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攜子之手泯恩仇(大結局)7
兩人狎昵了一天一夜,相裹相擁着直到天快亮才沉沉睡去。
這一夜,好似無數的繁花盛開,無數的星光閃耀,環繞四周的香燭早已燃盡,落下粉嫩的燭淚,靜靜迎接灑進來的清晨之光。
院門外,守了一夜的陸九、千溯與高氏兄弟不是打着哈欠就是打着瞌睡
沒有主子的吩咐,他們誰也不敢往院内探望,但是一天一夜過去了,就算他們不餓,主子們應該也餓了。
“陸九,要不你去看看?”高一試探問着。
“嗯嗯嗯!”陸九拼命搖頭,晃得殘影呼呼作響!他太了解王爺的脾性了,給他十個膽兒也不敢啊!
最後,大家齊齊瞄着,将視線轉移到了悶葫蘆千溯身上.
千溯還打着瞌睡,殊不知一群兄弟趁人之危,将迷迷糊糊的他拖拉搖拽地送進了院内!
“嗯?!”他忽然一個驚醒,才發現面前是主屋,身後是“狼心狗肺”的兄弟
陸九和高氏兄弟個個笑得谄媚,揮手示意千溯趕緊行動!
“.”千溯默默鄙視了一眼,這才沉着一張毫無表情的臉邁開步伐。
然而隻一步的動靜就已經讓屋内的奇銘緩緩睜眼。
“咳咳。”
“!”聽到輕微的清嗓聲,千溯頓時定在原地不敢動.
院門外的一衆護衛齊齊捂嘴,大氣都不敢喘!
奇銘見門扉上幹幹淨淨沒有人影,這才垂眸觀察着懷中人。
言漠呼吸沉穩,睡得還很香。
原本歲月無限靜好,然而.
咕噜噜——
是言漠餓得不行了,肚子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抗議!
“呵~”奇銘見對方連眉頭都不蹙一下,就知道言兒早就醒了,他蕩開淺笑,“昨日消耗太多,愛妃辛苦了~”說完他用下颚輕抵言漠的額頭閉上眼假寐。
言漠被被褥裹着,又被奇銘的手臂環着,腳也被對方的腳掌捂着,完完全全隔去了地闆的涼意,但就是動不了,一動,身下墊着的被褥就會歪斜走位,進而接觸到冰涼的地面。
難得抓到言兒如此“乖巧”的時候,奇銘加緊懷抱,趁機輕啄對方,任何露出來的肌膚都不放過,當他碰到對方耳垂上的星月花草耳墜,一陣冰涼在唇間散開,綻開的笑意卻很溫暖,他滿意地耳鬓厮磨着,高高翹起的唇角怎麽也下不來~
“臭狐狸,你夠了!”言漠一掌推開對方,裹着被褥坐起來,因爲奇銘沒有拉着被褥,她的動作餘地很大,但是,感覺到寒意的奇銘迅捷一起身,躲進被褥靠上後背就攬過了她的腰肢。
“愛妃,本王冷。”
言漠默默白了一眼,從被褥下伸出一隻光潔的手臂到處尋找剩下的衣袍,她提起就近的一件上下看着,可惜,除了奇銘的衣袍,剩下的全是破碎的布料
奇銘乜着那些布料,湧上心頭的回味似是意猶未盡,他抱着言漠還想再來一場攻城略地,誰料!
言漠換手拿起他的衣袍,動作迅捷,嗖的一鑽,脫離了危險的暧昧!
奇銘低低笑開,裹着被褥拉住了正要攀爬開鎖的言漠:“愛妃何必這般着急?”說着,他走到角落,伸手越過鐵欄栅拉過一隻木箱,打開蓋子後,裏面都是備好的新衣袍。
他挑了一件月白衫裙,袖口領口繡有金色暗紋,典雅又不失華貴。
“愛妃,本王親自給你穿衣可好?”
言漠恨恨斜睨了一眼,甩開對方的手掌還想攀爬,誰知
一陣釘釘铛铛的聲響後,她發現鐵籠側面的棱柱外頭似有開關!
