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心路分歧影相斜8
茶樓。
“錦哥哥,練功走火入魔,需要内力深厚之人進行疏導,讓我”言漠說着就要進入,不想門扉已被闩住!
“請王妃候于門外!”
不管言漠如何問詢伸援手,蘭雪一概阻攔!
見門闩晃動了幾下恢複平靜後,她看看外頭的夜空,煙花已經停了,太子似乎好受了一些,但是略顯虛弱,“殿下.讓奴婢扶您到床上,來!嗯——”她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才半推半拉地将人扶到了床上
“蘭雪.”奇錦跌進床褥後,開始渾身泛冷,“我冷.”
“殿下.”蘭雪給對方蓋上被子,并檢查了對方的手臂,所幸膚色已經恢複正常,但因虛耗過多,太子還在冒冷汗.
“别讓她進來千萬别.”奇錦語氣微弱,卻帶着無盡的懇求.
“殿下放心.有奴婢守着!”蘭雪看到對方那痛苦又虛弱的模樣,已經忍不住想哭,但她不能哭出來,反而要忍住嗚咽,盡量讓嗓音平穩。
奇錦眉頭緊皺,感覺視野很是模糊,他想要睜開灌鉛般沉重的眼皮,确保小閻兒沒有進來殊不知,茶樓外頭,白雪領着奇銘正在接近
白雪深知無法阻攔益安王,隻能放慢帶領的腳步,希望殿下的症狀在此間能有所緩解
“王妃在哪?”進入茶樓後,奇銘依舊語氣冰冷,慣有的淺笑早已無影!
“.”白雪唯有乖乖帶路.
當奇銘上樓見到長廊上的言漠時,眼中的冷氣終于有所緩解:“言兒!”
“狐狸?!”一直盯着門扉的言漠扭頭一看,見到來人,她才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快!快看看錦哥哥!他因練功走火入魔!!”
看到對方脖子上的紗巾,奇銘有些在意,但當他聽到對方所言後,不得不先将疑問放下,輕叩門扉道:“兄長!”
“!!”蘭雪聽到聲音,渾身一驚!她看了看幾近昏厥的太子殿下,驚慌地有些不知所措!
“兄長!”見門推不開,内裏又沒有聲響,奇銘準備強行打開!不想剛運起内力,就見門自己開了!
“奴婢參見益安王殿下。”蘭雪佯裝處變不驚,恭敬行禮。
奇銘徑直略過對方,往房内看去,見皇兄沉睡在床,他三步并作兩步來到床邊查看
“這是怎麽回事?!”看到皇兄面色泛白,他對着蘭雪、白雪責問道,“到底出了何事?!”
“錦哥哥?”言漠來到床前,想要喚醒對方無果後,她掀開一角被褥,看到對方泛紅的膚色有所退去,她是又慶幸又疑惑
“肖韌!快請大夫!!”奇銘盯着床褥,直接喊道!
“是!主子!”窗外的肖韌回應完,一閃便沒影了!
“你們是如何照顧的皇兄?!”奇銘見兩姐弟始終不語,語氣微冷道,“爲何不說話?!到底怎麽回事?!!”
“殿下恕罪!”蘭雪、白雪齊齊跪地,請罪道,“是我等疏忽才會讓太子殿下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皇兄練的是哪門武學?哪章心法?”奇銘不依不饒地繼續問着!
“是”蘭雪和白雪有些支支吾吾,最後還是蘭雪首先回答,“殿下最近沉迷武藝,将師尊留下的武學和心法都研習了一遍.奴婢也曾奉勸過.最後殿下嫌我等礙事,每每練功都不讓伺候.”
奇銘并不懷疑那姐弟倆的忠心,反而覺得,皇兄爲了追逐言兒,說不定真會做出冒進的舉動,何況先前在戰艦中,他确實感覺到皇兄的内力有所增進
随後,他掀開被子,扶起太子,盤腿一坐便運起内力幫哥哥調和氣息.
此間,蘭雪和白雪一直趴伏在地,大氣都不敢出直到大夫到來
“主子!大夫來了!”
肖韌是直接抓了附近醫館的大夫,越空而來的!
是以,當那大夫雙腳着地的時候,還是一臉懵逼.
“大夫!這邊請。”奇銘收了内力,利索下床迎接,指引道。
“哎呦.”大夫好不容易才站穩身軀,望了望一屋子的人,有些驚恐未定.好一會才恢複神智,見指引的公子一身貴氣,他掩下心中的慌張,在一衆人的緊盯下,來到床邊,開始診脈.
