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天降隕石案6
“哈哈.”奮力使出大招耗費了仙姑不少體力,一個不支,她癱軟在地,大口喘息!
老雷趁此領着幾名官差想要抓走仙姑,忽覺背後一陣風力襲來!
“!!”言漠提前越步,抓起仙姑輕功助力,便是飛身而去!
“喂!給我回來!!”老雷怒吼追着,奈何自己不會輕功!随即,他想起現場還有那姑娘的同伴,正想折回就發現,那些人人鬼鬼全數越空飛身,點着樹枝跑了!!
“快追!給我追——”
随着老雷的聲音逐漸遠去,言漠帶着仙姑越過樹林,直接回到鎮上!
爲了掩人耳目,兩人默契地隻用眼神交流,并未言語,就此回到了君歸客棧。
言漠謹慎地查看了琉霜軒周遭,确認無人後,她才關上門扉,一臉正色地開問。
“你到底是誰?”
“嗯嗯!”仙姑将一針繡拿出,指指對方的石镯,使勁拍着自己的胸脯!
“石镯.”言漠神會着道,“你認得我的石镯?”
“嗯!”仙姑狠狠點頭,摸着自己的臉,好似這不是自己的東西,她急切地比劃着,不知該從何說起,“嗯!嗯!!”見對方始終不解,最後,她拿過茶壺茶杯,開始用水在桌案上寫字.
“小,子閻.”言漠輕聲念着,久違而熟悉的稱呼讓她心髒狂跳,呼吸急促!她不敢置信地盯着對方,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是.牡丹嬸?!”
“嗯!嗯嗯!”仙姑使勁點頭,紅着眼眶使勁拍着自己的胸脯表示肯定!
“可是,你的容貌”言漠歪頭細細看着,“是易容了嗎?”
“嗯嗯嗯”仙姑狠狠搖頭,又開始寫道.
“昨晚.我認出了你的石镯,你真的沒死”言漠一一讀着,“當你說出神隐之時,我更加.确定是你”
仙姑用袖子擦掉水字,又使勁拍着自己的胸膛,寫道
“我也遇到了和你一樣的經曆醒來後發現自己.”言漠看着對方又是寫又是比劃,“變成了這樣?”
“嗯!”仙姑點點頭,繼續寫道.
“當年.是死人煞救了我.雖然有它們保護.但我還是受了重傷雙腿無法走路呼吸困難一位赤腳大夫救了我診脈時發現我已有身孕他收留了我.幫我治傷安胎我醒來後大夫說我的頭發已經燒沒了臉也燒.嗚嗚啊.”
言漠讀到這,已經潸然淚下,那時的牡丹嬸該有多無助.
仙姑聽到哽咽聲,慌張地用袖子将水字全擦了!她撫着對方的後背,拍着自己胸膛示意自己活得好好的.
“後來呢?”言漠擦擦眼淚,看着仙姑繼續寫道,“腿好了後.我開始四處打聽消息.得知你的死訊我始終無法相信.
我堅信是你讓死人煞一直守着我.後來孩子終于降生大夫都說是奇迹.我怕仇人尋來.不敢再逗留
那時我的身子每況愈下病根難除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離開大夫後.我将孩子放到了玉府大門前并留下一個死人煞守着
我帶着另一個死人煞開始四處搜尋你苟延殘喘着,我隻想告訴你.你還有一個弟弟.”
言漠停下閱讀,再次疑惑地上下打量對方,除了武器一針繡,仙姑身上沒有一處和牡丹嬸相像,傲人的曲線、美豔的容貌皆無
“嗯哞!!”仙姑無力解釋現狀,隻能一遍又一遍地拍着自己的胸膛,眼神懇切,随後她擦掉水字再次寫道
“這些年我一直夢見你但始終尋不到你.”言漠接着讀,面色越發凝重,“孩子給人後我從不敢看望聽聞玉家夫婦待小公子極好可半年前聽聞北線出事他們雙雙犧牲小公子不知去向.
我拖着殘軀四處打聽途中病情加劇後來我快不行了.隻能趕回賀州想到玉府看看情況就在賀州邊境我沒有撐住.死在了雪地中
等我醒來就發現自己.躺在隕石邊上換了一具新身體隻是這副身軀無法說話”
“嗯嗯!!”仙姑一直拍着自己的胸膛,希望對方相信自己!
