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兇殘的戰争通常都是不宣而戰,關外受檢的星艦在神武關爆炸的下一秒,瘋一般的加速,不要命的沖向第八礦區。柯伊博輕敲了幾下計算機,幾道簡單的指令下達,高速運行已經不再昏暗,長長拖着長長的尾巴組成了一片密集的球形攻擊網,沿着雜亂無章的軌迹向武神關蜂擁而至。 前列艦隊掩護,加藤北吼叫着下達命令,最前列星艦以大型拖航艦爲中心,組成了一道星艦盾牌保護着後排艦隊向前沖刺。
“星艦線性排列,逼他們減速,找出結構重要點。”
又一道簡單的指令下達。一個小行星奔着艦盾中心迎頭而去。運輸艦早有防備,提前射出一枚反物質燃料做武器,随着燃料外殼的解封,整個燃料變成了一個越演越烈的火種,與行星撞擊的瞬間,火種變成了燎原之火,橫向爆開成一片光幕,光幕過後,一環環沖擊波才交替發出,巨型海嘯,擾亂了所有天體的軌迹。
柯伊博當然知道他們能防住,但光幕爆開的瞬間,所有戰艦不得不加強力場防護,尤其是前列戰艦,劇烈的能量耗損讓反物質發動機險些失能,線性艦陣減速以縱波的方式向後傳遞,有幾列星艦已經來不及減速撞上前排。
光幕彈雨之中,一道迸發着藍光的風火輪穿越而來,從前排的星艦開始切割,一直到線性艦陣的第一個撞擊斷點,處垂直升空後拐了一個尖銳的角度再次沖艦陣而來。
“你們這是自尋死路!”在見識到歐陽艦長的獨特戰術之後,高良已經将“平洋号”改裝成風火輪艦,這威力極大,但卻需要超高的駕駛技巧去控制所有通外閥門,而且,極度耗能!
所到之處,原本一道整齊亮麗的艦陣被切成火星迸發的兩半,沿着神武關一路向外,好像是從整個星系之内延伸出來的兩個觸角。
“還等什麽,要當靶子嗎?所有星艦分散突擊。”
終于接到命令,所有的星艦四散奔逃,有服從命令的繼續深入蓋亞幹擾、有小部分不服從命令的開始返回卡蒙。
神武關第二個神像,在激烈的戰争對比下顯得冷清異常。狼人與生俱來的捕獵能力和警惕性讓他帶領分隊繞過所有監控。巨像腳趾是進入檢測站的正門,随着狼人擺完一個手勢,遠處射出的火箭彈瞬間将門轟個稀爛。
“沖!”所有獸人湧入檢測關卡。
門開的那一刻,巴木林已經開始警覺。
“所有人注意,有人強行闖入檢測站,從三樓開始封鎖所有通道。”
“需要協助嗎,六子”
“不必,應付的過來。”
“各小組散開隐藏,不必主動攻擊,尋找機會潛入。”随着青眼的命令,所有獸人開始散開隐藏,大廳平靜的出奇,讓值守警衛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混亂是取勝的階梯,開來已經亂的差不多了,該給這幫布置天高地厚的藍域人一些顔色瞧瞧了。”加藤北陰笑着按下一個按鈕,戰鬥才剛剛開始。
“指揮官大人,蓋亞多個地方檢測到地震,衛星顯示,所有震區都飛出不知名飛行物,目标是總指揮室。”
“終于露馬腳了,通知所有地面星艦,開始攔截。”
“平洋号”好像在驚濤駭浪中熟練穿梭的小船,在柯伊博和張恒的計算下,巧妙的避開了所有障礙物,主炮、副炮、附加炮配合着獨特的“風火輪”戰術,所到之處,都是噼裏啪啦一陣爆裂,戰艦内所有人都受不了這樣的駕駛模式,終于熬到姜天際的作戰指令:
“老四,别玩了,趕緊去組織保護總控室。”
“收到二哥。他們是來送的,想攻擊總控?他們吹牛逼!”