經過一通望聞問切,大夫露出一臉的疑惑:“這位公子的脈象很是紊亂,伴有弦脈、沉脈,說明心氣郁結,喜怒無常,邪郁于裏嗯.怪了,這位公子明明身體欠佳,卻又顯出一絲洪脈.老朽行醫多年,這樣的脈相确屬罕見”
“大夫,我兄長可有大礙?”聽及此,奇銘緊張問道。
大夫蹙眉思索了許久,才道:“這位公子身體有些虛弱,還有些體熱,待老朽先開一副清熱醒腦的藥湯,先退體熱。”說着他來到書案邊,提筆寫着
等大夫寫完後,奇銘讓陸九、蘭雪将大夫送回醫館,并将藥煎好帶過來。
屋内除了太子,隻剩奇銘與言漠,白雪守在門外,肖韌依舊藏于屋外暗處。
奇銘用手試了一下哥哥的額頭,親自擰了一塊濕帕巾放在太子額頭上.随後,他的眉心蹙得更緊了,皇兄因他的内力調息,面色有所緩和,但纏繞在他心間的還有另一事.
他看了看一旁守望的言漠,覺得對方脖子上的紗巾很是礙眼,結合眼前的情況,他已經有了多種猜測
隐藏在紗巾下的到底是什麽?
而言漠的心思全在錦哥哥的病情上,沒有發現奇銘的異樣眼光
屋内極其安靜,直到一刻後,就在言漠實在等不下去,想要出門催促之際,廂房的門終于開了!
“殿下.藥來了!”蘭雪小心翼翼地端着藥湯,來到床前,白雪緊随其後
奇銘起身給姐弟倆讓出空間,看着藥湯一點點喂進哥哥的嘴中.
守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太子終于退了體熱,冷汗也不冒了,陷入沉睡.
奇銘這才放心,讓肖韌背上皇兄悄悄離開,他領着其餘人,佯裝無事的客官鎮定離開
回到蔚國公府後,蘭雪與白雪悄悄與益安王說了一通,鑒于此番情況不宜外揚,奇銘對外隻說太子因勞累需要好好休息,未驚動他人。
言漠因爲擔心,本想繼續守着太子,不想奇銘拉着她徑直回到月明軒!
“守在外面!誰都不許進來!”
陸九和肖韌一聽,乖乖守在院門外。隻是,陸九會時不時投去偷瞄的眼光,心道,王妃啊!您自求多福!千萬别被王爺生吞活剝了呀!!
“狐狸.”言漠被生拉硬拽,很是不滿,“你做什麽?!”見房門被關得嚴嚴的,她感覺到不對,想要掙開對方的鉗制!
“你和皇兄到底做了什麽?”奇銘握住對方的手腕,直接将人按壓在牆上!他已經壓抑了一肚子的火氣,在他腦中回蕩的畫面是他最不願面對的!
“你吃錯什麽藥了?!放開我!!”
“紗巾下,你想掩蓋什麽?!”奇銘不顧自己肩上的傷勢,與對方繼續拉扯,他極力克制怒意,逼近問道,“是不是皇兄對你做了什麽?!”
“!”言漠想起錦哥哥完全不認識自己的樣子,心髒就開始狂跳,本來,她隻要瞞過今晚,說不定脖子上的印迹明天就消退了!
“我們早不是孩提了!”奇銘雙眼釋放着深情,繼續道,“你可曾想過,不管是皇兄還是我,都是成年男子!!”說着,他用力了幾分,幾乎把自己完全貼上了對方!
“!!!”言漠一聽,覺得狐狸的誤會大了去了,“不是.”
差點脫口而出!爲了錦哥哥,她覺得還是不說爲好,隻要瞞過今晚就行!
見對方始終沉默不語,奇銘更加确定言兒有事瞞着,他已顧不得其他,隻想确認掩藏在紗巾下的是不是吻痕!!
“别!”言漠護住紗巾,想趁着一邊留出的空隙,逃脫對方!不想還是被狐狸壓得死死的!
“爲何不行?”奇銘越發确認了自己的猜測,逼問的同時不禁露出更多的傷感來.他原本覺得,皇兄與言兒的情緣再不可避免,也該停留在兒時,朝夕相處下,言兒最終會選擇自己!
從北線到江南,他得到的豈止是一絲一點的肯定,如此才更易患得患失
在愁簾疏雨的眼神攻擊下,言漠一時錯愣,狐狸的傷心與生氣,她都能感覺到.不料,隻此一瞬的空隙,對方便扯下了她的紗巾!!!
“!”本想好好責問一番的奇銘忽而頓住了!言兒脖子上有的,竟然不是吻痕,而是五指印!!!
“這是.怎麽回事?是誰傷的.你.”奇銘很是心疼道,忽而想到父皇可能也不會放過言兒,他心中百感交集!“是誰想要對你下手?!”
面對狐狸如此緊要的關心,言漠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到底是誰?!”奇銘越發着急,提高音量問道!
“.這是意外”言漠躲開眼神,無奈回道,“沒有人要對我下手.”
“是誰?!!”奇銘一定要打破沙鍋問到底,釋放着殺氣問道。
“你冷靜點!”言漠想要脫開對方的臂彎,還是沒能成功
“誰敢傷你,我絕不放過!”奇銘壓抑住怒火,冷聲道!哪怕這個幕後真是自己的父皇,他也會想方設法與之抗衡!
