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南焦國廢王後案15
在言漠的提議下,三人分頭行動,将船島分成幾個區域進行探查,并約定每過一個時辰,就在中心主艦的船樓大門前彙合。
奇銘一人行動,言漠與小玉一組。
姐弟倆除了搜尋歐嬷嬷,言漠還在找販賣内力炸彈的攤鋪,可惜,近一個時辰過去了,不管是歐嬷嬷還是内力炸彈,皆無所獲.
約定時間将近,姐弟倆有些垂頭喪氣地往主艦船樓行進,準備與奇銘彙合。
說來也怪,這一路,言漠始終覺得,暗中好似有道若有似無的目光盯着自己剛踏上主艦的她再次警覺回頭看去!身後除了來來往往的走私商販,并無其他
“姐姐?怎麽了?”小玉見對方如此緊張,不禁發問,可還未等他得到答案,就覺得頭上被人用力蹭過!
“!”言漠目光極快!跟上那東西一看,原來是一隻小猴子!
小猴子靈活竄動,躲上了攤鋪的頂部,回頭亮着一雙精明的眼睛盯着言漠!
那眼神勁,好似看見了仇家一樣!
言漠對此撇撇嘴,而讓她覺得奇怪的是,那猴子的腰上綁着一條細細的麻繩,麻繩内插着一隻舊黃的發簪!随着行動,發出丁鈴當啷的聲音!
“啊!姐姐!是那隻猴子!快抓住它!”小玉一眼認出了那隻猴子,因爲在文舒殿中,他和憨子哥哥曾給那兩隻猴子理毛發,他一個不小心,其中一隻猴子後背的毛發,被他剪掉了一大塊!十分明顯!!
“!”言漠當即一個翻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和那猴子過了幾個回合!最終抓住了!
被殃及的商販紛紛擡頭張望,想看清是何人如此嚣張!
“誰呀!敢抓這裏的猴子?!”
“剛買的猴子就給逃了!”言漠一個潇灑落地,從猴子身上拿下發簪藏好,一轉身,說謊不打草稿道,“我還抓不得嗎?”
商販們齊齊望去,見那客官一手抓着猴子,另一手牽着繩子,倒像這麽回事
“還不信?”言漠展示猴子的後背道,“它背上的毛發可是我剃的,就是爲了防止發生這樣的事情,有理說不清!”語罷,她走得一身理所當然!根本不把那些人放在眼裏!
大家互相看看,用眼神詢問要不要多事管一管,一隻普通的猴子,說大不大,但不說清楚,可就壞了黑市的規矩!
隻是,沒等他們出手攔人,空中先響起尖利的喊聲!
“啊啊啊!殺人了——快來人啊!快來人啊!!”
與此同時,距離不遠處,随着一聲撲通,又有人大喊!
“有人落水了——快救人!快救人!!”
“!”言漠警覺回頭,打開感知細聽!
“姐姐?”
“拿好它!”言漠将猴子遞給弟弟,拉起對方,跟随着人群往出事點趕去!
剛臨近了點,就聽又一聲撲通傳來!
遠遠攢動的人頭中,言漠隐隐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往水中一跳!
奇銘尋了大半區域,始終未見歐嬷嬷,便前往主艦船樓準備彙合,不想快到時,遠遠看到一片裙角被海水吞沒!旋即就聽有人呼救!
他大步一踏!将面具卸下一扔!一個飛身,追着那片裙角縱身一躍!!
時值夜晚,水下的視野渾濁又黑暗,奇銘隻能依靠直覺四處摸索,希望能将人救起.但是,他摸索了很久,周邊除了水還是水
就在他需要換氣準備放棄之時,忽然發現一點星光折射着船島上的光亮,在閃動!
他狠狠心,使勁劃着四肢向那個星點遊去!
離得近了,通過摸索,他才發現,閃着星光的是一隻舊黃的發簪而握着這隻發簪的手正在緩緩松開
若是他再遲一步,也許不管是發簪還是人,都難尋到了!
奇銘将發簪拿下插入自己的腰封中,托着對方,一運功!直接沖向水面!
“呃啊——”腦袋一出水面,他大喘了兩口氣,這才看清落水之人竟是歐嬷嬷!
“這邊這邊!往這邊來!”
“快!将人拉上來!”
奇銘拖着人往船沿遊去,在幾人的幫助下,歐嬷嬷被拉了上去,他也一身濕哒哒地上了船
随後,他的視野中出現一隻面具,正是剛才他扔掉的那隻,往上望去,遞上面具的是言漠。
“還有氣嗎?”
“哎沒了”
“這人是誰?有人認識嗎?”
