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江南黑市蛇仙案16
“原本,風聲大多像鬼哭狼嚎。”言漠解釋道,“而我們在村落中聽到的,還有這裏聽到的風聲,皆像人聲歌喉。那是因爲,這裏的石柱通過特殊的擺放,氣流呈現緩和、優美的走勢,這才有了似人的聲音。”
“嗯?可是,村落裏面沒有山洞啊.”奇钘依舊抵抗着男子的拉力道,“我們還是盡快離開這爲好.”
“你忘了,村落附近有蛇仙洞!”
“你的意思是,先前那個蛇仙洞也是經人處理,才有了夜間驚曲?”奇钘拗不過對手,回憶着道。
“那個蛇仙洞與這個山洞有異曲同工之效,卻又有些不同。”言漠繼續道,“我們進入山洞才聽到歌聲。而村落與那個蛇仙洞有着一定的距離,歌聲卻可傳至那麽遠?”她沉思着,看來需得再次查探,才能弄明白那個蛇仙洞
“呃嗚嗚這些小王怎麽知道呀”看到腳邊遊來遊去的小白蛇,奇钘已經神魂出竅,恨不得自己長了對翅膀,一路飛回京城去!
對話之際,白發男子已将兩人引至洞府深處,比劃着給客人展示壁畫!
言漠拉回神思,借着微光開始查勘岩壁.以及那些風格不一的圖騰畫作。這些壁畫有的很有筆法,形象也逼真,而有的筆法拙劣,線條斷斷續續,得好好尋思一番才能知道刻的是什麽.
“這些又是什麽?”奇钘看到壁畫有些新奇,見那男子終于肯松手,他趕緊貼着言漠,躲着那些小白蛇問道。
白發男子怕客人不懂自己的意思,他一邊指點着壁畫,一邊使勁拍拍自己的胸膛:我的故事全在這!
“他這是何意?”奇钘問道,“這些壁畫都是他畫的?”
言漠走動着看了一圈,試圖從壁畫中連接出一個故事來,當她看到後面的壁畫全是斷斷續續的線條後,她大緻判斷道:“不全是他畫的。你看,前面的壁畫,筆鋒轉合有力,造型也逼真,後面的可就”
“還真是”想起男子的畫功,奇钘肯定道,“那,這麽多壁畫到底什麽意思?”
這裏!這裏!白發男子拍着石壁示意:從這裏開始!
言漠回到初始壁畫處,這裏畫着一座白色的島嶼,她一手按在岩壁上問道:“你想說,故事從這裏開始嗎?”
白發男子沒有遲疑,使勁點點頭!
這時候,言漠着實有些想念齊先生,因爲齊先生總能将聽聞編成聲色俱全的故事,讓人聽得津津有味.面對這麽多壁畫,她開始按照自己的理解說道起來
“反正,肯定是很久以前.海上有着這樣一座白色的島嶼,厚雲環繞。島上.生活着,很多白蛇!嗯.這些白蛇以此爲家,過着出門打鳥蛋,回家睡覺的日子!然後,島上出現了一個男子.”
“不對!是女子!”奇钘糾正道,“這人披着頭發,看模樣更像女子”
言漠蹙蹙眉:“嗯反正就是來了個人。她和這些白蛇和睦相處?”
“與其說是和睦相處.”奇钘湊近岩壁道,“不如說,這些白蛇對這女子很是尊崇.随後,他們共同生活,還造了個家诶?!這不是那個蛇仙洞嗎?洞口的造型幾乎一模一樣!”
“也就是說,他們共同生活在蛇仙洞中.”言漠續接故事道,“然後,嗯?這個總是男子了吧?一個男子出現在蛇仙洞内?”
“束發成冠,是男子。”奇钘接着道,“男子好似對那女子一見傾心,從此喜結連理,與那女子一同養蛇.男子很能幹,不僅會種田,還會修繕洞府,會寫字,會畫畫還懂音律?”
言漠:“所以!這些石柱就是這個男子擺放的!不對,這個時候,他們夫妻二人還生活在蛇仙洞内,所以,男子擺弄的是那裏的石柱.”
“嗯不管是哪裏的石柱,女子見此很是高興.可惜,好景不長,島上還有其他人,這些人圍攻了蛇仙洞,抓了那女子!他們還掰開女子的嘴巴,在裏面發現了啊!”奇钘說着,看到下一張壁畫,當即吓了一跳!!
“女子口中不是人的舌苔,而是蛇的信子?!”言漠也很驚訝,她接着道,“村民們指責那女子是蛇妖,揚言要殺了她男子無奈,隻得帶着女子逃亡,離開了蛇仙洞他們在小白蛇的幫助下,找到了新的洞府”
奇钘:“啊!就是這裏!他們逃到了這裏!”