不明飛行物讓所有攔截艦隊撲了個空——所有不明飛行物在接近基地的附近搶入地面,沙起塵飛,鳥獸散盡。飛行器落地解封,無數“蟲蛋”滾落一地。
“艦長,監測到地面有成片不明物體接近基地。”
“收到”杜威已經确認威脅主要來自于地面:“老二,你率起源号到太空指揮整個戰役,地面的事情交給我。”
成片的“黏液”在樹叢雜草中穿梭前進,從草尖樹冠劇烈的抖動中能判斷其前進方向之迅速。
“開火”在“黏液”接觸到基地光環的基座同時,杜威果斷下令。
彈雨交疊,淋着交界處的地面現出密集的蜂窩,但是所有的射擊除了在地面留下深深的孔洞之外絲毫阻止不了“黏液”前進的步伐。就像一張腥臭濃郁的血盆大口,整個基地的基座已經被這張奇怪的大嘴吞噬包裹。
“快用噴火筒。”随着杜威的命令,一圈噴火筒組成的陣型在噴射極限距離處挺住,熊熊的烈火迎頭向燒向黏液。散播于空氣中的腥臭瞬間變成焦糊,噴火筒攻擊有效。
武神關内,出奇的安靜讓三樓的守衛汗如雨下,幾聲“咚咚咚”傳來,敲擊着每個人的神經後一切又歸于寂靜。
“二組,前去打探情況。”五個人領命出發。
蹑手蹑腳的幾個人悄然無聲的踮腳跑下樓梯。随後幾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讓所有人毛骨悚然,歸來時雜亂的腳步聲再也沒有去時的小心翼翼。
“怎麽回事?”樓梯處的守衛見歸來者一臉青黑,眼神黯淡無光。但半句話剛問出,射線槍的能量已經擊穿了他的身體,讓原本鮮活的一個人瞬間變成了焦炭。
還沒等後排人反應過來,五個人的火力已經鋪滿了整個樓道。
“攻擊。”副隊長在發出最後一道指令後犧牲。
“4樓注意,三樓已經淪陷,攻擊者不明,初步判斷有叛變其傾向。”最候的信号剛剛發布,一聲慘叫之後,信息傳遞者也跟着陣亡。
五個最先前去探查的小組帶頭,踏着快速蔓延的滿地黏液,剛剛犧牲的隊員有的正在被黏液侵蝕,有的已經變成另一條生命從地上站起。向着惶恐不安的四樓走去。
烈火的攻擊已經讓蔓延而來的“黏液”變成一堵焦炭牆壁,随着“黏液”大軍的推進,牆壁在烈火的燒灼下向後彎曲變形,成爲一張向後卷起的“地毯”,慢慢的“地毯”中央開始斷成數節,在烈火的燒灼下成爲一個個圓潤的球形。背向烈火的一側,球形開始“生根”堅韌的根部一端緊抓地面一端粘緊球體,曲張成一條彈力十足的“皮筋”,斷裂的瞬間,整個球體射向了烈火噴射着。
伴随着一聲慘叫,被擊中的噴射者瞬間倒地,球體爆開,流出的液體開始入侵到噴射者的五官,凄慘的吼叫伴随着劇烈的掙紮,再經過一動不動的安靜之後,整個人又重新從地上彈起,面部已經喪失了普通人應有的血色,變成死人一般的青黑,重新拾起烈火槍,調轉方向,率領着“黏液”大軍,向基地而來。
“射擊”杜威果斷下令,這一瞬間他想起了哈尼斯關于蟲人的論述:“他們已經不是自己人了。”
凡人的肉體在射線槍面前根本不堪一擊,真正的敵人還是慢慢滲透的黏液。
“所有人,進入基地内部。關門。”
基地是一坐高聳擎天的建築,平時光滑的表面映射着日光熠熠生輝,而今天整個建築都被一層惡心的黏液覆蓋,堅不可摧的外殼此時已經被這些液體滲透,部分地方擴散出如同鏽蝕一般的孔洞。
“冰輪号,到基地屋頂接應所有人員。爆破組準備,一定要在這些東西全部爬上來後炸掉。”
神武像總共七層,第五第六層的失手完全出乎巴木林的預料。第七層的大門緊閉,所有人都難以相信,在真空環境都能密不透風的封鎖門居然能被這種可怕的黏液滲透。
“六子。關好門用噴火槍。”
杜威的訊息提醒了巴木林,但是關内并無需要燒的東西并沒有配備噴火槍。
“那就燒完所有能燒的東西!”