詢問者看向戴好面具的奇銘,見對方搖搖頭,他又對着大夥問了一遍!
與此同時,一個婦人使勁拽着一個瘦弱的男子往衆人聚集處而來,破口大罵着難聽的話!
“狗娘養的!利南平時供你吃供你穿!你竟然下狠手将她殺了!!”
衆人一見此情此景,紛紛投去目光!
“不是我真不是我”瘦弱的男子擡着無助的目光,怯懦地看着衆人
“老娘看着你從她的艙室出來!”婦人不依不饒,“還想抵賴!你們這幾日那吵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不是你還是誰!”
“沙文!你怎麽這麽狠心啊!再怎麽說,她也是你的姘頭,怎麽說動手就動手!”
“不是我不是我.”
“兇手永遠都說不是自己!”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
“快!叫米船長過來!死了兩個人!這可不是小事!”
“對!還有,封鎖出入口!查清真相前,誰都不可以離開!!”
七八個壯漢看起來像船島看守者,他們見此,點着頭各自奔走!
看來想要悄悄離開,可沒有偷偷進來容易!
言漠如此想着,看了看躺在船沿邊的歐嬷嬷,覺得很是奇怪,說來,歐嬷嬷幹這事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爲何黑市中,沒人認得她?
還有,除了弟弟手上這隻,她帶上來的那些猴子去哪了?
奇銘也覺得一切總有違和之處,他思索着,偷偷靠近言漠,對其展示了一下腰封中的舊黃發簪,還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歐嬷嬷
“!”言漠一見,覺得真是神了!她也偷偷展示了自己藏起來的舊黃發簪,還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小猴子
一時間,兩人驚奇對望!
歐嬷嬷身上有一隻發簪,她帶來的猴子身上也有發簪!
這絕非巧合!而且,這兩隻發簪雖然樣式不同,但是其上的珠玉都被拆了下來,發舊的程度也很相似。
“诶!兄弟們,搭把手,把人擡過去!”
幾個人合力将歐嬷嬷的屍身擡到了一間小艙室門前,這間艙室就是利南的,而利南正躺在裏面,大家都等着米船長前來主持,不敢搬動利南的屍身.
言漠跟着大夥來到艙室門前,歐嬷嬷與裏面的死者相繼喪命,時機有些巧合,她很是在意,想弄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等待期間,她觀察到,那個叫沙文的男子瘦弱不堪,情緒還不穩定,一直想擺脫婦人的鉗制,卻無果.
同時,有人因爲好奇頻頻往艙室内看,其中一個賊眉鼠眼的男子很是不安地緊貼艙門,想走又不想走的模樣.
言漠多看了那男子兩眼,自從進入船島她便發現,這些攤主互相之間都認識,所以用不着面具,有些攤鋪後面就是攤主的“家”,艙室内充滿了生活氣息
可以說,他們就是以船島爲生。
一刻後,米船長在一隊人的擁趸下,一臉嚴肅地到達!
“怎麽回事?!”
“船長!死的是利南,賣古董的那個。”有人上前輕語道。
米船長一聽,領着屬下進入艙室,那屬下對着利南的屍身簡單勘驗了一番,發現其頭部受到了重創,估計是被人推倒,後腦勺着地,當場斃命!
“都有誰進來過?”米船長對着門外的人問道。
“船長!就是他!是他殺了利南!”婦人一見大人物發話,趕緊死死拽着沙文,一把将人拉到船長面前!
“不是我船長”沙文撲通一跪,哀求道,“真的不是我!我進去的時候,利南已經倒在那了”
“船長,你可不能相信他!這個吃軟飯的總愛拿利南的東西去當!去賭!”婦人繼續控訴道,“前兩天我還聽到他們大吵了一架!這個窩囊廢好像.非要拿什麽東西,利南死活不給!兩人說着說着就吵起來了!!”
米船長居高臨下問道:“有這事嗎?”
沙文:“我我是和她吵了一架.但是,我沒拿發簪!人也不是我殺的!!”
聽到發簪,夾在兩人中間的小玉,仰頭望望姐姐和姐夫就見那兩人不禁對眼!有點尴尬各自看看腰間
發簪要是這時候拿出來,鐵定會被誤會的!
米船長對着屬下使眼色,那屬下會意後便對沙文上下好一通搜确實沒有發現值錢的東西.
米船長:“看看這裏面還少了什麽東西?”
“是!”
經過一番搜尋,屬下發現了利南的賬簿,将存貨好好對了下,回禀道:“船長,存貨一件也沒有少。”
這下,船長可範難了:“你剛才說的發簪,不在利南的賬簿中?”
