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艦内的獸人,每3人一個小組,每500組一個班。爲了不讓這些人悶得發瘋,每個班都會分配一個100平方米的活動室,内設搏擊台、刀陣、沙袋等。
3班班長是一個叫做霍格的兇狠的獅人,一半左臉又明顯的燙傷痕迹,順帶的周邊的鬃毛寸草不生。他以召集各班格鬥的名義将活動室的所有閑人清退出場,哈尼斯盡量氣定神閑,但手裏的徽章依舊拽的死死。三班活動室在一個隐蔽的拐角處,通往拐角的兩個甬道有幾個獸人裝成閑逛的樣子到處張望,間諜的基本培訓讓他一眼就看明白了這些人是在把風。
哈尼斯冷靜的推開門,門内零零散散有80多人同時将目光投過來。
“我們的拳擊手到場了。”霍格一看是敦敦,滿臉歡喜的表情讓整片疤痕都上下跳躍。
“請出示入場券。”哈尼斯剛想走上前去卻被突然冒出的豬頭人攔住。
“入場券應該就是徽章。”哈尼斯強作鎮定的展示出來,豬頭人将手裏隐藏的一個裝置對着徽章一拍,一陣輕微的振動傳來預示着身份識别完成。
整個活動室的人以看台爲中心扇形就坐,哈尼斯到最靠牆的大型座位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坐下。但是,随着那些慢吞吞的大型動物最後入場,座次周圍的人越來越多,一個河馬人左顧右盼最後看見敦敦就快步走過來,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的座位。哈尼斯看了看他腰間露出來的徽章,寫着“敏敏”二字。
“敦敦,這幾天怎麽也不去找我了,等會兒咱兩再過幾招?”
哈尼斯表面鎮定,心理已經慌得不得了。但後者還在喋喋不休:“上次霍格班長讓你聯系藍域間諜,這事辦的怎麽樣了?”
聽到對方如此問,哈尼斯這才想起來,爲什麽自己能夠輕易擊殺這個名叫敦敦的獸人,原來對方是有意要跟他接觸。不過這觸發了他的靈感,一個故事從腦子裏構思完成。但是他要确定一個前提,這群人找藍域間諜做什麽?
正當哈尼斯考慮如何規避這個話題之時,霍格的聲音已經從競技台上傳了下來。于此同時,哈尼斯看到牆邊的獸人已經開始布置信号屏蔽器,整個活動室現在已經同外界隔離。
“各位暗月特别行動隊精英,感謝你們這段以來的默默付出,再次召集大家是想發布一些情報,爲不浪費時間,我們迅速傳達。”
霍格說完将從衣袖裏掏出一個黑色方形的物體,按了一下按鈕,物體便開始發出聲音。現場安靜的可怕,明顯經過變聲處理的沙啞嗓音對這些人來說可謂天籁,而哈尼斯更是聚精會神,生怕錯過一句有用情報:
“各位獸人兄弟,你們都是從蟲人無賴統治下看清事實真相的智者。今天給你們帶來一個好消息,古力斯塔的統治已經危在旦夕,根據前線情報,平祖關大戰藍域人繳獲了一個行星大炮,整個卡蒙艦隊落荒而逃,據我所知,藍域在這次大戰中,安插了許多情報人員,很快,古力斯塔的秘密将會被全宇宙知曉,這個僞神、背叛者的政權即将被颠覆。接下來的任務,你們要找到藍域潛伏進來的間諜,最大程度的向他們提供前線情報,單憑我們獸人的力量,完全不是古力斯塔的對手,最好的辦法就是坐山觀虎鬥,如果誰能聯系到藍域情報人員,我将予以要職。”
黑色物體在傳達完語音後便化成灰,消失在空氣中。接下來說話的還是霍格:“平祖關之戰前,領頭人已經預測到藍域間諜的滲透,暗月特别行動隊也派出了出色的僞裝者,各位,任務完成的如何?”