“移魂換身?”言漠始終半信半疑,“真的可行嗎?”語罷,她聽到外頭有動靜,開門一看,是奇銘領着衆人回到了琉霜軒。
“姐姐~”玉淩州跳下鬼武士的懷抱,又一把抱住了言漠!
聽到姐姐二字,仙姑心下一跳,回頭望去
“淩州你先回屋,一會姐姐去找你。”
玉淩州歪着腦袋往屋内瞧了一眼,這才回了聲好,帶着有些遲疑的岚伯與鬼武士回房.
奇銘示意封止守在院中,大步踏進屋内關了門。
仙姑好不容易才收回神思,回看這個面具公子
“她到底是誰?”奇銘一直謹慎盯着仙姑,對言漠問道。
未等言漠答話,仙姑不疾不徐地指了指自己的下颚,比了一對尖耳朵和一條長長的尾巴。
“!”奇銘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不禁摸着自己下颚上的痣,微有訝然地上下打量着,“你是.”
“嗯哞!”仙姑示意着,再次用茶水寫道
“二殿下”奇銘邊看邊讀道,“雪崩時小.子閻叫出狐狸我才敢确認.”會叫言漠小子閻的不就是,“牡丹嬸?!”
仙姑稚嫩的臉上露出一抹與年紀極爲不符的姨母笑,笑着笑着她又掩面哭起來,重生也好,再見故人也罷,一切恍如隔世.
奇銘使勁給言漠使眼色,詢問這到底怎麽回事。
“牡丹嬸說自己原本死了,不知爲何竟在這副身軀中重新活了過來,醒來時,隕石就在她身旁.”
“隕石.”奇銘思索着道,“剛才我問了岚伯,鬼武士大約是在一個時辰前醒的,正值隕石消失前後。”
“你的意思是,鬼武士之所以陷入昏迷,是因爲隕石?”
“天外來石,所降異象,其中玄妙猶未可知”奇銘自顧自說着,不禁摸着自己的小拇指,一直戴着的銀質尾戒如今不在左手上。
“嗯哞.”仙姑擦擦眼淚,在桌案上繼續寫道
“我不知道.這副身軀能撐多久”言漠讀道,“那個護衛是死人煞嗎那位小公子.叫你姐姐”
“嗯嗚嗚”仙姑寫到這,沒有忍住,任由眼淚啪嗒啪嗒掉在桌案上.
“我能見他嗎”言漠讀完最後一句,陷入了爲難中,不管對方說得多像,她仍舊保留着最後一分懷疑。
“嗯哞!”仙姑看出了對方的遲疑,寫道
“我帶你去見另一個.死人煞.”
言漠看完,依舊爲難道:“且不說這段神奇經曆到底怎麽回事,以你如今模樣出現在他面前,淩州未必能相信.”
“嗯哞.”仙姑想叫出淩州,卻隻能發出嗯哞,她再次寫道
“我隻想見見他.什麽也不說”
仙姑指指自己的喉嚨,表示就算自己想說什麽也說不了.
“.好吧,但必須有我陪同。”弟弟是言漠的最後底線,“一切原委未解開之前,繼續保持仙姑的身份,這樣對大夥都好牡丹嬸。”
“嗯嗯哞!”仙姑依舊淚流滿面,她拍拍胸膛表示認同!
随後,言漠領着仙姑見了玉淩州。
岚伯看着大當家的舉動,再也忍不住,偷偷拉過奇銘問詢。
廊道上,奇銘将聽來的一切簡單複述了一遍,岚伯聽完,不可置信地望着屋内的那抹身影.
“這怎麽可能呢?”
“當年言兒能活着回來,也屬奇迹。不過,不排除有人假扮的可能,你好好盯着她,任何異動都不可放過。”
“我明白!”
奇銘吩咐完,讓岚伯回到屋内,他自己拉着言漠來到院角。
“你真的相信她是牡丹嬸嗎?”
“一切太過匪夷所思,不僅是仙姑,還有我自己.”言漠蹙眉愁思道,“爲何我的師父是仙人?神隐期間,我到底經曆了什麽.爲何七歲以前的事情都是模模糊糊的如果,我和仙姑一樣,并不是我們看到的那個人.那我又是誰?”說着說着,她越發懷疑着自己,這種莫名的迷失感從體内緩緩生根,讓人覺得腳底癱軟.
“言兒,你就是你!”奇銘看出了對方的不對勁,趕忙肯定道,“不管你經曆過什麽,你就是你,我看到的隻有你!”
