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在南天門打了一架,活脫脫的碾壓局,孫悟空感覺渾身都舒坦起來。
這人一舒坦就想睡覺,猴舒坦了呢?
于是谷小滿被大聖從冠帽中取出,捏在了手上。
谷小滿發現,大聖看他的眼神很耐人尋味,令他下意識地桃毛倒豎。
這是孫悟空嘴角的一抹晶瑩告訴他的。
望着那縷疑似是口水的液體,弱小無助的蟠桃不禁瑟瑟發抖。
孫悟空感受到蟠桃的震動,這才略顯局促地咳嗽了兩聲,怪不好意思的。
剛才有一瞬間,他确實是忘了這桃子并非凡品,不能吃的...
果然自己都成仙成聖了,還是離不了這點猴性麽。
大聖稍加思索,颔首開口:“剛才俺老孫打架,你可看到了?”
蟠桃微微震動。
“那個偷桃的小仙,也看到了?”
聽到這裏,谷小滿閉上眼看了一下阿染。
小花仙正在摸後腦勺,撲哧撲哧地練習踢腿。
蟠桃繼續震動...
大聖頗爲欣賞地點了點頭。
“行了,回來再聊,待會兒我正好要去一趟花園子,且看看她是怎麽一回事”。
說完,把谷小滿往上輕輕一抛,正正好好地又把他塞進了冠帽之中。
谷小滿:“??…...”
百花園是什麽樣的?
自打這多嘴的蟠桃多問了這麽一句後,該話題便被小花仙撿起來吹了一遍又一遍...
吹到後面時,那好家夥,聽的某桃是桃暈耳脹,叫苦不疊。
阿染不懂那些詞藻韻腳、引經據典之類。
于是大部分的贊美之詞,一般會顯得比較直接且粗魯。
畢竟從時間上來看...當然,如果現在的時間線還對應的上谷小滿記憶中的曆史,凡間大概是在漢初時期。
這是一個沒有詩仙詩聖,也沒有唐詩宋詞的時代...
不過,“沒文化真可怕”這種吐槽,作爲一枚聰明智慧的蟠桃,肯定是不敢說出來的。
仙界無日月,自然也就沒有季節之說。
譬如方才那南天門,多少年了都沒怎麽變過,一直都是如此寒冷。
但百花園在這一方面獨樹旗幟,這些阿染很早就跟他介紹過。
據說百花仙子請金烏給她做了個号稱是“小金烏”的寶貝,煌煌如天日般,熾熱無比。
加上仙子親自接引進來的“星宿之力”,倒也把“晝夜更替”這個凡間獨有的的景象給做了出來。
再加上對法寶進行一些細微的控制使用,“四季交替”也很容易實現。
所以當時的谷小滿聽了,也不由得咂舌:“這不就是人造太陽嗎”。
有了這樣的底子,後來的他才會在知道祥雲法寶之後,油然而生出“共享單車”的感歎。
果然不愧是仙界啊。
單單用這些個仙器法寶,都能玩出未來一千多年以後人類的水平。
谷小滿隐隐感到有些不安。
這種感覺很突兀,他也難以細究其中的緣由。
作爲一個穿越者,他心裏最大的倚仗,除了對一些大節奏的把握,其實更多的可能是一種心态,或者說理解。
比如自己下了界,那就是詩仙詞神,遙想當年,寒窗苦讀二十載,腹中詩詞何止三百首?
在仙界,谷小滿雖是個憨包似的桃子,但他有思想,有靈魂啊!
俗話說得好,皮囊不過千篇一律,靈魂才是萬裏挑一。
仙界怎麽了,悟空雲谏一戰便使天地失色又怎麽了。
自己還有系統,有經過無數信息閱讀造就的“互聯網思維”,降維打擊你怕不怕?
思維邏輯上的些許優勢同樣給了他許多的信心。
但當看到這麽一個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樣的仙界…
一個是有着共享經濟影子的“雲”法寶。
對内還有“是什麽人做什麽事”,分工明确的組織架構。
連一個私人府邸性質的百花園,都能搗鼓出人造太陽,做出這區域性的生态系統。
而且其目的,不過是爲了養花?
那别的分工下,那些人...哦不,仙人,他們又有多強?
谷小滿百思不得其解,他突然很想見一見這位耳聞已久的百花仙子。
如果自己能說話,他第一個就想問一問仙子:
您費這麽大勁兒。做出來一個區域生态系統,目的是什麽,真就是爲了養花?
一陣暖洋洋的微風吹來,打斷了谷小滿的思緒。
剛在南天門的時候,尚是寒風如刀割,北風呼嘯不絕。
到了這裏,當真是暖和的緊,幾隻小靈鳥飛來飛去,是真正的鳥語花香。
“這是小四,最喜歡偷食”
“這是秋秋”
......
阿染倒是盡地主之誼,靈雀般的嗓音傳來,一刻不停地向自己介紹着百花園。
不過作爲蟠桃來說,就沒那麽輕松了,見了那些小動物,時不時便桃毛倒立。
這還是下意識的反應。
在潛意識裏,總生怕天上這幾位鳥族大佬給自己來上一下…
一點安全感也沒有,但看着小花仙彎彎的眉眼,谷小滿心情意外的不錯。
兩個人就像是互相來家裏作客一樣,所以他選擇盡量保持靜止。
這園子勝在一股自然美,和方才在路上走馬觀花看到的那些仙宮雲殿有本質上的區别。
多美的地方,心念至此,谷小滿偷偷的看了一眼阿染。
心裏想到,即使再美的花園,恐怕也關不住小鳥一顆想飛的心。
那個抱着膝蓋的身影,他同樣記憶猶新。
孫悟空大步流星地走到門口,抻了抻肩膀,把金箍棒縮小放進了耳朵。
門前生有數棵古樹作門柱,古老的藤蔓交織生長,加上遍布的文竹株、常春藤,一同構成了這扇百花園的大門。
“不知大聖前來,多有怠慢,還恕小女子有失遠迎”。
随着這道聲音傳來,百花園的大門也緩緩開啓。
“無妨無妨,俺老孫此番也是不告而來”。
孫悟空大大咧咧的,邁着六親不認的步伐走進百花園。
冠帽裏的谷小滿也被帶的左搖右晃,好生頭暈。
園中有一亭,亭中便坐了一位身穿羅绮的女子,未施粉黛,發間也不見裝飾點綴。
隻用一根白玉簪子,簡單的挽起了兩側的發絲,其餘便自然而然的披散下來。
“是仙子殿下!”阿染驚喜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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