沒想到!狐狸雞賊到早早準備了後手!
要不是昨日狐狸死守頂面,她一定能夠注意到的!
這肯定不是她色令智昏,而是狐狸太狡猾!
奇銘撥弄着隐藏的開關鎖扣吸引着注意力,見對方投來勢在必得的目光,他一展月白衫裙似是在說,想出去,就由他親自換新衣。
對于這種華貴的衣袍,說實在的,言漠不善應對,然而,與其穿着狐狸的衣袍出去,她還是更“願意”被對方擺弄一次。
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穿衣的這一刻堪比羞恥心大挑戰!
因爲奇銘總在不經意間會用指腹劃過她的肌膚,自從對方繞到自己身後,那若即若離的溫熱總是撥動着她的心弦。
“言兒,擡手。”
萦繞在耳邊的嘶啞讓人心神酥麻。
奇銘繞過言漠的腰線,将裏裏外外的衣衫給對方層層裹上,從無到有!期間,他還用淺含笑意的目光火辣辣地勾勒着,一寸一厘都不放過.
這份“大方”,言漠裝得極爲困難,直到對方發出滿足的輕笑聲,她才平複着又羞又惱的心境壓制住雜念,想要盡快逃離!
“本王還一絲不挂呢,”奇銘半裹着被褥,轉身攔在鐵欄栅前,垂着星眸滿含期待道,“愛妃應當如何?”
“!”言漠忍無可忍,一記目光射過去,一字一句道,“昨晚還—沒—玩—夠—麽?!”
“呵~和愛妃縱情聲色,一個晚上怎麽夠呢?”
“臭狐狸!你還要臉嗎?!”
“.”奇銘擡擡雙眉,顯得極爲無辜,“本王哪裏不要臉了?還是說.”他一邊彎腰靠近一邊耳語道,“如今愛妃的臉皮變薄了?不知道以前都是誰主動的?”
“明明是你欲求不滿!别把鍋甩到我身上!”
“呵~”奇銘聽及此,不由雙眼一亮,将錯就錯道,“既然愛妃如此了解本王,不如就滿足了我罷?嗯?”他展開雙臂彰顯着自己的胸肌,嗯得好聽~
“這是白天!自·己·穿!!”見到健碩的胸膛,想起昨晚的種種,言漠立馬騷紅了雙頰!她暴跳着青筋,不禁惡狠狠地掄起一隻拳頭,一拳錘開了鐵欄栅!!
砰!!!
還在門外定格的千溯捂着耳朵都能聽到,驚得他差點跳起來!
屋内,鐵欄栅因爲池魚遭殃正在絲絲冒煙,咔哒一聲,松動的開關終于脫離,整面鐵欄栅悠悠移動,默默打開了出口.
言漠一邊白着對方一邊緩緩退着,正當她一身氣勢轉身即将離開之際,不料奇銘一個殘影行動,低頭在她的唇上輕啄了好幾下,硬生生将她的抗議堵了回去!
除了嘴上的,還有拳頭上的!
奇銘早早抓住對方的手腕直接放在自己胸前,一半是爲了鉗制對方,另一半是爲了取暖,畢竟此時此刻的言兒早已熱流遍身,火燙得不行,正好暖暖他冰涼的胸膛。
“臭嗯.狐狸!”言漠好不容易拉開一點距離,“哈哈.再無節制,我絕不手下留情!”說着,她五指一并,開始凝聚微紅劍氣!
“不伺候本王穿衣,”奇銘松開了對方,抹着唇角的甜意,星月花草尾戒因此熠熠生輝,“自然要用其他東西來換。”說完,他綻放了一個魅力無限有暖人心窩的淺笑,讓屋内充滿了柔軟的氣氛~
“.”言漠愣了一下神,繼而十分懊惱自己的定力,她狠狠推開對方,徑直出了房門!
“呵~”奇銘目送對方離開,唇角依舊翹得高高的,這一宿的溫存讓人難以抗拒,不由貪戀着回味了一遍又一遍.
