可以立即置身事外,從此不問秦門之事。可是先不說老龍王與秦月炎之間的交情,便是他敖義自己,也不想眼睜睜地看着秦澤一步步走到萬劫不複的地步。
“無論如何,先去九龍大殿看看再說。”
話音剛落,三人屏氣凝神,将渾身真元收斂起來,仿佛這三人從未在這島上從未出現過一般。
莫約又過了二三刻,三人終于來到了九龍大殿外不遠處的一處山谷。
遠遠看去,便見一紅衣之人領着十數位身着金甲之人站在九龍大殿之上。
那紅衣之人手中不知拿着何物,隻知道那東西一直朝外傾倒着紅色的液體。敖義見了,怒火中燒,他知道,那紅色的液體,便是他父親與兄弟的精血。
随着最後一滴精血注入大殿頂端,整個九龍大殿忽然震動起來,仿佛活了一般。
大殿内,傳來陣陣龍鳴,便是相隔十數裏,都能聽的真切。
不遠處的三人将這一切都看在眼裏,敖義突然低聲道:“不好,他們打開了入口,若是不快些進入,恐怕便沒有機會了!”
聽到此處,秦澤哪裏還能再等?他渾身上下,登時迸發出一陣紫芒,運起十二分的真元朝着九龍大殿方向奔襲而去。
紫眸眉頭微皺,心道秦澤魯莽,但眼下的情況,也着實由不得秦澤。她與敖義二人更不多言,登時化作兩道流光,緊緊跟了上去。
九龍大殿頂端的紅衣人似乎感覺到了什麽,兜帽下傳出陰冷的聲音:“爾等何人,竟敢壞我聖宗大事?”
秦澤冷笑一聲,并不答話,隻是朝着大殿内部而行。
紅衣人見狀,不以爲意,當即吩咐左右:“禁衛,拿下此人。”
四周站立的金甲之人道了聲喏,身形微動,瞬間消失在原地。
緊跟秦澤的兩人暗道不妙,那十數位金甲之人的修爲,若僅從氣息上來看,這十數位金甲之人皆已邁入歸仙境界。可是給人的感覺,卻總有些古怪。
不由二人多想,十數位金甲之人已經将秦澤團團圍住。身後的大殿内,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龍形水泉,正張牙舞爪盤旋在大殿之内。
紅衣人緩緩走入大殿,隻是昏暗之中,看不清面容。
“你是何人?難道不識紅衣血雲?”
秦澤輕笑一聲,口中答道:“紅衣血雲?不曾聽過,不過,我倒是知道,你所說的聖宗,不過是皇室的走狗罷了。”
那紅衣人倒也不惱,竟是耐心道:“聖宗是聖宗,皇室是皇室,自然不同。你若是願意歸順聖宗,老夫倒是可以保舉你爲我聖宗長老,如何?”
“聽起來倒是不錯,不過......”秦澤突然頓了頓,下一刻,已經拔出了腰間的雪魄仙劍:“我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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