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祖關,是一個關口緊收,關道開闊的地帶。爲了順利打入關道,而同時不被關門打狗,就必須将關口肅清,這就意味着, 必須将中央行星堡壘和周邊輔助行星悉數拔除。
中央堡壘的攻防已經進入白熱化,所有戰艦的導彈火力、能源火力已經達到極限,每秒鍾消耗的能量已經夠整個星系用半年。
八萬大型戰艦兵分兩路蜂擁而至,其中2萬艦加入中央堡壘的戰鬥,僵持的戰局立刻開始扭轉。
“能源還剩5%。”不用手下彙報,明薩羅已經看到中央行星能源格亮起的紅燈。
“力場屏障全面撤銷,外圍行星自由攻擊,戰艦列陣。”
與此同時,所有突擊艦隊的能源也開始亮起了紅燈。熱帶雨林号由于先前對抗伽馬射線流,能源已經絲毫不剩,在綜合戰艦投入戰鬥後便開始返航。
“空中加油。”
在穆雷的指揮下,藍域的又一個技術突破呈現在所有人面前——正在攻擊的突擊艦并不需要人工添加反物質。中央的兩個反物質艙可以一分爲二,推進能源和攻擊能源交替連帶着整個能源發動機同時更換,使戰艦在作戰情況下即可更換新能源,最大程度的保障了戰艦的續航。但這也有弊端。
明薩羅耐心的看着敵方精确的操作,在主副艙更換到過半的時候才下令:“中央堡壘,啓動自毀程序。”
“向後撤,所有戰艦,快。”
穆雷是一個觀察極爲敏銳的人。在作戰指揮中心的屏幕上,所有的數據每秒都在變化讓人應接不暇。但穆雷還是察覺到了異樣——遠程測量小組顯示,中央作戰堡壘所有行星内部能量異常飙升。一種不詳的預感漫上心頭。
爆炸就在一瞬間。沖擊波先行而至,瞬間掀翻了附近作戰艦隊,交叉碰撞、擦槍走火,幾百艘戰艦因此爆炸。随後是從夾縫中漏出來的不穩定射線流,無規律掃射,幾十艘戰艦來不及躲閃被鋸成兩半。其中,有的能源艙被鋸斷,能源洩露引發連鎖反應,讓周圍戰艦遭殃。最後,也是最恐怖的,能量和碎片流蕩開。
所有戰艦在接到穆雷命令時便反向加速,可是留給他們的時間過于倉促,還幸存的戰艦翻滾着想回到平衡,奈何能量和爆開的鑽石碎片來的太快,這是戰艦與爆炸之間的賽跑。重力加速度已經到達極限,即便有力場的防護也無濟于事,跑的太快的戰艦艦員在重力加速度的擠壓下爆成一篷血霧,跑的慢的已經被爆炸能量吞噬或者被激射的碎片擊穿。
3000突擊艦,最終安然回到後方基地的隻剩900艦。
“戰損情況如何?”
“V86号突擊艦共15000艘參與沖鋒,徹底戰損的8624艘,航修的5508艘,安然無恙的,隻有968艘。還有堡壘中央協助攻擊的2萬艘綜合戰艦,隻回來3000艘,其他全部戰損,沒有航修的。”
穆雷聽到之後,掩面低頭,手底下最精銳的部隊已經損失慘重,如果不拿下平祖關,還怎麽向全文明的人交代。此刻,他又回憶起海德的話,不禁慶幸20多年之前,前元首的英明決斷,藍域飛速發展20年,才取得這樣的戰果,假如20年前沖動狂妄的開戰,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但形勢不容得他多做回憶,關口處爆炸的行星堡壘此時已經冷卻成一個暗紅色的龐大傷口,由于主動力喪失,整個力場防護全然失效,卡蒙人并沒有在關口外圍的輔助行星上分散多少兵力。剩餘的六萬軍艦每20個一組,正在拔除關口外圍的所有行星。
所有拔除小組戰艦均由主發動機直接供能,20多條伽馬射線流直接從發動機内噴出,在接近行星表面之前合成一股,能量飛流直下,讓整個行星表面地動山搖的,所有智慧生命構築的工事通通毀于一旦,能量繼續噴發,岩漿流沖破地殼的阻隔,從太空望去,血管般流淌着的暗紅遍布整個行星,溝壑縱橫,勾勒出的傷疤層層疊疊。
“烤熟了,我們撤吧。”
随着隊長的下令,拔除小組整體向後撤離,在即将拉開安全間距的時候,20多枚反物質導彈精确的射向轟擊點,給了行星最後一擊,這些曆經千百萬年甚至上億年才彙聚到一起的行星,此刻又化成滿天流星,再次成爲星際塵埃,向着宇宙的各個角落飄去。
平祖關關口,是一個細長的區間,如同一個瓶頸,由關口向内,空間才逐漸開闊。此刻,卡蒙的艦隊排列成陣,就像蜂巢裏整裝待發的黃蜂,密密麻麻的摩拳擦掌,等待懲罰這些膽觊觎蜂巢的人。
“前方戰艦後撤,後方戰艦平推,壓縮戰線間距。”
在穆雷的命令下,龐大的艦隊以及後方的作戰指揮中心緩緩向前推進。關口出的卡蒙艦隊依舊按兵不動,所有人都知道對方要發起總攻了。
“後方待命的5000獵豹突擊隊做先鋒,8萬綜合艦跟随,分三組作楔形突擊陣沖鋒。”