言漠看着壁畫繼續道:“随後,他們與小白蛇們又開始了新的生活兩人深深相擁喜得一子!男子很高興,又開始修繕起洞府來.讓小白蛇們可以好好安居.可随後,他打獵回來,就見女子倒在血泊中原來是女子忍痛,将自己的信子割掉了?”
“啊!!”奇钘一聽,立馬捂嘴!下意識保護自己的舌頭!随後,他睜着眼睛卡頓式扭頭,看向從不張嘴、默默跟在一旁的白發男子
言漠也想到了這一層,一同看向男子,卻隻見那男子睜着一雙天真無邪的眼睛,回看他們.随後,她繼續看壁畫:“男子得知此事.傷心了很久,爲其尋了很多草藥來救治,女子才得以恢複.但是,女子從此郁郁寡歡,無論男子如何吹奏樂器逗樂,她都悒悒不樂.直到,男子領她坐下,讓她趴在石壁上,才.”
“是聽力!”奇钘指着壁畫道,“女子失去信子後,不知爲何,聽力受損,需要通過石壁的傳音,才能聽見聲音你看,她貼着石壁,男子一吹奏樂器,她就露出了笑容!”
說到這,兩人再次齊齊看向白發男子,随着目光移動,看到對方一直一手撐在岩壁上,兩人不禁對視了好幾下!此時,洞内的風力早已減弱,歌聲随之消弭.
“對于空氣傳播的聲音,蛇類是聽不大到的。”言漠小聲解釋道,“它們通過腹部與地面相貼,來感受聲音的震動,通過吐信子來感受周邊的氣味。不管這女子是不是蛇妖,聽力與信子也沒有直接的聯系呀?”
“若她真是蛇妖!”奇钘十分肯定道,“能和一般的蛇類一樣嗎?!眼下最關鍵的是,他·到底是人是妖?!”他盯着白發男子,拉着言漠直往身後退去,張望道,“進洞至此,我們一直沒見着那條白蟒你說他,會不會就是那條白蟒幻化的?”
想到先前男子發出的嘶嘶聲,言漠也很懷疑.先有神獸孟極,後有蛇仙男子,怎麽都讓她給遇上了呢?!
“江湖草莽.此地不宜久留啊.”奇钘依舊張望着,看到後面那些七歪八扭的壁畫,可是瘆人,他捏着嗓子顫聲道,“江湖草莽,你快看.後來,那個男子死了.女子好似瘋了!跑進.這是樹林嗎?跑進樹林消失了!隻剩下.兩人的幼子.獨自生活這幼子也是一頭白發!他,他就是那個幼子!!!”因爲太過害怕,他豎起手中的蒼泣,使勁向後退去,卻不慎踩中一顆圓石!當即摔了個四腳朝天!!!
噼噼啪啪一陣響!一摞石頭紛紛摔落的同時,洞内的白蛇群群相聚,将三人圍在圈内!發出嘶嘶鳴叫!!
“麻煩精!”言漠一手亮出劍氣,警惕地攙扶起弟弟!
“啊啊啊啊~”奇钘剛站起,看到一旁的東西,當即跳腳喊叫,“死人.是死人骨頭!!!”随後,他又看到了新的壁畫,上面是人蛇大戰!那些簡易的小人抓住小白蛇,就是扒皮抽筋!“村民們傷害了他的蛇子蛇孫!他定是懷恨在心!!笨鳥是對的!我們要被吃掉了!!!”
就在九殿下呶呶不休的時候,白發男子一個閃影!來到兩人身後!言漠正欲擊出劍氣抵擋!卻見那男子張開雙臂擋在屍骨前!眼神幽深而警覺地盯着眼前人!!!
同時,小白蛇們紛紛遊動,竄到屍骨上,豎起腦袋對着敵人就是嘶嘶叫喚!!!
“啊啊啊!他真是蛇妖,他吃人!!”奇钘一邊跳腳躲避小蛇,一邊拉着言漠往洞外奔!“什麽白蛇傳!故事裏都是騙人的!都是衆生的美化!精怪就愛吃人!!都吃的隻剩骨頭了!他們還不願放過!”
可惜,沒跑兩步,他又驚吓地呆立原地!因爲就在前方不遠處,有一條巨大的尾巴在遊動!!“是那白蟒?!!”他來回看看,确定男子是男子,白蟒是白蟒天哪!他到底該相信什麽?
言漠眼見那白蟒的尾巴嗖嗖一遊,消失在轉角處!大步一踏,反拉奇钘就往洞外奔走,行動迅速!!!
那些小白蛇好似受到刺激,在男子的一個眼神下,再次聚集遊渡!追着言漠與奇钘!!
“啊啊啊!它們追上來了!!”奇钘胡亂揮舞着蒼泣,試圖吓跑那些白蛇,不料蛇群疏密變化,繞着遊動,就往兩人的前方聚集!!