“嗚嗚嗚”
院子大門外,看着王妃氣鼓鼓地穿着新衣出來,陸九咬着一塊白帕,含糊哭道,“王夜叟聲汝玉二思年,可酸有回爆了!”
“嗚嗚.嗯嗯嗯!!”
高氏兄弟見此,齊刷刷掏出同款白帕,和陸九一樣咬着,露出期盼已久的感動淚光!
真不知道那些帕巾是從那兒掏出來的!
言漠一臉黑沉,怒白着護衛們!就連跟出來的無辜千溯都不放過!
因爲昨日奇銘早早回府,宮中的事物就此停滞,正逢此時,有人前來通報,說是宮中有請王爺。
奇銘怕言漠逃跑,自是不願,誰知,陛下早有意料,将昨日積壓的公文又一車一車地往益安王府送!
這個輔政王着實不好當!
一個時辰後,被關在書房裏難以出門的奇銘看着處理不完的公務,心中不禁歎息
然而,陸九忽然跑進副屋的通報才讓他真正暴跳如雷!
“不好了!王爺!王妃她跑了!!”
“昨晚都那般折磨她了,”奇銘眉頭一皺!起身冷言自語,“她還有力氣逃跑?!将這些文書送回宮中!!”他水袖一拂,甩手不幹了!
“送回宮中?主子,這可是陛下吩咐的!”
“他也該學着自己處理政務了,正好趁此,鍛煉鍛煉陛下!”說到弟弟,奇銘面色澹然,想到言漠,他實則心急如焚,“她往哪個方向去了?”
陸九:“出了王府往北去了。”
“走!!!”
随着駕馬聲響亮傳出,奇銘上了馬便是一騎絕塵!
“王爺!等等屬下——”陸九着急忙慌地爬上馬背,一拉缰繩趕緊追上!!
“王爺!王爺何去呀?”内侍總管一見輔政王離開王府立馬招呼着内官想追上,奈何,他們那點體力哪裏夠!
“公公!”高一趕緊出來周旋,“王爺有交代,尋着王妃了,要與王妃私奔,讓陛下不用擔心。”
“什麽?!私奔?!”内侍總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私奔可是有損皇室顔面的呀!
但,權傾朝野的輔政王他給得罪不起,隻好帶着小内官們立刻回宮禀告!
風吹卷葉,随着人馬離去,王府大門前隻剩一片寂靜.
幾息後,府内一處隐蔽的轉角之後悄悄探出一個身影.
而此時的皇宮大殿上,一衆大臣正吵得不可開交!
連着月餘都是輔政王把持朝政,忌憚者早早聯名上書,就想把益安王彈劾下來!
不想,當事者今日沒來!
“陛下,陛下——輔政王跑了!”内侍總管急匆匆跑進大殿,趕忙刹住腳步,又退了出去跪伏在地,補充道,“哈聽說是追王妃去了!輔政王說,尋着王妃了,要與王妃私奔!”
吵翻天的一衆大臣一聽,個個啞口無言殿内從未如此安靜過.
“明媒正娶何來私奔一說!”
然而!原本還嫌耳朵不夠清淨的正興帝一聽,氣急敗壞到整個人都跳了起來!一嘟嘴,他看着朝臣們氣憤大喊,“這下可好,誰來幫朕處理這些奏疏?!你嗎?你嗎?!你嗎?!!”他指着那些鬧騰得最厲害的大臣們一一問道!
然,無人敢回答.
而奇銘與陸九追出北城門後,好不容易追到了騎馬的月白衫裙,抓住一看,竟是竹水!!!
“王爺饒命!”竹水趕忙下馬求饒道,“姐姐讓屬下給王爺帶話.”
“她說什麽了?!”
竹水:“姐姐說出門遊曆一段時間自會回來,讓主子不用挂心,莫家少爺與二叔,還有别院中人就拜托王爺了。”
“她不說本王也會好好照顧!”奇銘越想越氣,“她往哪個方向去了?”
