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辰的話還沒說完，便感到自己的領子被人狠狠的揪起來，一串急促的氣流從他耳旁經過，臉龐上落下的力道令他的牙齒顫了顫，整個身體向一邊歪去。

常辰單手扶着牆，他舔了舔充斥着血腥味的嘴角，這樣幾乎疼到麻木的痛，提醒着他，他剛才确确實實的挨了一拳。

謝深眼神冰冷刺骨望着他，常辰擦了擦嘴角，忽然一抹詭異的笑：“很生氣是不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是不是？

當初謝戰叔叔也是這樣啊。孟阿姨從十八樓跳下去的那一刻，你是不是恨極了你的父親？”

說着，常辰臉上染上一抹猙獰的報複感：“别啊，以後你的孩子也會這樣恨你——”

“你他媽找死！！！”謝深雙眼猩紅，眼尾充斥着薄薄的一層血絲，他的揪住常辰的領子，語氣冰徹刺骨，拳頭再一次重重的砸在常辰的臉上。

這一次的力道，常辰覺得自己的頭骸骨都要炸裂了，他的臉色驟變，毫不示弱的朝謝深臉上重重的砸了一拳。

…

去而複返的遲淺剛走到二樓拐角處，上面傳來的猛烈磕碰撞擊的聲音令她的心間顫了顫，像是想到什麽，她臉色驟變。

三樓離公寓門不遠處的角落裏，她親眼看到謝深像是發了瘋的似的掐住常辰的脖子。

眼睛紅的像是要滴出血來，手上的拳頭一拳一拳的往他臉上重重的砸去，絲毫沒有手軟。

常辰黑色碎發下被遮住的額角，已經漸漸滲透出血色，沿着他猙獰的臉龐一點一點的滑下來。

巨大的恐懼感仿佛彌漫她的周身，整個空氣仿佛都變得稀薄起來，遲淺的心髒重重的縮了縮，垂在左側的手，指尖發白，無意的顫抖起來。

“謝深！！！”

這一聲，遲淺覺得仿佛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力氣，喉嚨處傳來撕裂的疼痛，眼淚抑制不住的奪眶而出，像是開了閘的洪水，猛烈而洶湧。

眼睛紅的幾乎要滴出血的謝深驟然聽到遲淺這道隐隐帶着哭腔的聲音，黑色的瞳孔驟縮，理智從那片猩紅的血泊中驟然回歸。

“砰——”

常辰感受到謝深手上的力氣松了又松，幾乎用盡全身的力氣，拳頭目标性十足的砸在謝深的臉上，巨大的沖擊力令謝深往後退了幾步，最後整個人倚靠在白色的牆壁上。

“謝深！！！”嘶啞的聲音徘徊在空曠的樓道裏，遲淺跑過去，聲音中帶着濃濃的哭腔。

常辰同樣倚靠在旁邊的牆壁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因爲疼痛，他的整個臉色依舊處于猙獰的狀态，眼神同樣猩紅而瘋狂。

“你感覺怎麽樣？”遲淺踮着腳尖雙手捧住謝深的臉頰，水霧霧的大眼睛裏，盛滿了擔憂。

謝深緩了一會兒，在睜開眼睛時，裏面的猩紅消退了不少，臉上忽然傳來的柔軟和溫暖，完全覆蓋了心裏那還未完全消散的冷意。

他伸手握住遲淺放在自己臉上的手，然後打開門的同時，頓了頓，朝後面的常辰吐出一個字——

“滾！”

冰冷而刺骨，夾雜着危險的警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