言漠一腳踢中蒼泣!寶劍發出泣泣顫鳴,往前飛越!帶起的振頻與風力打亂了蛇群陣型!!接着,她長腿一出!借着岩壁一蹬腳!一掌風力将奇钘送出!
九殿下動作靈活,借力踩踏蒼泣的劍身,一口氣越出了洞口!!
蒼泣疾馳随至!一劍斜插入土!堪堪停在奇钘的面前!他被吓得兩眼瞪直!好不容易才緩過勁來,一邊起身一邊拿起蒼泣準備接應言漠!隻聽洞内傳來歘歘歘的聲響,不過幾息,一個身影橫身旋轉着越了出來!!
“走!”言漠拉起對方,輕功助力,點着草屋與樹枝便往林間躲避!!!
“你覺得,白發男子到底是人是妖?!他不願開口,是不是怕一說話,就會露出蛇的信子?!!”奇钘依舊心緒難平,一邊逃離一邊不忘确認,“而且他那一頭白發,怎麽看都奇怪!”
“他久居于此,常年與蛇相伴,遠離人群,這才失去了言語的能力”言漠思索道,“從我們入島開始,這座島就沒有放晴過.那壁畫一開始也畫了,島嶼外層有着厚厚的積雲,也就是說,這座島常年陰雲密布,不見陽光,爲白化現象提供了很好的條件!那些小白蛇,還有白蟒都是白化後才會通體雪白。”
“白桦線向?”奇钘一臉不解地盯着對方!
“常年身居幽暗之地,照不到陽光,黑色素無法沉澱,極易引發白化現象。許是那男子原本也是生活在那不見天日的洞中,才會出現白化症狀。”
“白桦症狀?黑色宿?”奇钘完全聽懵了!“江湖草莽,你是不是又在騙我?什麽白桦線向,都是你編出來的罷?!那壁畫上的女子如何解釋?!她可長着一條蛇的信子!!”
言漠:“人,總是以貌取人!生來有所缺陷、畸形者,向來不受待見!也許那女子的舌苔與常人不一樣,有點像蛇的信子,才會引來他人的忌恨!
又或是,長得好看的人,往往會被人誤以爲是仙人或是妖怪。也許那男子娶的就是一個美嬌娘,有人羨慕嫉妒恨!借由他們夫妻二人常年與蛇相伴,編造了舌苔信子一說!人言可畏,唾沫星子足以淹死這對小夫妻!爲了避開人世,他們才會來此隐居。”
“壁畫中,女子聽力受損又是怎麽回事?”
言漠眉頭一皺:“.嗯.也許是我們會錯意了,壁畫可以有多種理解。也許,事實就是,女子舌苔受損後,因不能說話而難過,男子嘗試了很久,女子才漸漸打開心扉”
“.”奇钘覺得對方所言也有幾分道理,“但是!那具白骨總是真的!”
言漠:“你摔倒的時候,我見一堆石頭散落出來,我猜,你撞到的是某人的墳墓!壁畫上說,男子死後,女子發瘋,不知所蹤。我猜測那具屍骨是白發男子的父親!”
“父親?!”奇钘不敢相信地尖叫一聲!
“是不是其父親,得驗過骸骨才能确定!”
“啊——快逃!快逃!”正當此時,金剛鹦鹉也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一溜煙竄到了奇钘的肩頭上!“怪物來了!怪物來了!!快逃——”
見此的言漠回頭看了看,面色一緊!她發現林木間隐約可見一點白色在湧動:“是白蟒追來了!”
“什麽?!!”奇钘驚駭地回頭張望,确定是白蟒的身段,他催促道,“江湖草莽!快!快走!!”
“你倒是用點力呀!”言漠帶着一人一鳥運功飛越,很是吃力!
“小王也想啊但是,我的腿在發軟.”奇钘哭訴道。
“笨鳥!前面開路!!”
“我不是笨鳥!我不是笨鳥——”金剛鹦鹉雖有不滿,還是聽話地飛到前頭開路,“快走——快走——”
須臾後,兩人穿出樹林,遠遠看到那條承載過他們的河流,正欲繞行,不想聽到微弱的人聲!
“出來了!我就說,它一定是順着河流跑的!”
“這條河往哪裏去?”
“我們一路劃來,一條小白蛇也沒見着?奇了怪了!”
說話的正是大壯、二狗子一行人,他們分隊乘着兩隻竹筏,帶着家夥,從水溶洞那一路順遊而下,正好尋至樹林外!聽到樹林間的響動,一行八九人齊齊擡頭望去,正好見到白蟒在遊動!
“呦!快看那!!”
“真是巨蟒!找到了!!”
“快!把漁網,還有火藥都拿出來!!”
之下可真成了,無巧不成書!言漠與奇钘兩人堪堪落地後,就見,面前是抄着家夥的村民,身後是追尋至此的白蟒!偏偏将他二人夾在了中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