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大的礦區,應該有應急發電機,你知道在哪裏嗎?”
埃裏溫搖搖頭:“說實話,這地方我隻是探查的時候來過一次,買過來之後就沒再來過了。”
“沒關系,我帶了平面圖。”
福尼克反客爲主,帶着埃裏溫四處搜尋,好在應急發電機還能運轉,否則這個福尼克毫不懷疑,這個瑟瑟發抖的老闆要被吓死。
幾天無人,指揮室已經布滿塵埃,老舊的控制設備不知道是哪個世紀的産物,破破爛爛的外殼還漏電。沒了力場防護的福尼克,爲了避免觸電,隻好找了個絕緣棒小心翼翼的控制操控台按鈕。
老式的系統,卡頓的讓福尼克近乎抓狂,井底的監控,也沒料想到自己能有被關注的一天,二人調校了将近一小時,監控顯示屏才斷斷續續的開始播放當時井底畫面。
雖然畫面斷斷續續,但二人依舊通過腦補,複原了當日井底發生的事情。
“老闆,看來你的監工欺騙了你啊,這哪裏是搶礦,這分明是謀殺未遂啊。不過這牛人也太厲害了,如果監控拍的是真的,那井下的屍體應該是堆在一起的。要不要跟我下去見證見證奇迹?”
聽了福尼克的話,埃裏溫本來的表情慢慢又變成恐懼:“我不去,你去吧,我暈血,太兇殘了。”
“那好吧,我自己下去,你呆在這裏不要亂動。這個對講機給你,有事趕緊打給我”
福尼克在心中暗自嘲笑,這幫吸血鬼在逼着獸人勞役、搶礦的時候也沒有見他們暈血、怯懦,怎麽一到現場這麽膽小,難道他們不知道,因爲他們的一個荒唐決定很可能就有成百上千的獸人失去生命。
在随同艾莫公爵南征北戰的時候,福尼克是整條戰艦出了名的骁勇善戰之人,當時自己的外号可不叫追兇者,而叫做血手無敵。再追溯到上學時期,所有敢于同福尼克交手的獸人都會成爲手下敗将,一直到現在,這位聖光守護者臉上沒有一塊疤痕,鬃毛也沒有一縷缺失。
但是,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絕不相信能有這樣的人,在礦井的盡頭,獸人的屍體堆積成山,這印證了他的猜測,所有人都是被一人所殺。究竟何方神聖,能有如此巨大的能力,又會是因爲什麽,讓這個監工冒這麽大的風險去殺死一個獸人。福尼克越來越感興趣,現在他有足夠的理由證明這不是一場意外,爲了不犯上次的錯誤,福尼克決定就地編輯調查結論:首先否定意外事件。。。。。
“救命,長官,救命。”通訊器突然傳來一聲慘叫,打斷了福尼克的計劃。聽到求救,福尼克隻好放棄了寫到一半的調查結論,迅速沖到井口。然而,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有人故意将應急發電機破壞掉,福尼克被困在上升到一半的籠中,卡在了井口中央。
長期的追兇生涯練就了他臨危不亂的性格,他迅速的安撫下憤怒的情緒,福尼克知道,入侵者并不一定知道提升籠裏有人,而如果他們是來毀屍滅迹的,那肯定是要下井。老式的提升籠福尼克兩槍便擊穿側面的欄杆,矯健的身體從欄杆穿出後,懸吊到提升籠底部,在底部鋼闆的遮掩下,完美的隐藏了自己的身軀。
一道亮光射向井底,福尼克知道入侵者已經在尋找下井方式。福尼克一動不動的躲在籠底。亮光在照了幾遍之後便消失,緊随而來的是叮叮當當的聲音,然後整個罐籠開始慢慢向上移動,福尼克知道,他們在利用手動提升裝置牽引罐籠出井。
罐籠越向上提升,井口的标高刻度讀數就越小,100m,是最小的一個刻度,按照他們手工的提升速率,福尼克知道,再用5下,罐籠即将升井。
在提升到第4下的時候,福尼克借着提升的晃動輕輕一蕩,便不動聲色的從罐籠底部蕩向井壁豎梯,跟随着提升的節奏向上爬。
沒有力場防護服,福尼克必須在出井的瞬間變撂倒對手。
籠底出井口的瞬間,福尼克順着籠底滾出井口。
3個人,一襲黑袍,看不出是獸人還是蟲人。福尼克先行發動攻擊,射線槍沖着站在提升進口的兩個人猛擊。但來者顯然是有備,超強的力場防護服和足夠的防禦間距讓射線槍沒雖然準确的完成攻擊,但沒能立刻将二人擊斃。
“糟了,這是軍方才有的裝備。”福尼克心裏暗下判斷,恐怕今天兇多吉少。
侵入者發現福尼克,并未反擊,隻發射了兩槍,精準的打碎了福尼克腰間的執法記錄儀,然後放棄了下井的意圖開始逃跑,沒幾秒,三人便坐上飛艇,向着航線密集處奔去。