“.”言漠實感,再不說,誤會隻會越來越大,狐狸不會放過此事!沉吟片刻後,她才勉強開口道,“是錦哥哥.”
“!”奇銘一聽,散了一身的氣勢,不敢相信地睜圓了眼睛!
“說了是意外!”言漠趕忙補充道,“錦哥哥走火入魔時,發作了一陣,将我錯認成了敵人”
“.”奇銘總算弄明白了,爲何今晚的言兒和蘭雪、白雪都有諸多反常,原來真相在此!他緩緩松開鉗制對方的手,改爲将人擁入懷中,“對不起言兒.都是我的錯.”他的聲音充滿了悔恨,以及一絲道不明的無奈.
聽及此,言漠有些吃驚:“狐狸.這不是你的錯”見對方情緒終于有所緩和,她回擁着,感受着對方的體溫,“是我不該瞞你.我隻是.不想讓錦哥哥難堪,不想讓你擔心.”
屋内的燈火溫柔搖曳着,将那兩人的身影照得透亮又溫和.
流年似水逐相思,鳥啼花落,任他日暮.月華複始看濫觞,細語吹香,塵世不忘。
懷疑過後的大白,讓奇銘無比珍惜眼下的這一刻,不管以後發生何事,他都相信言漠,這種信任日積月累,越是厚實,他的心才越安定.
言漠也說不上來,好像自從來到江南,一切都像包不住的火焰,兀自燃燒.而她能确定的隻有眼下的這份安心,隻要狐狸在,好似一切都不是問題
兩人就此相擁許久,直到言漠忽然注意到,自己的右肩上有濕漉漉的感覺意識到情況的她想松開懷抱,卻被奇銘抱得更緊!
“狐狸?!你身上有傷?!”
“無礙.小傷而已”奇銘依舊抱着,不想分開,肩上的傷于他而言不算什麽.
“嗯”言漠用雙手扣住對方的腰線,使了點力氣,才将兩二人分開,一看對方的衣袍已經染濕了一大片!“你肩上的傷需要止血換藥!”
奇銘好似小孩耍賴,拉着對方再次擁人入懷:“就這樣待一會.”
“.”言漠橫着上眼皮道,“行啊!你不治傷,我讓人把九殿下喚來!讓小妾伺候你啊!”
“噗!嗯”奇銘忍俊不禁時,剛好牽扯到傷口,就此放開了言漠.他很肯定,這絕不是因爲九弟!
言漠弄好紗巾,遮掩住印迹後,像沒事人一樣準備出門喚陸九來.
隻聽屋内輕笑一聲,奇銘用右手拉住了對方的一片衣擺!剛好讓言漠隻能險險碰到門扉!
“小妾不在,當然要愛妃親自伺候~”奇銘一邊轉着手腕,一邊逼迫言漠後退,直到對方的後背靠上自己,他又将頭繞上言兒的肩膀,細聲細語道,“用不着别人,藥箱就在那。”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妝台,藥箱就在上面。
言漠無視掉那份耳鬓厮磨,躲開剛想向前邁上一步,卻發現動不了:“還不放開我?”
奇銘的淺笑再次回歸,他對着言漠低笑兩聲,才不情不願地轉着手腕松開趁着對方拿藥,他很是自覺地開始寬衣解帶.
所以,當言漠拿出所需,回頭一看,就看到白亮亮、明燦燦的腹肌!
處理傷勢要緊!
言漠給自己的腦子打強針劑,使勁拉回注意力,她捧着瓶瓶罐罐,躲開眼神,徑直來到對方身邊.
不管對方做什麽,奇銘始終眼神緊盯,淺露微笑.那種美滋滋的感覺不言而喻!不讓言兒知曉自己的傷勢就是爲了,在關鍵時刻使用!如今看言兒緊張的模樣,他就很受用!
言漠爲了躲避對方的眼神,不得不垂下眼睑,隻有餘光中看不到對方那深情的眼眸,她才能真正集中精力爲其處理傷口.
“啊!嗯”奇銘爲了博關注,但凡有點痛,都會呻吟叫出聲來,然後看言兒的反應
言漠本就難以集中注意力,見狐狸老是喊疼,就越發覺得自己無用,她有些沮喪又生氣地放下藥瓶與繃帶,蹙眉道:“還是讓陸九來吧”
奇銘可不願他人進來打擾,他笑着剛想拉住對方,不想陸九自己跑了進來!
“王爺!王妃!出事了!!!”
白波東逝,鳥啼花落,任他日暮。——《納蘭詞集》水龍吟。
莫恨流年似水細語吹香不解相思,月華今夜滿。——《納蘭詞集》齊天樂。
關于脈象,我是根據百科上亂湊的,不可當真。但,精神類疾病、官能症等确實可以反應在脈象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