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院幽欲語定情否
皇宮南門,朱門欽啓,劉公公帶人前來迎接,身後的小公公一見兩位殿下就亮聲呼喊。
“恭迎太子回宮!”
“恭迎二皇子回宮!”
劉公公欠身迎上:“太子,皇太後想您想得緊,說是見過皇上一定要去慈安宮。”
“那是自然,我們剛回來,應該給皇奶奶請安的。”太子奇錦莞爾道。
劉公公面露難色,看了一眼二皇子奇銘,輕聲道:“太後的意思是”
“劉公公,本宮心中有譜,話已帶到,先去勤政殿給父皇請安。”太子奇錦搶先道。
一旁跟着的奇銘隻是微笑不減,碰上劉公公的眼神笑容加深了幾分,以示招呼。
劉公公爲難又心疼地嘿嘿笑了兩聲,領着他們回了各自的宮内洗漱更衣。
回到寝宮的奇銘解下右手上的金邊紅紗帶,小心放好:“還真帶回來了.”
侍女上前細語道:“殿下,請沐浴。”
奇銘看着紅紗帶,蓋上盒子,道:“這個收好,放到床前書架上,沒我的命令誰都不許動。”
“是。”
宮中朱門紫殿,哪怕是入了初冬依然綠樹葳蕤,遠山高林,東風吹拂,銅鼎刺紋,亭榭戀泉,輕紗羅帳如醉妃問情,時靜時動。
換上盛裝的太子一身銀底暗紋袍衣,金線暗走,下裳百褶,玉帶璀璨,金冠玉鑲,貴氣難掩。身後跟着一衆宮人,任境也換上了宮中護衛的深色勁裝,跟在奇錦身後,劉公公在前面領路。
不遠處走來的奇銘,一身月牙色上衣,銀線繞袖纏領,腰帶寬細兩層,嵌有藍綠寶石,玉色發帶飄逸,銀冠素紋,谪仙氣度。身後宮人緩步跟着。
劉公公一看人齊了便在勤政殿外呼喊:“太子觐見,二皇子觐見!”
“宣!”
一衆人在殿外齊齊伏地跪下,太子與二皇子入殿後請完安起身,皇帝才從一推的奏折中擡眼,問道:“可有受傷?”
太子:“未有。”
奇銘:“安然。”
“那就好,你們在外野了這麽多天,别忘了太傅的早晚課不可遲到。”皇帝奇錫放下手中的筆,“對了,老二,你師父來了。你先随太子給太後請安,再去樂乎宮找他吧。”
“是,父皇。”奇銘恭敬應道。
“父皇!”太子一聽奇銘的師父來了,覺得是個機會,便懇求道,“這次出行,二皇弟身手了得,次次護下兒臣,所以兒臣也想和晔初高人學藝。請父皇首肯!”說着太子雙手大擺伏地磕頭。
皇帝:“錦兒,不是朕不願,隻是你的身子骨像你母妃,令朕擔憂”
太子擡頭挺直上半身:“兒臣認爲,習武可以健身,隻要訓練有度,不僅無害,還能強身健體,說不定兒臣的身體會更好呢。”
“嗯”皇帝思忖着,原本都是宮中護衛首領教的奇錦功夫,難免束手束腳的,也許換個師父說不定還能有所長進,“那就讓老二給晔初帶話,看看他的意思,你們先去給太後請安吧。”皇帝摸着胡子道。
“是。”兩人齊齊應下後便退出了勤政殿。劉公公一看欠身對皇帝道:“需要老奴陪同兩位殿下嗎?”
皇帝已經拿起筆準備批奏折,一聽停下手上動作,看了一眼劉公公,問道:“太後又給你什麽差事了?”
“哎呦!老奴不敢。”劉公公連忙跪地,“皇上明鑒,太後隻是囑咐老奴一定要讓太子多去去慈安宮,多陪陪她老人家。”
皇帝一副了然的模樣:“太後一向不喜老二朕也知道,你放心吧,太後曉得你會盡心盡力的,讓他們自己去吧,朕也說了讓老二請完安就找他師父去。”
慈安宮。
太子與二皇子進殿,太後正在小憩,一聽動靜,睜眼緩緩坐起,慈愛的聲音響起:“錦兒來了,銘兒也來了。”
“孫兒拜見皇奶奶。”兩人齊聲叩拜。
“起來吧起來吧,來,都湊近讓哀家看看。”
兩人走進,太子很自然坐上太後的椅子邊沿,奇銘隻是靜靜挨着挺拔身姿,保持着微笑。
太後上下看看道:“兩人都瘦了,不過看面色還挺光潤的,看來路上還挺開心?”