“那是利南的祖傳物.”沙文很是委屈道,“她一直不肯賣所以不在賬簿上”然後,他指着一個豆子罐道,“一直藏在那”
屬下一聽,墊腳拿下了罐子,在一堆豆子中撈出了一隻木盒子,呈給米船長。
“既然你知道這是她的祖傳之物,爲何還想将它變賣?”米船長問着,打開盒子一看,裏面已經空了
“說得好聽是祖傳之物,她自己還不是将發簪上的珠玉拆下,給變賣了!”沙文很是不滿道,“那些發簪早就發舊了,也就那點原料還值點錢.”
門外的言銘二人一聽,更加确定,自己身上的發簪就是證物!
而此時,一直貼着艙門的那個賊眉鼠眼的男子,眼看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沙文身上,便想開溜!正好有喜歡看熱鬧的人想往裏面擠,他佯裝擠不過人家,從人群中悄咪咪地退出來
言漠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發現那名男子奇奇怪怪的,當即後退一步,拿起船闆上的麻繩,旋步就是一甩!
麻繩就着力道往男子的腳踝一繞!那人當即栽頭摔倒!掉出一地的零散珠玉!!
衆人:“!!!”
“啊啊.放開我.”那男子胡亂拆着麻繩,想盡快逃離此地!
“巴可?”圍觀的人群中有人認得那男子,“你這個二流子!自己的小攤不好好經營,成天就想着蹭别人的!盡幹些偷雞摸狗的事情!”
大家齊齊張望,見到一地的珠玉,當即便把巴可扣住了!
“你們.放開我.不是,你們聽我說不是”
“有什麽話,你自己和船長說!”
米船長聽到響動,看着大夥将人送進艙室内:“怎麽回事?!”
“船長!這是從他身上掉出來的珠寶!”
“看看,認不認得?”米船長讓人将珠寶展示給沙文。
沙文垂着腦袋,眼珠使勁轉,隻要承認自己認得這些珠寶,嫌疑可就小了!
“認得認得!”他瞟了一眼,點頭如搗蒜,“這些都是利南的珠寶!”
“放屁!”巴可一腳踹向沙文,可惜,被人抓着,他沒能踢到,“你說八道胡!這些都是我自己的珠寶!怎麽就是利南的了?!”
米船長厲聲問道:“既如此,那你跑什麽?!”
“我我哪裏是跑!”巴可無奈道,“都是那姑娘攔我,我也就是摔了一跤!船長你明察啊!”
米船長看了戴着面具的女子一眼,他看着出來,對方一身站姿,應是有些身手過了一會,他收回注意力,雖說有沙文的證詞,但沙文爲了脫罪很可能會說謊!爲了弄清真相,最好從巴可入手
“這些珠寶,你說是你的,怎麽證明?”
“真的是我的!”巴可一臉肯定道,“利南不過賣幾個古董,哪裏能有這·麽·多·珠玉寶石?!”
言漠已經從這話中聽出了端倪,聽那人的語氣,那些珠寶中,很可能有一部分是利南的!
“哼!”米船長輕哼一聲,“你素日什麽爲人,大家有目共睹,誰會相信你說的呢?!我看啊,你不僅好吃懶做,貪得無厭,還心黑得很!見财起意,爲了這些,不惜殺害利南!你到底怎麽推的她,還不從實招來?!”
“不是呀!”巴可一臉愁容,趕緊解釋道,“船長,真不是我!沙文他胡說”
“說不清這些珠寶的來曆,你比誰都可疑!搜身!”
“是!”屬下一聽開始搜身!
“船長啊真不是我蠻嫂都說了,是沙文.這些珠寶真是我的!”
蠻嫂一聽有些局促,她是真的以爲沙文就是兇手啊!哪能知道,這個二流子還參了一腳!
“蠻嫂以爲兇手是沙文,那是你沒出現前!”米船長呵斥道,“依據沙文所說,本船長覺得你的嫌疑比他大!不說是罷?來人,将他拖出去沉海!!”
“别!船長!我.”巴可眼見一群漢子走過來,像拎小雞一樣将他一把拽起!趕緊求饒道,“我說!我說!!船長!我全說!!”
米船長擺擺手,示意漢子們将人放下
“這些珠寶.”巴可左右環顧着,“确實不是我的.都是我.從客人身上摸來的真的!”
米船長可不相信對方所說的任何帶有“真的”的語句!他擺擺手,示意漢子們可以行動了!
“啊啊啊——别!!”巴可一見,趕緊改口道,“裏面确實有利南的珠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