福尼克見狀,也爬上自己的飛艇。護衛隊飛艇配有小型炮彈和射線攻擊,窮追不舍的福尼克百發百中的射向逃跑的飛艇。而後者卻利用力場防護的優勢置之不理,一味的加速逃離。
“報告隊長,768942号礦發現異常,有潛入者疑似毀屍滅迹,對方加速度過大,請求支援。”
“收到,你先尾随,最近的飛艇也要20分鍾後能到。”
20分鍾,照這個加速差距,對方早就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福尼克隻好另想辦法。
一前一後的飛艇,準确的躲避着沿途的小型天體和星際塵埃。前者的目的是前往主航道流混入無盡的飛艇之中,後者的目的是阻礙前者到達目的地。
眼看距離越來越遠,一個大膽的想法從福尼克腦海中呈現。
後面的飛艇,放棄對前者無謂的攻擊,反而導彈齊發,向着前方飛艇前進方向上的一個被安放了反物質立方的星際塵埃開火。
福尼克精确計算了爆炸效力,雖然與爆炸點相距甚遠,但逃跑在前的飛艇,依然頂不住爆炸的沖擊力,好像被逆流而上的遊魚再次碰到激流,翻滾着向着後方飄搖。
福尼克微微一笑,迅速利用時間差縮短間距,如此近距離,隻要火力頻發攻擊前艇側翼,對手的力場防護用不了1分鍾便會告破。
然而,公共通訊台卻傳來前艇的呼叫。
“别打了,長官,礦區那個蟲人綁着炸彈呢,現在回去還有機會救他。”
福尼克強壓着怒火,自己追兇這麽多年,第一次被兇手算計,強烈的複仇欲和救人的大義之間,他還是選擇了後者。
福尼克将飛艇的去向發送給皮諾之後,駕駛着飛艇以最快的速度返回礦區。
埃裏溫仍然昏迷,潛入者說的沒錯在離他不遠的地方,确實藏着一個結構簡單的定時炸彈。福尼克熟練的将炸彈拆除。
再次檢查了一次指揮室之後,福尼克确信,所有的記錄數據已經被潛入者毀掉。福尼克重新修好應急發電機後下井。井下也毫無意外的被人動了手腳,堆積在一起的屍體小山已經被散落開來,擺布成搶礦火拼的模樣。記錄儀被打碎,數據還未上傳,一切證據盡毀!
福尼克已經意識到,早在自己隐藏在罐籠底部的時候,就被對手發現了,後來發生的一切都是他們計劃好的,若是如此,對手實在可怕。
“長官,這太危險了,我要撤案。”醒來的埃裏溫完全不顧福尼克的勸阻沖進了皮諾的房間“你們也太不拿我當回事了,我好歹我是個侯爵,居然派一個冥頑不靈的獸人跟我一起調查。”
“埃裏溫侯爵,這是我的指揮失誤,跟福尼克沒有關系。我以我的名譽擔保,福尼克是整個分區護衛隊中,能力最強的守護者,是我沒料想到這事居然跟軍方有關系,否則絕不會隻派一名守護者前去調查。”
“反正我把話說清楚了,這件事的證據已經被他們抹平,不管是護衛隊還是礦區守衛,想找我作證,門都沒有,所有損失我認了,以後再叫我得知你們還窮追不舍,我一定會上報教會,将你們這幫廢物全部撤掉。”
埃裏溫摔門而出,臨走時還不忘警告守在門邊的福尼克:“做好你該做的,獸人,别到處惹麻煩。”
福尼克沒想到,比自己更加暴怒的是皮諾。
“四天,兩個案子,一點進展都沒有。”
“長官,這兩件事都沒有表面那麽簡單,一個牽扯教會,一個牽扯軍方。”
“還用你告訴我?現在所有人都把護衛隊看成笑話,再這樣下去,護衛隊都成了擺設了,這裏不能查,那裏不能碰,談什麽聖光,講什麽正義。說吧,你需要多少人?我不管背後有什麽,都要通通給我揪出來,哪怕驚動天使甚至鬧到神王那裏,一定給我查清楚。”
福尼克原本以爲皮諾是因爲自己惹事而暴怒,沒想到是跟自己同仇敵忾,爲了自己不敢發怒的事情在發怒。
“徹查清楚需要點人手,不過不能打草驚蛇,兩到三個人行動爲宜。”
“摩爾金和傑拉德派給你,先從第二個案子開始查,有結果立刻彙報給我,不要張揚。”
雖然證據全部被毀,唯一的目擊者埃裏溫也拒絕作證,但并非毫無線索。至少那個不同尋常的牛人在事故中幸存了,福尼克再次錄縷清思路,目光聚集到一個叫無疆的牛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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