竹水:“屬下.屬下不知”
奇銘轉念一想,言兒想離開,定是讓竹水引了個錯誤的方向!也就是說,除了北方,東西南方都有可能!
賀州在西邊,天幕山在南邊,牡丹嬸與玉淩州還在天幕山上,東邊是海,可以南下明州,前往南境,言兒會去哪兒呢?
“走!”
“主子去哪兒?”陸九給竹水使眼色讓其趕緊回府,一上馬趕緊追上王爺!
奇銘調轉缰繩,直往南城門而去,準備前往天幕山!
京城外的官道上積雪融化,剩下塊塊零星的白點,有的地方已經發了春芽,能夠見到一星半點的嫩綠色。
“駕!駕!!”言漠駕馬馳騁,隻帶着必要行囊直往西邊而去!
因爲隻有西邊是奇銘最無可能追過來的方向。
莫家已敗,二叔爲了洗脫殺手世家的累贅以及遠離過去的傷痛,決定放棄旗山據點,讓小輩們另擇清幽寶地重建栖息之府。
而言漠想再次回到旗山是爲了刻刹。
經過幾天清淨的趕路,當言漠抵達賀州時,已是十日後的淩晨。
言漠一身暗紅衣袍,外加一件純白輕裘,迎着初升的太陽進城,讓幾名剛上崗的守衛覺得眼前一亮。
言漠對着守衛拱手示意,一身江湖氣場盡顯無疑,通過城門後,她騰步上馬,直奔旗山!
山高環雲,晨間的霧氣将旗山彰顯得神秘莫測又巍峨屹立。
言漠懷揣着複雜的心境,一邊上山一邊回憶小時候的事情,時過境遷,得知身世後再踏祖先之地,她似乎有種錯覺,好像一切都是一場夢而已
來到後山,她先祭拜了立伯的碑墓,才拿着斷裂的刻刹進入禁地,不過幾月時間而已,禁地之内已經頹敗不堪,那些死人煞曾留下的蹤迹已經被灰塵蒙蔽,好似一切早已沉入過往,不再浮出水面。
言漠将刻刹插回了當初拔出來的地方,禁地中的機關與奇陣早已老化,隻剩陣眼一個缺口而已。
死人煞被一般武器砍斷還能靠着煞氣恢複,但刻刹本身斷裂,煞氣離體後便成了廢銅爛鐵,連一般的刀劍都比不上。
言漠不禁唏噓,往日讓人見了就瘆得慌的邪劍,沒想到說斷就斷,說廢就廢.
随着使命終結,插入陣眼的黑劍顯得莫名寂靜,再無共鳴.
“與過去恩怨,一刀兩斷。”
幽幽洞府中,回蕩着言漠臨走前唯一留下的一句話,随着禁地大門徐徐關閉,照進洞内的那一絲絲光線劃過黯淡的刻刹與幽深的小洞,最終堙滅在一線之間.
日光散漫,照拂山體與大地,牽着馬徐徐下山的言漠一邊眺望一邊放空,想着接下來該往哪個方向去.
也許她該折回葵州将冷面一行人接出來,再悄悄前往天幕山去見牡丹嬸與淩州.順道還能見見錦哥哥,關鍵是要怎麽避開狐狸呢?說不定爲了“抓”她,狐狸早在天幕山中布下了天羅地網
霧海幽幽,樹影婆娑,言漠想着有的沒的,在不知不覺中下了旗山,見到那個隕石坑,想起宮變當日,他們綁架了興王後藏身在南晟門附近,而隕石機在命令下依舊隐身自動續航,飛到了離皇宮不遠的避暑山莊中,暫停于那。
初春的風帶着一絲寒意吹拂而過,言漠最後望了一眼旗山,縱身上了馬背準備踏上旅途。
“駕!”
“!”言漠剛要甩動缰繩,忽聞遠處傳來的駕馬聲,就怕是奇銘追來,她正想躲開卻發現來人一身青衣,一頭淺色發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