“終于把你們堵在這裏了。”在最後一波“粘液”滲進大門之後,青眼等人已經出現在門外。又是一枚火箭炮彈,固若金湯的大門在炮彈面前完全喪失尊嚴,轟擊炸飛了門口的守衛,門内的所有人也被沖擊波震蕩騰空,又重重摔倒地上。
“所有人就地尋找掩體,保護好指揮官。”
命令之後,槍林彈雨讓整個第七層變成煉獄,狼人兇殘的本性在作戰的時候發揮到極緻,潛伏、果斷出擊,加上獸人對戰藍域人的先天優勢。
“神武關第七層被占領,整個關卡全面失守。”
六子的彙報驚呆了所有人,随後一聲慘叫,整個人已經暈厥。
“藍域鬼佬,這個人的命你們要不要了?”
“等等。”杜威的聲音傳遍了整個七層控制室:“你們想要什麽條件?不要再殺我兄弟。”
“條件?很簡單,以牙還牙,八個反物質行星原封不動的還給我們。”
“好的,你的先放人。”
“那不行,放了人我還憑什麽相信你?”
“好,那我們折中一下,我先把第八行星附近星圖給你。”
控制室的操縱台下,一個不起眼的盒子漂浮而出,青眼接過盒子:“我剛才可沒答應,至少要四個盒子我才能放人。”
“你。”
杜威的話還沒說完,一道破空之聲劃過,幾個還沒反應過來的隊友已經被削掉腦袋,好在青眼反應迅速,用沖鋒槍格擋改變了攻擊者的路線。一把斧頭,這把斧頭的主人青眼一聲都不會忘。
“青眼艦長,你這樣違抗命令擅自行動,一旦挑起星際戰争,這後果你擔得起?”
“擔不起,所以我也要學學對方,劫持整個星系。”
“别傻了,那幾個行星他們不知道設置了多少陷阱,你還是趕緊放下武器,事情還有談判商量的餘地。”
“殺了他。”在青眼的命令下,所有人向開火。
終魂斧化身盾牌,死死的包裹住牛人的身軀,所有的能量在射入盾牌的瞬間被表面吸收。随着射線的攻擊,整個盾牌面越來越藍。
“破”無疆一聲暴吼,藍光散射,爆發出一陣沖擊波,整個屋子的人被吹離地面訂到牆上。
盾牌此時一分爲二,一面仍是盾牌,另一面卻成爲一柄小型投擲斧,斧頭旋轉擲出,所到之處削鐵如泥,幾個自信力場防護服的人毫無意外的被劈成兩半,隻剩青眼一人躲閃及時,但是頭頂還是被劈掉一層頭皮,這樣脾氣原本就不好的狼人暴怒。
“爲什麽,你老是針對我。”青眼怒吼着射出一枚火箭彈,無疆舉盾格擋。正當他準備發出第二次攻擊時,一艘戰艦卻撞破了七層控制室,直接将“武神”的頭蓋骨削掉,替代成一個戰艦“屋頂”。
“這是星圖,先劫持第八礦區,不用管我。”
青眼将黑盒子扔進了圓形光幕,強大的引力瞬間将其吸進艦體内部。
“大哥,發現一艘超光速飛船,從武神關方向奔第八礦區而來,攔截的話将消耗大量能量。”老二的彙報一向中規中矩。
“給我炸掉。”
“收到。”老四搶先一步回答。平洋号也做好了接敵準備,張恒已經将運行軌迹接入平洋。
但敵艦還沒飛到一半,一個小行星精準的撞進艙室,整個突襲計劃破産。
“所有人注意,肅清所有卡蒙星艦,一個不留,一個不留,一個不留。”
杜威連續強調三遍,老三的死亡和老六的驚心讓他好像回到了40年前,此刻腦海中的理性已經所剩無幾。
行星自轉,蓋亞地區已經進入深夜,仰望星空,銀灰色的天河星羅棋布的包容漫天群星,在從天河中心位置,向北極星方向望去,兩道巨大“傷口”在爆出一團亮光之後轉爲久久不能散去的暗紅,點點星光好像陷入浪潮,不再是緩慢難覺的鬥轉星移,反而轉變成聚散無常的流星雨,一朵朵“星光”爆開,照向地面如同無聲的閃電,此情此請一直持續三天,之後,所有浪潮平息,星移鬥轉回複,隻是天河北望,兩道暗紅的“傷口”仍然依稀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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