“整場大戰,我們都被關在戰艦裏。”
“問敦敦吧,隻有他被特别調派去清理導彈。”
“對,問敦敦。”
此刻所有人的目标都聚集到敦敦身上,哈尼斯現在基本确定這個團體是卡蒙人的一個反動組織,力圖推翻古力斯塔的統治,但沒摸清狀況之前他要給自己留後路,再次回顧一遍故事之後他走上了擂台。
“平祖關大戰的時候,我正在收集防護罩内的導彈,一個藍域間諜僞裝成卡蒙艦艇接近過我。他給了我這個,讓我随時可以聯系他們的情報長官。不過爲了最大程度降低事情敗露的風險,我馬上送他去了西天,隻把聯絡器拿了回來。”經過李康德的長時間培訓,不善言辭的哈尼斯現在已經開始說謊都不眨眼了。
“我不敢試圖私自聯系所以一直将它帶在,私自聯系藍域人,這個影響太大,我沒有跟任何人提及,在這之前,我一直呆在自己的房間。現在我把它交給霍格隊長。”
霍格接過哈尼斯遞過去的裝置,仔細的打量一番,确定不是卡蒙的制造風格,于是相信了敦敦的話:“這個事情很大,我也不能擅自處理,爲了保證安全,這個裝置你先保管。這幾天我會聯系領頭人把它帶走,敦敦你這幾天不要執行任務了,盡量呆在房間避開眼線。”
霍格的話剛說完,站在門外放風的人沖屋内大喊:“暴露了,快跑。”
“先保護敦敦。”霍格的話剛說完,那天傳信給自己開會的羊人便拉着敦敦跑向房間後面的密道。
“真有你的,敦哥,以後發達了不要忘了我。”羊人邊跑邊說,而哈尼斯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二人通過密道,跑向三層樓梯間。突然沖出一個黃紋蟲人,朝着二人便開槍掃射。沖在前面的羊人替敦敦擋住了攻擊射線,拼勁最後一點力氣将蟲人摔倒,敦敦順勢搶過發射器沖着蟲人的腦袋開兩槍。一看羊人此刻也沒了呼吸。
樓梯外傳來緊湊的腳步聲,敦敦将三層樓梯間門鎖死,繼續向下層樓梯跑。在繞到一個黑影的角落之後,就迅速開啓隐形裝置,犀牛高大的身軀立刻隐藏在黑影之中。
哈尼斯并不熟悉卡蒙戰艦的布置,整個戰艦就像一個巨大的城市。不敢打開路線導航,隻能憑借記憶和方向感,摸索了一個多小時才回到房間。在确認四下無人後他關閉了隐形裝置。然而,突然,虎嘯天出現在了門口。
“我早就知道你有鬼。今天被我逮個正着。”
“什麽正着?我做什麽鬼了?”
“你剛才突然憑空出現,還說自己沒鬼。告訴我暗月特别行動隊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哈尼斯現在面臨抉擇,死不承認的話,這個虎人不一定有證據,但一定會在外面亂說;如果在這擊殺他,被别人看到的話,事情将一發不可收拾;不如先騙他進來,問問他有何目的。
“幹什麽呢?”蟲人尖利的聲音傳來,打破了哈尼斯的計劃。藏在敦敦的身體裏,他死死的盯住正在播放外面情況的投影,雙手更是緊握射線槍和隐形裝置。
“沒什麽?我的手下肚子不舒服。”虎人突然幫哈尼斯擋了住了門口的蟲人。
“肚子不舒服就到醫務室,他是什麽時候回來的,這附近有沒有可疑人進來?”
“沒有,長官。”
蟲人聽了虎嘯天的話就沒再進來,看見蟲人走遠,虎嘯天倒是自己進到了敦敦的狹小房間。
現在擊殺他,還有時間毀屍滅迹,但哈尼斯決定先聽聽這個人說什麽。
“看在你每次都把戰功讓給我的份上,我就先幫你擋這一關。不過你永遠記住,這個小辮子可被我抓死了。我知道你在想什麽,現在就殺了我?你可以試試,我這帶了錄音筆,隻要我一死錄音就會上傳給艦長,别做傻事。”
“說吧,你有什麽要求。”哈尼斯認爲,這個人兜這麽大圈子肯定有他的目的。
“暗月特别行動隊,有意思的東西。如果我揭發你,應該至少能當個班長,所以首先你欠我一個班長的積分。”
“我答應你,然後呢?”
“然後,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們搞的什麽陰謀詭計,論能力、論計謀霍格都在我之下,肯定是你們特别行動隊的操縱,他才能有今天這個位置。所以,班長的積分我可以不要,三天之内,不管你用什麽方法,我要你殺了霍格,我要坐他的位置,不光光是班長,包括行動隊的位置,明白了嗎。”
虎嘯天說完便離開,哈尼斯還在糾結到底是做掉他,還是按他說的做。沒過多久,一個更大膽的計劃從他腦子裏冒出來。
戰艦内,爲了區分白天黑夜,按照卡蒙母星的時間,每日會定時熄燈,這段時期,每個班都會指派專人巡邏宵禁。哈尼斯利用敦敦的軀體在熄燈前去了廁所,而熄燈之後,整副軀體在機械義肢的支撐下自動回到房間。哈尼斯卻提前開好隐形裝置,從軀體内潛出。
廁所内是唯一監控照不到的地方,哈尼斯在此進行着漫長的等待,終于虎嘯天的身影出現了。這個虎人猜到了敦敦是暗月特别行動隊的潛伏者,卻沒有猜到在皮囊包裹之下,裏面還藏着一個藍域潛伏者。
強大的電流讓正在如廁的虎嘯天身體立刻僵硬,掃描生物體征信息、安裝機械義肢、提取血液DNA、複刻身份識别标簽一氣呵成。走出來的虎嘯天,已經是一個被義肢支撐的皮囊。
哈尼斯利用同樣的辦法在霍格身上動了手腳,接下來,他隻需要操控兩個“模型”上演一出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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