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天螢石洩露始末3
秦郝回頭一看,四下無人,剛才隻有蒲羅經過,而且小木盒子上都是西域風情的圖案,這是蒲羅的東西沒錯!
他小心翼翼地将粉末收回盒子中悄悄藏起來,直到半夜時分,他才趁着夜深人靜,偷偷前往主峰,來到封止的房内。
“封大哥你看,這些晶晶亮的就是天螢石粉末。”
“這麽說來,這個蒲羅很是可疑這些灰褐色的粉末是什麽?”
“呃”秦郝摸摸後腦勺道,“我還不知道”
封止就着燭光細細看着,忽然感覺這顔色并不陌生。
“嗯?”秦郝看着對方拿過火石開始比對顔色,确實十分相近。
爲了進一步确認,封止将灰褐色粉末放在幹淨的灰承一角,再用火箸快速打之!
随着火星子迸出,兩人基本可以确定,這是火石,也就是燧石粉末。
“蒲羅是何來曆?他是怎麽入的天幕派?”
秦郝:“嗯聽聞他是西域小國的孤兒,一路流浪至中原,爲了活下去,他做了不少壞事!大概是十三年前,師父有次下山要給知州修修環式弓弩,軍械庫遇到強盜偷襲,他們抓獲了強盜後,師父見蒲羅年紀小,就請求知州把蒲羅交給他,然後就帶回了山上。
後來,經我再三追問才知道,原來弄壞環式弓弩的正是蒲羅。師父看中他的天賦便領了回來不過,比起機巧,蒲羅更愛武藝。師父也不勉強就随他去了,就此,他成了我們峰出了名的戰鬥狂魔”
“西域小國.孤兒”聽及此,封止難免不會想起二當家,隻是二當家容貌如仙,蒲羅卻一副狂野長相,想來這兩人并非同族,“此物,在哪發現的就放回哪兒,待蒲羅來尋,你就悄悄跟上。”
回到清遠峰,秦郝按照封止的吩咐,将小木盒子放回了原處,隻是他左等右等都不見蒲羅來尋。
直到天光大亮,快到午時,他打了好幾輪的瞌睡後,才見門外有動靜!
借着院中的亮光,他看到蒲羅的身影彎腰撿起東西,待在原地來回望望,最後還往門扉縫隙中瞧,确定房内毫無動靜這才離開
秦郝等了好半晌才開門張望,遠遠跟着
途中,他接連遇到泉泠與房賢勝,三個嚯嚯平時就臭味相投,這種時候,僅一個眼神,互相之間便已明白!
不過一瞬,三人虛影一閃,分不同的方向藏在或是柱子後,或是屋檐内,或是來往的弟子群中!
就這樣,三人鬼鬼祟祟地跟着蒲羅經過講學堂、英雄留步、練武場,最終見到目标停在了布衣舍,而這途中,用完午膳從英雄留步内出來的封止也加入了鬼祟行列。
蒲羅進入布衣舍回頭看了看身後,确定無人注意這才嗖的一下竄到了樹叢後,偷偷觀察等待起來
大約兩刻後,米伯從舍内出來,一路下了主峰,來到崗哨亭接受檢查後準備下山,而這條拉得長長的跟蹤隊伍,也是不厭其煩地下了主峰又回到主峰上。
秦郝四人見蒲羅确定米伯已經離開,回到布衣舍後便偷偷潛入了米伯的房間。
封止讓熟悉地形的三人分方向探查,他自己守着門口。
随着三個模糊的身影竄出,布衣舍内一片安靜。
蒲羅進入内屋作坊後,開始小心翻找,最後他停在一組立地大櫃子前,陷入了沉思.
“他在看什麽?”泉泠透過枝丫遠遠望着,疑惑地自言自語,随後他發現蒲羅步出作坊随手拿走了什麽,并拿走了承裝天螢石粉末的陶土壇子!
“原來小偷是你!人贓并獲,我看你還往哪兒逃?!”
泉泠一個凝神,飛身從樹上一躍而下,擋在了蒲羅面前!
“!”蒲羅剛踏出房門就見有人阻攔,他劍眉一蹙,大腿發力便想越過泉泠!不料秦郝與房賢勝齊齊旋身,動作齊整地轟出一掌威力!
腰身柔韌一翻,蒲羅躲着掌風向後空翻,回到了門扉前!
咚咚咕噜噜.
