薊城,子之府邸。
“怎麽樣?”杜淹問子之。
“氣死我了。本來,燕易王下達死活不論的君令。誰知道,被蘇秦一攪和,換成帶回薊城受審。還有,燕易王讓蘇秦,與我共同調查此案,捉拿公子霆。”子之接住家老遞來的茶杯。
“這,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餘換庭搖着腦袋說。
“你這話,有點消極。啥叫竹籃打水?姬辰等人,借此時機,與姬叔遨會個面。他們兄弟相逢,抱頭痛哭。随即,兄弟兩個,達成共識。嘿嘿,我們報仇有望呀!雖然,燕易王讓你們帶着姬霆回來,也沒什麽可怕的!”甘勵笑着說。
“嗯。甘兄言之有理。”白俊等人,也沒閑着,與護城軍打半個時辰。
簡直是,精彩極了。
“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行動?關鍵是,蘇秦那裏怎麽辦!”全勵詢問在座的各位。
“姬辰去哪裏啦?”金不換問經昀。
“不知道。打個招呼,就走啦。”經昀搖頭苦笑。
“這個家夥,怎麽不收斂一點呀?”金不換立起身子,走到窗台旁邊反問。
“可能,與他的生活環境有關系。那貨,從小就離開……”
“與這個沒關系。”餘換庭打斷白俊。
“各位,不管有沒有關系。目前,先把他找回來。”子之趕忙說。
“嗯。上将軍言之有理。那,這事兒,就交給我吧。”章周毛遂自薦。
“嗯。讓鍾昀果甯裏零幫助你。”經昀點頭同意。
“……”子之張張嘴,不知道說點啥。
“燕易王,到底是咋想的?”金不換沉思片刻。
“這個,不好猜。唉,俗語雲:伴君如伴虎呀。”餘換庭也立起身子。
“燕易王這隻虎,越來越琢磨不透了。”經昀笑着說。
“不管怎麽說,這次行動,非常成功。公子霆即使不倒台,也不會有嗣位的機會。”全勵走到門口。
在座的,沒有說什麽,因爲、他們都無言可對了。
…
…
薊城,丞相府。
“蘇兄,你已經盡力啦。”荊焰看着蘇秦說。
“唉。百密必有一疏呀。目前,我們趕到子之前頭,找到公子霆,把他保護起來。”蘇秦歎口氣。
“這件事兒,就交給黑冰台罷。讓爾等暗中地毯式搜尋,我和你、跟随子之等人,在明面上,尋找公子霆。貝老前輩與康哥、晴妹他們,協助貝清迎、餘清涵。其他人,與姬辰他們周旋……”荊焰把自己的策略,跟蘇秦等人,簡單的說一下。
“好。我們謹遵命令。同心合力,拿下子之等人。”彥晨點頭應允。
接下來,就是沉芳等人的附和,貝晉聞點頭不語。
一切安排妥當,他們都離開了。
“你們,爲什麽要害我?”某個山洞裏,姬霆問面前的黑衣人。
“我們沒有陷害你,這都是你自找的。”那個黑衣殺手回答。
“你,簡直胡說八道。我爲什麽要跟自己過不去?”姬霆氣得青筋暴起,就跟将要發怒的豹子一樣。
“哈哈。姬霆,你不是早就想造反了嗎?今天,我家掌門推你一把,難道說、他做的不對嗎?”一個女孩反問。
“你家掌門?誰呀!”公子霆反問。
“嘿嘿。你想知道嗎?”黑衣殺手帶着輕蔑的嗤笑。
聽到他的笑聲,姬霆隻覺得頭暈目眩,公子霆心裏明白,自己這輩子,全完了。
此時,他什麽也不想說,慢慢地低下自己的腦袋,以後的命運,那就看蒼天了。
…
…
找了數日,依然沒有公子霆的消息,他們開始另改戰策。
在燕易王的調和下,分頭行動。
在此期間,章周鍾昀果甯裏零等人,整天看着姬辰,那厮非常不高興,但他、需要金不換他們的協助,一時、也不敢與其對着幹。
按理來說,綁架公子霆的殺手,子之心知肚明,後來、他們的掌門,與經昀等人鬧點矛盾。
于是,那貨撕毀條約,讓屬下、帶着姬霆,隐入燕山深處,自己也躲起來了。
“媽的,那厮不地道,撕毀盟約。現在,連影子都沒了。”杜淹看着子之說。
“這幾個人,都是以利益爲先的家夥。他們對先前的盟約,有所不滿。但他們,獅子大開口,開出很多難以接受的條件。”子之長籲一口氣。
“依我看,爾等就躲在燕山深處。”全勵趕忙說。
“這,都快把燕山翻遍了,依然沒有找到他們。”經昀立起身子,在衆人面前繞個圈。
“上将軍,蘇秦那邊,有什麽線索嗎?”杜遷問子之。
“沒有。燕易王讓我們分頭行動,意味着什麽呢?”子之沒有回答杜遷,反身詢問金不換。
“意味着,燕易王對公子霆,是有感情的。嘿嘿,他不想讓姬霆死。”不等金不換開口,餘換庭趕忙插嘴。
“奇怪的是,他就不怕我們……”
“你是說,這是燕易王設下的坑。”杜淹露出驚訝的表情。
…
…
薊城,丞相府。
“找不到公子霆,敝人寝食不安呀!”蘇秦揉着太陽穴。
“燕易王,讓我們分頭行動。你不覺得奇怪嗎?”荊焰問蘇秦。
“你是說,王上早就懷疑子之等人啦?”蘇秦坐到幾案前。
“他害怕子之等人,對公子霆暗下毒手?讓我們與經昀賽跑,盡快尋到姬霆,把他保護起來。”貝晉聞趕忙說。
“這隻是第一層意思。”荊焰接着說。
“什麽?還有第二層意思!”周彥晨翻翻白眼。