正面襲擊狹窄關卡,就必須組織強有力的突破,結合平祖關的特殊格局,隻要能突到前方開闊地帶,就能配合後方作戰部隊,剿滅關口殘餘,以此來奪關。
在先頭沖鋒的5000部隊所有的攻擊能源用來加強防護,航行能源用來攔截和推進。兩翼部隊掩護攻擊,所有折損由中部自動補充。
如果說,破防護罩之戰,是矛與盾之間的較量。那麽沖關之戰,就好比一支箭要射穿一汪靜水比的不再是誰的矛利和誰的盾堅,比的是誰的動能強和誰的阻力大。
接火的瞬間,關口處所有的卡蒙戰艦向沖鋒部隊幽蘭的防護罩齊射,左右翼所有的戰艦沖着關口卡蒙戰艦齊射。刺破入口定然毫不費力,但“瓶頸”的長度誇張,這支利箭究竟能勢頭不減,還是要強弩之末,關鍵是看沖入關道内的效果。
卡蒙戰艦,密集的沿着關道縱深布置,利劍刺入,要面對的是所有方向上的阻力。強大的軍事素養,讓整個沖擊隊伍凝聚成一個堅固的整體,左右翼的消耗由中部自動補充,前端消耗由前端5000戰艦自動補充,利箭終究勢頭不減,但水阻也不是擺設,在關道内敵艦的阻擊下,攻擊利箭越磨越短。
何永年位于沖鋒部隊的後部中央位置,每一艘戰艦的戰損都牽動着他的心,雙眼時刻不離戰損數量和沖擊距離兩個數據。眼看利箭磨損已經到達極限,何永年斷然下令:“停止沖鋒,先頭部隊展開成網,反向守住關口,中部部隊配合,左右翼部隊反向推進,配合關外友軍,肅清關口。”
楔形沖擊陣列尖端位置平面鋪開,縱向三層。中部沖擊艦隊跟随排布,三層之後又加三層,隻是後三層更爲密集。動力能源接替攻擊能源開始釋放力場,攻擊能源全面攻擊撐住整個關道截面。
兩翼艦隊都在懸停之後開始反向沖鋒,随着陣型的鋪開無數作戰艇從綜合戰艦中釋放而出,遊走于艦陣彈雨之間,專挑要害部位近距離投放炸彈。
“入口艦隊挺住,以防禦爲主,内層艦陣向前擠壓,他們他們想兩面夾擊我們的關口,我們就先把他們夾斷。”
明薩羅一眼看透了穆雷的計劃,關道内的卡蒙戰艦的密度越來越大,藍域軍第一個戰艦隔離層已經即将告破。面對蜂擁而至的敵軍和朵朵爆開的雲團,何永年卻陷入了短暫沉思:如果破罩之戰沒有損失那麽多V86型突擊艦,如果再給藍域20年造出更強更多的突擊艦,那就不用死那麽多人了。好在突擊之前。他提前同穆雷約定了作戰計劃。看着關道内戰艦越來越多,又一條作戰指令飛出。
“全軍注意,從關口位置開始,所有戰艦以最快速度撤退,關内隔斷層掩護。”
“兵敗如山倒,明薩羅大将軍,回去我一定啓奏父親,好好賞你。”
“所有部隊向前擠壓,前方關口收緊。”後者聽了麗可夫的話立刻下令。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關道内的戰鬥,沒有人注意到,刑天号和共工号兩個巨型航天母艦在艦陣的掩蔽之下現身,全艦開始充能。
“指揮艦聽令,飽和攻擊。目标,關道。”
這就是穆雷的目的,用艦隊突擊的方式誘導敵方所有戰艦集結關道,并慢慢向關口位置引導,最後祭出殺招:刑天号、共工号。
8個反物質礦,讓藍域得到了充足的能源,造出了有史以來最大的反物質導彈,在刑天号、共工号的炮口下,卡蒙人理解了什麽叫恐怖:力場防護?完全沒用,即便導彈在1000公裏之外爆開,能量也會将防護罩破碎。攔截?也沒用,在攔截的有效距離内,也是導彈破防的有效距離。導彈的能量釋放可以說是專門爲如今的戰艦定制,此刻的平祖關,就像圍困了一群蜜蜂的山洞,在洞口外的炮火攻擊下,所有的蜜蜂無處遁逃。
導彈雨一直下了一天一夜,直到爆炸之光不再傳出,射出的導彈如同石沉大海,可以确信,平祖關道内,包括碎片在内的所有物質都被清除,關内空無一物。穆雷最終下達暫停攻擊命令。
“左翼清點2萬綜合戰艦前往關道,遇到敵人,格殺勿論。”
聽到穆雷的命令,已經從關道内撤離,布陣在指揮艦左翼的2萬綜合艦自動領命向着關道内沖擊。
所有人都靜靜的等待沖鋒隊的消息,但關道的洞口内無聲無息。甚至連戰鬥的迹象都沒有。
“是不是那頭敵人撤走,他,他們跑遠了。”一個謀士說出他的推論。
“馬上呼叫沖鋒小隊。”
強大的引力通訊波投向關道口内,但黑暗的關道内,依舊未見任何回音。
“再派2000艦小組,前去探查。”穆雷下令,右翼2000艦探查小組前去,前進小心翼翼,航速明顯比前者慢了許多。
3天過去了,先後航入關道内的大小探測艦艇至少有5萬,但關道内依舊漆黑一片,沒有回音,沒有戰鬥迹象,隻有漆黑無物的關道口,在衆目睽睽之下,平靜的詭異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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