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8章 講道理的趙長安
單嫱的車子留在登封大酒店,她這幾天都得在這裏拍一個少林和現代社會共進融合的專題,不過因爲還要兼顧台裏的一些事情,所以往往是兩頭跑,晚上回鄭市休息,中午在登封大酒店休息。
這時候突然和一個年輕帥氣英俊風流倜傥的男子一起回賓館睡晚覺,再加上單嫱又是一個離了婚的漂亮女人,肯定會引起轟動式的非議。
所以趙長安就重新找了一家,看上去條件不錯的酒店住了進去。
雖然女的嬌俏漂亮,男的器宇軒昂,還是很吸引眼球,不過這時候住酒店可以不出示證件,看到他倆的人也很難認出來他們兩個的真實身份。
第一趙長安離得遠,出鏡率又不高,而單嫱雖然出鏡率很高,但是在節目裏她穿得都是正裝,像現在這樣長發高高盤在腦袋上面,做了一個很少女化的丸子頭,開衫連衣裙細高跟,美麗又時尚,跟個小仙女一樣,更是很難認出來。
趙長安要了一個帶副卧的豪華觀景房,一晚上888,打九折800元。
兩人洗了澡,穿着在路上路過一家超市新買的睡衣, 坐在客廳裏面喝茶聊天。
之前因爲單嫱畫着淡妝, 所以趙長安看得不是很分明,這時候她洗了澡,清湯挂面素顔朝天,趙長安敏銳的眼睛裏看到了單嫱眼角的幾縷細細的眼角紋。
單嫱今年也就四十歲剛到, 平時又注重保養, 趙長安也見過單嫱素顔朝天的模樣,絕對是肌膚白皙細嫩, 吹彈可破, 新剝雞蛋白一樣的俏臉蛋兒,光滑的蒼蠅都站不住。
究其原因, 不用想就能知道, 不是因爲牛蒙恩,就是因爲單少威。
“姐老了吧?”
單嫱多精明的一個女人,趙長安這細微的瞳孔變化, 她當然看出來了,帶着逗弄的笑容問趙長安。
“姐,你不是老了,你這年齡是一個女人最芬芳最絢爛的時候,何況你又是傾國傾城的絕色。你的問題源自心情,用别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 姐, 你不應該是這樣愚蠢的女人。”
“你說我愚蠢?”
單嫱笑盈盈的望着趙長安。
“不是說姐你愚蠢,而是說姐你不應該愚蠢。也沒有道理爲了别人的錯誤買單。”
“和老牛夫妻二十年, 對這個家他确實付出很多。當然,在事實上他得到的更多。我十六歲到大山知青,住在他家裏, 他父親是公社支書,負過傷, ——十八歲的時候父親來信, ——後來我就想, 也就這樣吧。——還有少威, 他第一次來我家裏的時候才七歲,怯懦的跟一隻小老鼠一樣, ——喊我姐姐,——”
“老牛出軌我确實很生氣,不過後來離婚了也就看淡了,我雖然不喜那個女人的做派, 可知道老牛老來得子, 還是爲他感到高興, ——我這高興并不是重男輕女,而是爲他得償所願而感到高興。——然而讓我意外的是, 他這個‘兒子’滿月宴上,唯一出席的那個婦産科醫生, 居然偷偷的去做親子鑒定,而且還找得是一家民辦的小醫院。要知道他那個醫院就能做,爲什麽舍近求遠?——少威走到今天這步,我們全家都有很大的責任, 一個剛剛走出大山的孤兒,如果沒有正确的人生觀的引導, 很容易就會覓食自己, ——”
單嫱帶着淡淡的憂傷, 慢慢的向着趙長安訴說着屬于她的那段人生, 趙長安靜靜的聽。
“前兩天紀振乾回鄭市, 我才算是大緻弄明白了這是怎麽一回事兒。這件事情我不怪喬嘉藝,少威喜歡在外面鬼混我知道,可居然把一個這樣的女人帶進公司,而且爲了和這個女人厮混,居然把她攆到丹江,這種羞辱能有幾個女人能忍受!”
單嫱突然問了一句:“喬嘉藝這個人,你還打算繼續用?”
“會繼續用。”
單嫱臉上的神情凝固下來,望着趙長安:“爲什麽?”
“因爲我許諾過她,事成之後不會過河拆橋,一腳把她踢開。”
趙長安心裏歎息,在決定對單少威出手的時候,他就想過極有可能會有這樣的一天。
然而他沒辦法對單嫱說假話。
事實上就算他對單嫱說假話,隻要以後他還用喬嘉藝, 單嫱也能明白事情的真相。
至于不用喬嘉藝,趙長安根本連想都沒有想過。
單少威誘惑占有了芳英蘭。
單少威在他面前拿着朱玲的活兒好,來挑釁他,之後甚至直接把朱玲留在身邊, 成爲他炫耀的玩物,——雖然這真的不值得炫耀。
于是,喬嘉藝在趙長安的指使下,套死了單少威。
對于有功之人過河拆橋,違背承諾,這絕不是趙長安去的風格!
單嫱的臉上露出失望的顔色:“爲什麽?”
“因爲單少威觸及到了我的底線,而且人不作死就不會死,他即使手裏沒有錢了,大不了先把夏文陽的工程停下來,什麽時候錢到賬什麽時候去做。隻不過他和莫孩兒合作,那種坑蒙拐騙一本萬利的資金積累蒙蔽了他的心。喬嘉藝并沒有讓他和莫孩兒去偷别人的風景林木。”
“長安,你說這麽多其實都是無力的解釋,你清楚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你既然讓喬嘉藝這麽做,自然也算死了他後面會怎麽做。”
趙長安沉默。
如果是他暗戀芳英蘭,癡迷朱玲,那麽現在他就可以坦誠的告訴單嫱,就是因爲他在和我搶女人,用這些女人來羞辱我。
然而暗戀芳英蘭的是鍾連偉,癡迷朱玲的是張順。
他沒法說我這兩個兄弟太綠了,我是替他們出一口惡氣。
房間裏面寂靜。
單嫱站起來:“不早了,睡吧。”
走進卧室裏面,關門。
“啪~”
可以聽到裏面的燈也熄了。
趙長安點了一支煙,心裏面郁着一股邪火。
不過他隻是靜靜的把煙吸完,然後關掉客廳裏面的燈,走到副卧。
關上門。
裏面一片漆黑。
他走到窗前,慢慢的拉開一點厚厚的窗簾,放進來夜晚裏的月光和燈光。
其實單嫱沒有離開,而且選擇睡主卧,已經讓趙長安感到意外的高興。
這說明自己這個弟弟在她心裏面還是有一點分量,而不是就此翻臉離開。
“唉!”
趙長安長歎一口氣,心裏面苦澀着充滿了無奈。
在中國古代,講究一個黨同伐異。
就是說隻要是自己這邊的就是天大的事情都不是事情,要是對立面的就是不小心踩死一隻螞蟻,就是天大的罪行。
按照這個邏輯,就沖着單嫱,單少威無論了犯了多大的事情,他趙長安就應該一笑了之,保持着内部的團結。
然而很可惜,趙長安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黨同伐異的人。
他喜歡講道理,講規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