“嗯。那就是,盡量把公子霆隐藏起來。找個替死鬼,帶着他、去見燕易王。”荊焰接着說。
“這也不行呀?燕易王也不傻,一見面、不就露餡啦!”周嫣然反問荊焰。
“要是無頭屍體呢?”赢康笑着回答。
赢康這個答案,讓沉芳等人不可思議,荊焰微蹙眉頭,但他、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
“先不要揣摩王意啦。目前,找到公子霆再說。”蘇秦趕忙擺手。
“嗯嗯。”魏馨點頭,就這樣、他們針對尋找公子霆一事,進行半個時辰的商議。
…
…
夜長夢多,子之等人分頭行事,直奔燕山。
方圓百裏,除了山、就是深林,延綿不絕。
經昀看看四周,與杜淹交談幾句,且見、他們分别帶上幾個人,展開“南轅北轍”的地毯式搜尋。
也就是,一個正南,一個向北。
以全勵爲首的江湖門派,慢慢地向東搜尋。
那些懸門弟子,在餘換庭的帶領下,小心翼翼地向西走去。
其他人,朝着四面八方擴散。
一圈下來,方圓百裏,基本上、來個地毯式搜尋。
“主公不是說了嗎?金不換等人,絕不會過來,這、咋說來就來了?”美女問那個黑衣人。
“我,我哪能知道。”黑衣殺手搖頭。
“那,現在該怎麽辦?”美女翻翻白眼,又看看其他人。
“嘿嘿,等他們找到這裏,咱們就跟爾等拼了。”黑衣人笑着說。
美女搖頭無奈,這不是廢話嗎?
“喂,趕緊放我離開。要不然……”說到這裏,公子霆沒有聲音了。
“你咋不說了?”美女問姬霆。
姬霆看看美女,一句話也不說,因爲、他心裏明白,子之要是先蘇秦一步,他絕不會讓自己活着去見父王。
“你也想到了?子之經昀狼子野心,他們要是找到你,你絕不會活着離開!所以說,咱們現在,同乘一條船。想要活命,就給我老實點。給你說個實話,陷害你的,正是子之經昀。”黑衣殺手看着姬霆說。
“爲啥告訴我這個?”姬霆問黑衣人。
“嘿嘿。我們被子之經昀耍了,所以說、才帶着你,來到燕山深處。要不然,你早就沒命啦。他想借助你的首級,陷害蘇秦。”黑衣人接着說。
姬霆沒有吭聲,慢慢地進入沉思,事實的确如此,;他們之間,要不是産生利益沖突,自己早就不在人世啦。
目前,也隻能聽從他們的擺布,先保住自己的小命,隻要活着,以後還有報仇的機會。
“好。我聽你們安排。”姬霆點頭答應。
“嗯。這就對了。放心,你是我們的……”
美女話音未落,遠處傳來腳步聲,看來、今天不動手,根本無法脫身。
“師兄,現在該怎麽辦?”一個青年問。
“小傾,你看着姬霆,其他的、就交給我們罷。”美女叫做苗鳳菱。
“好的師姐。”青年名曰傾柯。
“他媽的,都來了。難道說,咱們早就暴露了?”黑衣人是他們的叁師兄,名叫邢立。
“三師兄,先下手爲強。”苗鳳菱趕忙說。
邢立沒有吭聲,慢慢地拔出短劍,一雙賊眼盯着前方。
…
…
就在這千鈞一發時刻,外面響起打鬥聲。
聽起來,打得挺熱鬧,好像遇到強盜了,在這荒山野嶺裏,除非是山賊。
“怎麽回事?”躲在山洞裏的傾柯反問。
“不知道。他們,好像不是一起的。”邢立沉思片刻。
“三師兄,會不會是掌門師兄來了?”苗鳳菱趕忙詢問。
“有可能。”聽完邢立這仨字,姬霆的期望也沒了,他很想看到荊焰等人。
可是,老天偏偏跟自己過不去。
“好像,他們打着離開了。”傾柯仔細聽一下。
“嗯嗯。這是怎麽回事兒呀?”苗鳳菱問邢立。
“難道,我們猜錯了?”邢立也拿不準了。
“不管怎麽說,那些不明人,算是救了我們一命。”傾柯看看姬霆,那厮不以爲然,拿出‘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差點把在座的各位氣死。
“那,趁着現在沒人,咱們趕緊換個地方罷?”苗鳳菱問邢立。
“我就怕,子之等人跟咱們演戲。”邢立揉着太陽穴。
“三師兄,你什麽意思呀!”傾柯反問。
“我也說不出來。總覺得,哪裏不對。這樣吧,你們呆在這裏别動,看好這厮。我帶倆人出去看看。假如說,外面沒有埋伏,我就讓人過來通知你們。隻要我們半個時辰不回來,外面就有埋伏;到時,爾等就趕緊想辦法離開,與掌門師兄會合。”邢立看着衆人說。
“那,豈不是很危險?”苗鳳菱反問。
“總比全軍覆沒強吧?”邢立拍拍苗鳳菱的香肩,女孩兒帶着不舍得目光,沖他使勁點點頭。
“嘿嘿,你們放心罷。我,長得醜,閻王爺不收。他老人家,害怕見到我做噩夢。”邢立見大家跟生死離别似的,趕忙開個玩笑。
苗鳳菱等人雖然笑了,邢立心裏明白,他們爲了不讓自己擔憂,這才強顔歡笑。
一時,把邢立感動的,差點落淚。
經過一番商議,邢立帶着四個青年,悄悄地離開山洞,順着踩出來的羊腸小道,向前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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