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安洗漱完畢來到客廳,看了一眼黃娟緊閉的卧室門,咂吧咂吧嘴幻想了一下黃娟此時睡在床上的好身材,輕輕關上防盜門,開始下樓。
路過樓下白露珠防盜門門口,聽到裏面那個男人正在咋咋呼呼的嚷着:“馬穎妍,你快點。幹啥都磨磨蹭蹭,小時候就不養成好習慣,長大了屎都吃不到熱乎的!”
聽得趙長安直搖頭,這也是生活在好家庭蜜罐裏,而且父母至少有一個是毒舌,又自以爲是的帶着憤青情節的共性。
就是心地不錯,對人沒有懷着什麽壞心思,可那張嘴巴有時候噴出來的話是真的很難聽。
吳悅師從他母親程茜,她那是職業病,嘴裏面說出來的話夾槍帶棍取得跟刀子一樣。
隻不過她畢竟是一個成熟的成年人,還是一個所裏的一把手小領導,說這種話的時候分場合,也知道輕重。
平時對吳存海和吳悅說的最多,因爲可以一口氣說的痛快,還不會得罪外人。
程茜這種技能年輕的時候隻是端倪,并不生猛,而吳存海作爲一個成年人自然不會被其輕易的影響,可對吳悅的影響則是非常巨大,以至于他從小學到高中都沒有什麽朋友,也就是趙長安一個。
也就是進了大學以後,稍微成熟一點,可對身邊的人還是一樣毒舌,有點師承他母親的風範,尤其對嚴子瑤最狠。
所以嚴子瑤故意勾引趙長安,讓他上了她的套子,這裏面主要的當然是因爲她不甘心自己被左右的命運,去嫁給一個傻子,不過也有着發自内心的報複的快感。
意思就是讓你天天冷嘲熱諷我虛僞虛榮拜金,從心裏面看不起我,現在我上了你最好的兄弟,我覺得特别的刺激又過瘾。
“馬景亮你說的啥話,早晨牙沒刷幹淨,需要我把你得嘴巴按進馬桶沖沖!你吃屎還要挑嘴專門吃熱乎的?——”
防盜門裏面傳來了白露珠憤怒的質問馬景亮的聲音,雖然趙長安的耳朵靈敏,不過随着下樓,又被樓下其他住家戶門裏面的聲音嘈雜,所以後面的話已經聽不清。
“也是一個艱難崛起于草莽,崛起之後心黑手辣的杜美莎啊!”
趙長安下了樓梯道,打開單元門的防盜門,走了出去,心裏面爲白露珠現在的生活環境感歎不已。
不是說她的物質條件不行,兩口子都是老師,又住着商品房,昨晚看着他們一家三口的穿着還行,可以說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而是和這樣一個張嘴這麽毒舌的男人過日子,對于一個女人來說,這日子絕對不太好過。
就像程茜毒舌吳存海能忍受,吳悅毒舌嚴子瑤和他談戀愛才半年就受不了了一個道理。
想到這裏,趙長安也覺得可以理解在他的前一世,荊躍紅和他離婚這件事情了。
要知道當時的吳悅還瘸了一條腿,又酗酒,說話肯定更加的難聽和毒舌。
荊躍紅的相貌雖然比不上夏文卓,李詩雅這樣的絕色,可和白露珠相比,好好打扮一下也可以力敵。
比吳悅和鄭馳玩的琪琪和苗苗可漂亮的多,要知道這兩個女人連嚴子瑤都比不上,更别提白露珠。
吃虧就吃虧在初中沒有畢業就辍學,在山裏面務農。
這樣的女人一旦進入城市,圍着她想要嘗一嘗的男人們絕對是多如牛毛。
所以之後和吳悅離婚,也是很多人都能猜想的到的事情。
——
隻不過誰能想到,這時候白露珠這個女人還藏在這裏,過着這種看似普通,柴米油鹽醬醋茶市井氣息的平淡生活。
趙長安前一世和李詩雅狼狽的來到鄭市,是明年的十一月,當時單彩教育也是剛成立不到一年,開出的薪酬标準是當時鄭市教培機構裏面,應試教育最高的培訓公司。
不過單彩對培訓老師的招聘要求很高,李詩雅是上外東洋語專業應屆畢業生,又是雙語種,所以很容易就應聘進去。
李詩雅應聘進單彩教育的時候,懷孕隻有兩個多月,看不出來,因爲趙長安的戶口上在喬家山磚瓦廠的集體戶口頁上,也沒法和李詩雅領結婚證,而李詩雅的戶口也還在上外的集體戶口上面,所以爲了得到這份工作,她實事求是的填了未婚。
簽了合同以後,李詩雅就拿着單彩教育開的勞務合同證明,從派出所拿的戶籍遷移證,回到學校把戶口遷到了單彩教育的集體戶口。
這也可以看得出來,當時單彩家族的能量很大,不然一個才成立不到一年的私人培訓機構,有什麽能力能讓當地給戶口遷入名額。
可以說李詩雅當時也是沒辦法,昧着良心隐瞞了一個事實,就是她雖然未婚,可已經懷孕了,而且要把孩子生下來。
不過單彩教育也很夠意思,在李詩雅挺着大肚子還要堅持上班的時候,強行給了她産假,并且全額發放基本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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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李詩雅同批應聘的輔導老師裏面,就有白露珠。
因爲兩人是同期應聘成功進入單彩教育,雖然李詩雅是對高中部小語種,白露珠是對小學數學,不過兩人作爲公司裏面最漂亮的兩個普通女員工,自然而然的關系就走得很近。
當時李詩雅進入單彩教育還不到半個月,白露珠就到趙長安家裏做過客,聽李詩雅說她離婚了淨身出戶,住在培訓公司的集體宿舍。
在趙長安家裏,白露珠看到了嶽莉娜和嶽璐給李詩雅買的一大堆有關于安胎,胎教等等書籍,李詩雅坦然承認自己懷孕沒有在應聘的時候說。
那天趙長安使出渾身解術,想要招待好李詩雅的這個新同事,他當時自己不會做菜,就讓住在對門的劉奕輝做了一道闆栗焖雞,專門跑到胡纖剛開業沒多久的酒樓,說好話攀關系高價買了一個桃花湖胖頭魚的魚頭。
現在往回想,當時酒樓的廚師長被纏的沒辦法,因爲都是山城的老鄉,也抹不開面子一口拒絕,可這些胖頭魚都是從桃花湖專門捕撈的大魚,又是連夜車裏面裝着水運到七八百裏的鄭市,是專門給貴客吃的。
普通客人點的桃花湖胖頭魚豆腐湯,所用的胖頭魚,都是附近水庫的活魚。
被纏的沒辦法的廚師長給胡纖打了一個電話,說明了情況,趙長安接過電話和胡纖說自己妻子是輔導班的老師,要宴請同事。
本來那邊胡纖已經笑着說留個電話多聯系的時候,趙長安卻多說了一句錯話,‘我爸是趙書彬,和周叔是老相識了!’
然後電話那邊的胡纖猛地一冷,趙長安還以爲她認爲自己在攀關系,不想掏錢,連忙補充說能把魚頭賣給他就已經很感謝了,這錢他一定得拿。
這個魚頭,花了趙長安六十塊錢。
也不算貴,因爲在山城,買活的也得二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