被其順手牽羊的東西從蒲羅懷中掉落,滾在地上
“.”封止本還想接着觀察,誰知這幫嚯嚯如此眼疾手快!這下可好,雙方完全暴露,不得不當面對峙!
“蒲羅!你手裏拿的是什麽?”秦郝難得一臉嚴肅地質問道!
蒲羅依舊将壇子護在身後,盯着滾落在地的東西.
封止疾步上前,撿起那東西一看,竟是一個圓形的魯班鎖!
“二殿下的護衛?”蒲羅一見似乎情況不妙,剛想飛身離去,就被封止擲出的魯班鎖打個正着!“噗啊!”
随着蒲羅摔進米伯的房間,四人齊齊竄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關了門扉!
秦郝趁機一把搶過壇子确認,再次嚴肅道:“爲何偷盜天螢石?”說着,他摸索着對方,找到了那個小木方盒,“還有這個,你作何解釋?!”
“咳咳.你們誤會了.”蒲羅擦擦嘴角的清水,擺出一副迫不得已的模樣道,“我沒想偷天螢石,就是想拿着比對看看”見面前幾人完全不相信的模樣,他指着小木方盒道,“盒子裏的碎末是從我的天煦服上摳下來的,我發現裏面摻雜了很多燧石粉末咳咳而你們的天煦服,用的卻是全真的天螢石”
“這是燧石粉末?”房賢勝盯着灰褐色粉末問道,見秦郝點頭,他與泉泠一同上前,盯着粉末使勁瞧.
三個嚯嚯湊在一起,來回看看,從十分懷疑變成了半信半疑
“要比對也不需要偷走壇子罷?”封止覺得還有蹊跷,舉着手中的物件道,“何況你又爲何要偷此物呢?”
蒲羅悻悻起身,無奈道:“那是米伯新做的魯班鎖,我就是想拿一個回去研究研究.”說着,他有些羞赧道,“若我能做出一個比這還厲害的,師父一定會很歡喜.”
封止:“那壇子呢?”
見三位同門齊齊看着自己,蒲羅隻好承認道:“.偷壇子除了比對外,我想用其充當原料,制作不一樣的魯班鎖.”
“用天螢石當原料做魯班鎖?”封止與泉泠等人一臉不可置信地回問道!
“試想一下,一個能用内力控制的魯班鎖.或者,借助天螢石的特性,以内力驅動,讓魯班鎖變成火球!”說着說着,蒲羅越發興奮,“他人想解也無從下手,是不是很神奇?”
雖然覺得匪夷所思,但封止總算明白了,當初瑪怛尊人爲何會收蒲羅爲徒。思及此,他拿起球型魯班鎖翻轉着看了看,發現裏面有東西在輕微晃動
“嗯?!”秦郝一聽,表情有些陰晴難辨
果然,說到機巧,大家肯定會想讓瑪怛尊人的首席大弟子來解!
然而.
“呵呵.”面對衆人期翼的目光,秦郝一臉爲難,讨好道,“師父的手藝,我隻學了點皮毛這東西,我解不開啊.”
封止:“.”
房賢勝一臉“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正想逮着機會說上兩句,卻發現眼前迅捷一閃!
蒲羅一把搶過球型魯班鎖,根據鬥拱、榫卯結構來來回回又進進出出地開始倒騰起來
隻見經過一番眼花缭亂的奇異操作,球型魯班鎖開始緩緩解體.直到整個木球變成塊塊零件,露出黝黑色的中心物體來
衆人:“???”
“這是什麽?”秦郝爲了轉移注意力,趕緊拿起黑塊端詳,“黑乎乎的,軟軟的.”
封止拿過黑塊湊近鼻尖聞了聞:“有股天然膠的味道.”
蒲羅也湊上來聞了聞:“還有一點類似硫磺的氣味啊!我知道了!以前,我見師父用天然膠和硫磺、白鉛粉做過膠環,用以連接機巧.配比硫磺、鉛白粉,天然膠遇熱後就不易融化!”
封止默默看向秦郝以示求證,不想對方回了一句.
“呵呵.好像有這麽一回事”
“.”封止甩甩想吐槽的欲望,對蒲羅問道,“你确定這些都是米伯所做?”
“确定!我偷偷觀察了很多次,不得不說,米伯在機巧方面還是很有天賦的。可惜他超過了年歲,師父無法收之爲徒”
“米伯爲何要将之藏在難解的魯班鎖中?”封止兀自說着,“還有你的天煦服内爲何會有燧石粉末.”