奇銘微笑颔首:“所幸途中有驚無險。”
“嗯,聽說銘兒你給錦兒擋了一劍,傷勢如何?”太後慈看奇銘,緩緩問道。
“隻是劃破了襟口,并未受傷。”奇銘低眉順目答道。
“難爲你了,銘兒,比武藝,錦兒确實不如你”太後輕拍太子的背肯定道。
太子看了一眼一旁的奇銘,轉頭道:“皇奶奶,這次出行趣聞可多,不如讓孫兒給您說說~”
太後:“好啊!對了,銘兒,聽說你師父來了,你去尋他吧,這兒有錦兒給哀家講故事就夠了。”
“是,皇奶奶。”奇銘恭敬應道,轉身時瞄了一眼太子,就見他學着牡丹嬸的樣子向自己回以一個眨眼,奇銘嘴角笑意加深,他知道這是太子給他解圍。太後就喜歡聽故事,一聽起故事來就會忘乎所以,奇銘就自由了。
樂乎宮。
一位白衣老者纖立其中,樹影婆娑,枝條顫動。
老者伸出一指讓飛來的小麻雀停在上面,除了随風擺動的衣袍能看出這是活人,他的身形,他的氣息幾乎和景色融爲一體。
“師父。”奇銘恭敬作揖。
一會兒後,麻雀離開了,白衣老者才轉動身形,面對奇銘,恭敬颔首道:“二殿下。”
奇銘:“師父可是收到弟子的信了?”
“正爲此事。”老者走進幾步,“殿下信中所說,方法倒不是沒有,但是難解,得去少林寺求寶。”
奇銘疑惑道:“求何寶?”
老者答道:“得道高僧的舍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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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京郊内一家樸素的客棧中,子言蹲坐在大門口,嘴裏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望着前路是否有來人。
身後莫川杉走上來:“别蹲着了,少主說會來就一定會來的,子恁醒了,正找你呢。”
子言一聽來了精神:“大哥醒了?我去看看!”
莫川杉一把揪住正想飛檐走壁上二樓的子言,無奈湊近子言耳邊道:“好好走樓梯,現在你可是商隊的小公子。”
子言撲騰幾下淩空的小腳,落地後回頭笑道:“知道了二叔!”
哒哒哒一陣,子言跑到子恁房内,見到大哥已經坐起,上前詢問:“大哥,你感覺怎麽樣?”
“小閻兒,我們怎麽在這?”子恁捂着傷口開口道。
厲牡丹端着湯藥進來,徑直走到床邊,将藥碗一遞:“你來喂吧。”
子言接過,開始給子恁喂藥:“那天是狐.明哥哥救的我們,你昏迷了三天,我們暫時在這歇腳,等大家養好身體再出發。”
“小閻兒,你可有受傷?”子恁咽下一口藥後開口問道。
“嘿嘿,我好得很!一點事兒都沒呢!”子言咧着嘴笑道,轉而眉毛一擰,“大哥,以後你可不能再給我擋劍了!你武功沒我高,恢複沒我快,這一劍快擔心死我了!”
“大哥已經覺得自己很沒用了,你還這樣揭短那一劍那麽危急,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擋在你前面了”子恁緩緩說道。
“我不管,以後打架的事我來!”子言肯定道。
“呵呵.作爲大哥躲在妹妹身後,我會被人笑話的”子恁無奈道。
子言:“讓他們笑話去,大哥的命比他們的笑話可值錢多了!”
“小子閻,這話何意,這兩者有什麽關系?”厲牡丹饒有興趣地看着子言。
子言:“不乏有因爲被笑話就跳樓自刎的人,我就是覺得愛笑話别人閑言碎語的人就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幹,天天看别人笑話來顯示自己有多厲害,别說是五十步笑百步,說不定還是百步笑五十步呢!”
