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虎大年初二進的上京城，當天上了淮山與葉酸比試。
然後也未作停留，直奔梁國南方。
五萬北方大營的虎威軍繞過上京城直接南行。
這五萬人就是秦虎本次戰争的本錢。
他與虎威軍彙合已經是三天以後的事情了，此時他們距離邊境不過兩天的路程，距離西路軍的駐地也不過三天的路程。
但是秦虎卻慢了下來，不緊不慢的前行。
當然，他敢慢下來的原因還是自信，自信源于數千名斥候日夜不斷的對前線戰事的回報。
吳越的荊甲軍遲遲未動，西路軍的主帥李澤卻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将軍，咱們在等什麽？”杜成先也跟着秦虎來到了前線。
他之前在飛魚衙門門口鬧事，搞的梁王很不高興，秦虎擔心他們日後受到牽連，于是将他們重新要回軍中戴罪立功。
“等合适的機會。”秦虎喝了碗酒，咂了咂舌，沒有滋味。
“什麽時候是合适的機會？”杜成先不懂。
秦虎笑了笑：“平日裏叫你多讀些兵書，你不肯，現在臨時抱佛腳是沒有用的。”
杜成先撓了撓頭，打仗他在行，勇猛無比！但是讓他看書的話可就難了……
“咱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很好，如果強行軍的話，一天一夜就能插到荊甲軍的背後。”秦虎點了他一句。
杜成先很是震驚：“插到荊甲軍的背後？咱們不是去替換西路軍的嗎？”
秦虎耐着性子解釋道：“替換的方式有很多種，同樣……也沒人逼我們就得原地替換啊？”
杜成先一片茫然，一個字都沒聽懂。
秦虎揮了揮手：“行了，下去歇着吧，有你打仗的時候，真是對牛彈琴。”
杜成先嘿嘿一笑：“将軍高明，我就是屬牛的。”
秦虎：“……”
杜成先準備離開，忽然又停下來問道：“将軍，我還是想問下……那天在淮山，您爲什麽放過葉酸？”
秦虎頓了下，輕聲道：“我沒有放過他，隻是凡事都有個輕重緩急，現在還不是殺他的時候……你快滾吧，跟你說你也不懂。”
杜成先感到了秦虎的殺氣，連忙告辭。
秦虎歎了口氣，又給自己倒了杯酒，然後站起身來，看着營帳裏挂着的地圖，自言自語。
“皇帝想讓我守，我卻偏要攻……平定天下這麽大的功勞不能全讓韓定搶去啊……咳咳。”
秦虎咳了兩聲，飲盡碗中酒。
“沒勁，還是北方的酒烈一些。”
……
梁國西路軍駐地。
主帥李澤一臉凝重的在地圖上做着标識。
這兩天荊甲軍的活動越來越頻繁，雙方已經發生了多次的摩擦，之前讓出來的那十裏戰略縱深基本已經沒什麽用了。
怎麽看都是大戰一觸即發的樣子……不過話說回來，已經半個月了，吳越内部應該早就有了決斷，他們在等什麽？
“将軍，有情況。”副官撩開營帳的門簾鑽了進來。
“說。”李澤頭也沒回，這種場景每隔一會兒就得出現一次，他都麻木了。
“斥候來報，一股荊甲軍集結準備突進……大概一萬人。”副官将最新的情報說了出來。
“一萬人？”李澤放下了手中的筆，驚訝道。
這兩天最大規模的摩擦也不過是百餘人，突然激增到一萬人……那就是真的要打了。
“前面問，打不打？”副官小心的問道，李澤将軍的脾氣秉性不如韓定，有些優柔寡斷。
李澤沉默一會兒，說道：“拉開口子放他們進來，讓槍騎兵備戰。”
“拉開口子？将軍……這可是一萬荊甲軍啊！”副官急聲道！
“我知道，所以要讓槍騎兵來抗，前面那些刀甲兵白白送命，不值得。”李澤解釋道。
“可是……”副官還要說幾句。
李澤卻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就這麽辦！秦虎來之前，咱們得給韓将軍留夠實力才行。”
“是！”副官退下了，一萬人的變數實在是太大了。
李澤狠狠的錘在桌子上，怒罵道：“他媽的秦虎，怎麽還不來？老子到底怎麽搞？”
有些人是将才，有些人是帥才，李澤的優柔寡斷注定了他隻能是個将才。
瞻前顧後的太多，讓他束手束腳。
……
梁國西路軍臨時大營。
韓定剛剛下馬，先遣軍的先鋒官就迎了上來。
“情況怎麽樣？”
“回禀将軍，咱們已經将太白城圍住了……按照您的吩咐現在兄弟們圍而不打，讓出一萬人繼續南下……”
“嗯，很好，辛苦了。”韓定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是将軍……”先遣軍的先鋒官還是有話要說。
“有話直說。”韓定皺了皺眉。
“咱們這樣分兵再分兵……扛不住了啊！爲什麽不直接打下太白城？”先鋒官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哎，太白城咱們打不下來，還要等機會……護國大陣咱們破不了。”
“要等到什麽時候？”先鋒官不忿的問道。
“不知道，再等等吧。”韓定又拍了拍他的盔甲。
“是！”先鋒官歎了口氣。
韓定想走，卻又停了下來：“弟兄們的心情如何？”
先鋒官答道：“軍心穩妥，您且放心，隻是這麽耗下去真的不是個辦法……而且和後面那些地方老爺兵的沖突日益增多啊！”
韓定冷哼一聲：“砍了他們，不用客氣。”
他已經想好了，最多打完仗被撤職，也不能讓手下的兵受這個閑氣。
隻是東路軍那邊爲何還沒有動靜？
如果現在李澤帶着兵西進，韓定就沒有這麽被動了！現在手裏的兵力實在是太少了。
還是說……問題出在了秦虎身上？
他們兩個分别是南北大營的統帥，但是行事風格完全不同，韓定不敢确定秦虎到底是怎麽想的！
……
淮山養劍峰。
紫陽真人帶着葉酸又登上了峰頂。
葉酸背着神煌劍，還帶着個大包袱，很是激動。
現在他們準備出發去飛仙樓了。
紫陽真人一襲灰白色的劍袍，滿頭銀發随風飄蕩，很有一副出世高人的樣子。
“師父，走吧？”葉酸已經等不及了。
紫陽真人閉目養神，沉默不語。
忽然，雲層中傳來了一道劍意。
一柄飛劍自南方而來。
紫陽真人猛然睜開眼睛。
“走吧！”
葉酸倒是心中疑惑不已，這劍是誰的？爲何他感覺如此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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