“.”言漠回看着對方的熠熠星眸,那裏面倒映着的正是自己,“你說得對.我不該胡思亂想的”
奇銘一瞬不瞬凝望着,确認對方心緒漸穩後才問道:“你準備如何安置仙姑?”
“仙姑身上還有諸多疑問,帶在身邊多有不便,不帶在身邊又怕.”
“最好将她安置在塵世之外,又有人看護的地方.”
“嗯?”言漠立馬想到一處,與對方異口同聲道,“天幕派!”
“世間一切,我看唯有師父一人,才是真正通曉玄牝之門者。有師父在,也許能解開仙姑身上的秘密!”
“玄牝之門,乃天地根源.雪人前輩”言漠回憶着與晔初的幾次相見,也覺得此乃最佳方案。
說定後,言漠單獨叫上仙姑,問詢了一番,得知另一個死人煞的下落後,兩人喬裝一番,便出了客棧。
奇銘因爲不放心,硬是跟着,當三人抵達鎮外的土坡山時,天色已經暗了。
今日的月色格外明亮,三人舉着火把穿過山谷,來到土坡山的半山腰。
仙姑領着路進了一個隐蔽而蜿蜒的山洞。
洞外的月光傾瀉進來,形成數條冷冷的光束,将洞口的冰柱子照得寒光熠爍。
光團邊線之外最幽暗的深處,言漠微微聽到窸窸窣窣之聲.
随着她逐漸靠近,火把不斷越動下,一陣快速爬行的聲音竄過!
咯吱咯吱!鈴鈴鈴——
火光照耀下,寒流過境,一張冷白的臉突然印現出來!!!
這才是原本的死人煞!!!
四目對接下,言漠忽覺脊背一涼!十餘年前,那些刻骨剜心的回憶宛如海濤一般湧現!
她領着所有死人煞與死士開殺的每一刻!煞氣流竄四肢百骸啃噬她的每一瞬!
都在她的體内重現閃回又重現!!!
噴張的血脈内似有萬根銀針想要沖破!撕裂!!
“言兒!”奇銘趕忙拉下對方抱進懷中!“不要想,不要看!”
“呃”言漠倒吸一口氣,終于從回憶中醒神!“啊狐狸哈.哈.”
“嗯哞?!”仙姑沒想到死人煞對言漠的刺激如此之大,想要上前查看,卻被奇銘以手示意擋下了.
“我無事”言漠脫出懷抱,抽出刻刹砍斷了避煞鈴的繩子!
就在她以爲死人煞會乖乖跟從自己的時候.
脫離鉗制的黑影一個伏地縱身竄到了洞頂!生生吊挂着!!
“死人煞!下來!!”不知從何而來的焦炙讓言漠極爲不爽!她沖着山頂大叫着,試圖掌控一切!
然!那個死人煞釘在山洞之頂,就是一動不動!
一時間,如弦拉緊般的寂靜悠然飄過.
就在言漠準備集聚内力強行驅動之時!
仙姑率先從懷中拿出一物,上前對着死人煞凝神!
經過一陣無聲呼喚,死人煞終于窸窸窣窣地爬動着,沿着洞壁伏地而行,悠悠來到仙姑腳邊。
“.那是什麽?”言漠忐忑又淩厲地問道,随着對方将小瓶子映照在火把下,她看清了,是血液凝晶!“這是誰的血?!”
“嗯哞!”仙姑用手比劃了一個孩童的高度。
“淩州的?”言漠當即領會,忽然明白過來,當年死人煞會救牡丹嬸是因爲玉淩州的血脈,也就是說,淩州也擁有驅策刻刹的潛力!如果她不夠強大,如果刻刹選擇了新主人,這一切将會背負到弟弟身上!
“言兒?你怎麽了?!”
“!”言漠躲開了奇銘溫熱的大手,緊緊握着雙劍劍柄隻管領頭道,“走。”
“.”奇銘看着熟悉卻冰冷的背影,忽覺心中一沉,那種不好的預感再次降臨,隻要大仇未報,這種不安就會時不時地來敲門
洞外,盈盈月光如同冷練,沉浸在夜空這片大湖中
言漠沐浴着冷光,帶着身後幾人走出山洞。
遙遙望去,頂着圓月之邊的正是旗山之巅,尖銳的剪影如同即将揮舞的刀鋒。
玄牝[pìn]之門,是謂天地根:形而上的、微妙深奧的母體之門戶,叫做天地的根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