“哈哈哈~子閻妹妹說的在理。”門口傳來齊謹溫和的笑聲,身後自然跟着
“嗯?狐明哥哥呢?”子言好奇道。
随着齊謹進來的是任境,他很自覺的在門内抱劍環胸站定。
“明弟有事,本.本公子先過來,子恁兄的傷勢如何了?”齊謹來到床前詢問。
“大夫說了,劍傷需要靜養,還好不深,不出意外,十日後便可出發。”厲牡丹說道。
齊謹一聽,急道:“這麽快嗎?還以爲怎麽也要一個月呢。”
厲牡丹驚訝道:“江湖兒女,哪來那麽多講究?自然是傷口不出血了就可以行動了!”
“.”齊謹覺得身體裏像是有什麽抽離了一樣,本來以爲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可以常常來這見子言,現在一下縮短到了十天。
厲牡丹像是看出了什麽,歪頭看向沉默的齊謹:“大少主?怎麽?是舍不得誰嗎?”
齊謹一聽下意識看了一眼子言,正好碰上子言清亮的眼神,呆怔了一會後,他拉住子恁的手臂道:“當然是舍不得子恁兄啦。”
“哈哈哈哈哈哈哈~”房中爆出一陣爽朗清脆的笑聲,厲牡丹彎腰風情伸手,指指齊謹又指指子言道,“隻有十天啦!你們自己把握哦~~”
齊謹隻覺滿臉紅暈上升,子言倒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對厲牡丹道:“隻有十天了,好好把握哦~回家後,還有一堆的任務等着二叔呢!”
厲牡丹一怔,随後雙眼晶亮:“你說得對!我該去找你二叔了!”一溜煙就跑出去了。
幾人側耳等了一陣,果然下面傳來莫川杉的陣陣咆哮:“姑娘家家的,矜持點!别動!你别動!我還有事呢,馬還沒喂!呀!别拽我的腰帶!快下去!!大白天的,你幹嗎?!!”
幾人都沒忍住,掩嘴偷笑起來~
齊明奔波數日,終于在京郊外的少林寺中求得一顆舍利子,晔初欠身拜謝方丈後,兩人就直奔城中的飾品加工鋪子。一個時辰後,加工完成,齊明帶着舍利子同晔初來到客棧。
他們到達客棧時,正是午膳後,還沒來得及吃點東西,齊明就直奔客房,留下晔初在一樓大廳點菜準備用膳。
午後,齊謹約子言到客棧的小庭院中散步。爲了掩人耳目,他們特意挑了一家遠離城中心的城郊客棧,這裏的裝飾并不華麗,但是庭院樓閣設計巧妙,層次多變,配以蘭葉,松柏,矮灌,毛竹,與欄栅窗格相形益彰,沁人心脾。
庭院幽深,子言看着那些探出欄栅的綠葉枝條随風飄動,就像羽毛輕輕撓搔着心髒。
“謹哥哥,那個.我.”
“子閻妹妹.那個我.”
沒想到兩人一起開口都愣住了。
子言撲閃着圓圓的大眼,定定望着齊謹:“謹哥哥,我嗯.”扭捏了半天,子言心想:嗯?這是怎麽回事,明明覺得表白也沒什麽大不了,怎麽關鍵時刻我就慫了呢?快說出口!像牡丹嬸那樣豪放表達!!
“謹哥哥,那個.那個”
齊謹綻放出燦爛笑容,拿出自己懷中的琉璃環遞給子言。
琉璃環在陽光下閃着微光,晶瑩剔透,通體潤澤光滑,子言呆呆看着。
“子閻妹妹,我心似琉璃,明月照古今.”
眼前的齊謹越來越近,能看清他長長的睫毛.子言心中騰升起一股熱流.
齊謹眼中流光晖暎,緩緩道來:“雲青待歡期,來日.”
“子閻,兄長,原來你們在這。”剛出現在院中的齊明終于尋到兩人的身影,挂着淺笑,拿着一個木盒子很高興地向他們走去。
子言還沒來得及探頭望去,齊謹便莞爾一轉身,擋在她面前,欠身伏在其耳邊,一手捂住自己砰砰亂跳的小心髒,溫聲細語如微風吹拂:“雲青待歡期,來日雙雙吟~”停頓了一下,輕輕喚了一句,“小閻兒~”
齊明嘴角的笑停滞了,将這一幕看在眼中.
晖暎(hui1 ying4):光采照耀
啊啊啊啊啊啊,存稿用得好快!抓狂ing!!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