“嗯,我早就懷疑有人在我的天煦服上動了手腳”蒲羅拿着天然膠塊不停地翻看着,“大家都是習武之人,爲何我的天煦服總是最易破損?直到最近我發現,天煦服上的天螢石金銀線内有黑色物質,拆開一看還有這種灰褐色粉末。給天煦服加工天螢石的唯有米伯一人,所以,我才趁着他今日下山潛進來看看沒想到,米伯又做了一個魯班鎖”
“米伯.”封止越想越覺得米伯的嫌疑很大,“他今日下山到底要做什麽.”
正當大家積極思索之際,不想門外來了人!
幾人一看,那是李繡嬸的身影!
“米伯,上次那件衣服我已經補好了。”說着,李繡嬸熟稔地推門進入.
一衆人見此驚慌失措下,隻能紛紛往作坊内躲!然而米伯的作坊并不大,這幾人又都是大高個子,最後,作坊隻能容下四人,硬是把末尾的泉泠留在了外面!
“!”泉泠見死命擠也進不去,又見李繡嬸一腳踏了進來,隻能姿勢一換,花美男上線!
“呦~這不是泉公子嘛~”李繡嬸見到泉泠,不自覺地揚起花癡般的笑意,“米伯呢?”說着,她徑直往作坊内看去.
“啊!李嬸!”泉泠趕忙迎上對方,施展魅力道,“米伯剛剛下山去了,你也知道,我的水晶流蘇不好制作,還缺幾樣材料啊!上次你爲我做的錢袋子很是别緻,我好喜歡~”
“哎呀~”李繡嬸被迷得雲裏霧裏,嬌羞得猶如開春的少女,“泉公子的東西,嬸子自然要多多上心!”
“李嬸最好啦~”泉泠接下對方手中的衣物,一邊誇着一邊偕同出門,愣是将李嬸送了出去,“米伯回來,我會将衣服交給他的,李嬸放心~”
“哎呦,好孩子~”李嬸見泉泠一路陪同也不好拒絕,就此順着對方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中.
作坊内,小門吱呀溜着,就見四個大高個像倒塌的米堆一般湧出,秦郝很不幸地當了墊底
就在大家想要松口氣之際,作坊内的立地櫃子被人擦動着輕微動了動,裏面發出一陣滾動的聲音!
衆人三五下爬起身,離得最近的蒲羅和房賢勝趕忙穩住櫃子!
“這聲音”秦郝在意道,“聽着怎麽這麽像這個魯班鎖?”
蒲羅:“裏面還鎖着好多魯班鎖,我先前看到米伯做了許多.可惜這個櫃子打不開”
封止盯着櫃子陷入沉思,最後他決定追下山去:“秦郝,這個交給”未等你字說出口,他拿着黑塊猶疑着轉了個彎,遞給蒲羅道,“你!查查裏面是否有玄機,秦郝你守着他!”語罷,他領着房賢勝徑直出門!
“我也是當事人,不能算我一份嗎?”蒲羅看着疾走的那兩人,小聲喊着!
然而封止權當沒有聽見,出了門見到回來的泉泠,三人一彙合便準備一起下山!
作坊内極其安靜,秦郝斜眼盯着黑塊,有些破罐子破摔道。
“東西都交給你了,還不算有你一份嗎?”
蒲羅:“.”
本來,以封止三人的腳程,想要趕上米伯并非難事,奈何他們耽誤了太多時間。抵達山腳後,幾人始終未見米伯的身影
就在他們準備守株待兔之際,不想遠遠看到的是另一個熟悉的身影!
“封大哥!是那個扒手!!”泉泠一眼認出了對方!
在三人準備圍捕之際,就見那扒手鬼鬼祟祟地進了一間茶館!
而這間茶館正是他們上次給了賠款的那間!
不僅如此,扒手進了茶館後,煮茶師傅立馬将人拉進陰影中,探出腦袋往外四下張望!
封止三人立馬借着房屋躲好,警覺偷望.
出乎大家意料的是,将煮茶師傅拉進茶館内的正是露出半張臉的米伯!!
“米伯、茶館師傅、扒手.”泉泠掰着手指頭總結道,“難道他們全是一夥的?!”
“米伯爲何在此?”封止點出了最關鍵之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