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窗簾拉合的密不透風,在空氣中拉出昏暗的光絲。
柔軟的大床上。
被子下面隆起一小塊,隻能看到一頭烏黑秀麗的頭發淩亂披散在枕頭上。
忽然,裏面的人動了動,一條白藕般的胳膊伸出來壓在被子上;宋意翻了一個身,其中一條腿也露出來壓在被子上。
室内又恢複了波瀾不驚的氛圍。
沒過一會兒,宋意終于從朦朦胧胧的睡夢中醒來,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睜開。
一瞬間的陌生讓她的身體僵了一下。
昨晚,她記得是和居安蘇晚她們去酒吧喝酒的,後來。
一塊塊零散的畫面忽然沖進她的腦海中,像是被剪碎的影集,一點一點的拼接起來,彙成完整的成片,一幕幕像放電影一樣。
空氣安靜了十幾秒後。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昨晚都做了什麽!!!
宋意倒吸一口氣,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她的第一反應就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整整齊齊的粉色睡衣,是她從家裏拿過來的。
宋意有點僵硬的轉頭扭了一圈,沙發上躺着一個人。
沈星洲蓋了一張深色的薄毯子,雙眼緊緊瞌着,可以看到那像小刷子一樣濃密的睫毛。
臉上沒什麽表情,他唇瓣的顔色有些發深,頭發微亂,整個人随意的躺在上面,帶着一股勾人的欲。
宋意就這樣盯着沈星洲不知道看了多久,忽然,她對上一雙清冷的眸子,隻一瞬間,便被溫柔覆蓋。
沈星洲醒了。
他打了一個哈欠,把雙手放在頭下枕着,眼尾微挑,聲音帶着睡後的惺忪而低啞:“醒了。
“!”
宋意點頭,她咬了一下唇,貝齒的白與唇的紅交織相碰,莫名的有些誘。
她想起來昨晚自己的行爲,大大的羞恥二字,哐當一聲砸在她的身上,避無可避。
爲什麽老天要給喝酒不斷片這種記憶?
她決定假裝不知道。
“你怎麽在這裏?”或許是底氣不足,這話問的難得的心虛。
連她都沒有發現若是按照平常,她早就起來蹬蹬蹬跑到沙發前,居高臨下,語氣鑿鑿的問:“沈星洲,你爲什麽在我房間裏?”
可惜她沒有。
沈星洲唇角往上輕揚了一下,他把腿放在另一條長腿上,相交,語氣随意。
“你昨晚哭着喊着要我給你換衣服洗澡,還抱着我不撒手,又啃又咬的,怎麽走?”
“——”
宋意聽到他這樣說出來,小臉騰地一下就紅了,這段記憶她不是沒有,想起來她當時在浴室裏抱着他不撒手,還讓他給自己洗澡,不停着喊着哥哥的模樣,此刻的她想化成灰,幹脆消失算了。
宋意眨眨眼睛,視線瞥向一邊,她輕哼一聲,大有破罐破摔的沖動:“沈星洲,你少污蔑人了!我對你又啃又咬?我還不如去啃一頭豬?”
沈星洲哦了一聲,他語調微揚:“宋意,你知道你的嘴巴現在像什麽嗎?”
宋意下意識的抿了一下唇。
“死鴨子嘴硬。”
沈星洲說着,從沙發上起來,走到宋意跟前,慢條斯理的解着扣子。
宋意往後退了退,眼睛微微睜大:“沈星洲,你要做什麽?”
沈星洲忽然躬身,一大片陰影落在籠罩在宋意身上,沈星洲雙手放床上,撐着自己的上半身,把自己的鎖骨的位置放在宋意的視線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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