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是在叫我嗎?”
整個操場像是一個菜市場,所有人都是裏邊待宰的羔羊,偏偏還不自知。
舞台上的人講得聲淚俱下,抹着眼淚,楚楚可憐,音響裏還時不時地發出抽泣的聲音。
“我,我,我真的覺得自己很委屈。
老老實實、本本分分做人,卻還會受到欺負……
這個京大,呆着……
貌似也沒有什麽必要了。
但是,走前!
我還是希望大家能夠認識到京大的真面目!”女人擡起頭,燈光下,近的人還能看到她臉上的淚痕。
亂成一鍋粥的操場上,人擠着人,混雜得難以想象。
“今天,就讓我說說,我在這裏的經曆吧。
首先,我是海歸回來的。
說來你們可能不信,但是,這個學校裏有一個人,跟我差不多,甚至來得比我還晚,我們兩同一個學校畢業。
她,是教授,而我,這麽多年來卻還隻是一個小小的助教……
這裏邊,想必大家都可以想象到。
我……”女人嗚咽了幾聲,緩緩低下了頭,似是又在抹眼淚。
再次擡頭,她繼續道:“相信大家也知道,我們校長,一般是不輕易示人的。
他也很少會讓什麽老師到他辦公室,起碼不會頻繁的去。
但是……有個人,她也是助教,還是漢……”
說到這裏,操場突然沒了聲音,整個舞台燈光突然間一下子全部暗掉。
操場的音樂聲也戛然而止。
張潔本來揚長的聲音,一下子變得極小,在雜亂無章的操場顯然沒了聲音。
着急地拍了拍話筒,張潔立馬四處張望。
“張潔!”
舞台下邊,突然一道很大的叫聲,叫着她的名字。
女人轉頭,向聲源處望去。
香雪蘭不知道什麽時候突破了重圍,就在下邊,瞪着眼,看着她。
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麽,張潔眉頭狠狠一擰。
倒是沒想到,她可以這麽快就到。
眼神示意了一下舞台外邊、下邊的人,女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當然,她也不可能什麽都沒安排就來,這裏顯然也有她的人。
她可是抱着必須得捅出點什麽事的态度來的!
将拿着話筒的手随意地垂在腿邊,張潔另一手叉腰,看着下邊的人,眼神愈發凜冽,“香雪蘭,你還好意思來?”
将自己的錯誤這麽簡單地一筆蓋過,把所有的錯誤都推給别人,她張潔還真是第一人。
香雪蘭好看的眉頭也不自覺的擰了下。
“張潔,你下來!”
本來就是同一個院系的老師,雖然之前被搶了機會,但季白芷還不至于直接上去扇人家巴掌。
但是張潔顯然不是這麽想的。
隻見女人的眉頭皺了又皺,眼神瞬間變得恐怖,印堂都黑沉得不行。
“告訴你,香雪蘭!這次,我就是要讓你們吃不了兜着走!
還有那個女的呢?那個姓顧的!我上次就跟她說了!我一定會讓她付出代價的!……”
女人雙手不停地亂比劃着,也不知道是緊張的還是激動的。
嘴裏更是髒話連篇,一直嚷嚷着讓那天那個姓顧的出來,她要怎麽樣怎麽樣。
……
“你,是在叫我嗎?”
舞台後邊,突兀的一道溫柔女音響起。
還在比劃着,哔哔着的張潔一愣,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轉過頭,一個在她腦海裏記了蠻久,恨得牙癢癢的面容出現在了眼前。
她的手立馬擡起指着那個方向,眼睛也瞪得老大,全身似是都在顫抖。
反觀顧朝陽,則是悠閑地抱着胸,看着她。
驚訝過後,張潔就是一陣疑惑了。
人呢?怎麽沒有人攔着她?
看着女人探頭探腦似是在找什麽的樣子,顧朝陽默默移開了一點。
“你是在找他嗎?”
女人緩緩轉身,臉上帶着微微的疑惑,明顯是裝的,一臉無辜地指着原本身後台子上躺着的男人。
“!!?”
牛高馬大的男人?怎麽就莫名其妙地被放倒在了地上?
張潔的眸子瞪得老圓,若是說原本的她隻是氣得瞪大了眼珠子,這回,她可就是被活生生驚訝得瞪大了眼珠子。
看着張潔臉上的表情,顧朝陽什麽都沒有說,還是保持着原來的表情,直到張潔的視線徹底放在她的身上,她才緩緩咧起嘴,勾起一抹笑容。
“顧朝陽!是你!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會故意來搞我的!是不是!?”
張潔慌了,之前那次,她還印象深刻。
那種莫名其妙動彈不得的感覺可不是種人類可受的感覺。
她的神情慌張,顫巍巍的手指似是不受使喚地指來指去。
女人的手指在舞台下的香雪蘭和台上不遠處的顧朝陽身上不停地轉換。
“張潔!你應該鬧夠了吧!現在已經錯過了正常的開幕式節點。
你就沒有想想,你這麽做了之後會受到什麽樣的制裁?”
下邊,香雪蘭微眯着眼看着手腕上的表。
六點三十四,離之前正常的點已經過了四分鍾了。
這種大型活動,大型院校,确實是一分鍾也耽擱不得的。
可以想象到,本來此時應該站在台上發言的一衆人物全部被擋在了外邊,根本進來也上來不得。
看着周圍的人,張潔揚起一種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的笑。
“碰”的一聲,話筒砸地的聲音。
“我告訴你們!我還就不顧後果了!反正都是開除!我還能有什麽做不出來的!”女人臉上狠列。
昏暗的光線籠罩,什麽都看得不是那麽真切。
“咕噜咕噜”的聲音,話筒在舞台上滾動着,沒了張潔扯着嗓子喊,舞台上倒是瞬間清淨了不少。
就是,若是沒有了上邊一通亂吼的人,可能會更好。
正處于僵局。
突然,光線一下子回歸。
一道道炫彩光芒打到人們的臉上。
真真切切,不少人立馬擡起手,放到眼前。
第一反應,擋住那刺眼的、還未适應的光芒。
張潔眼睛被一刺,一個擡手,放下,她的手就被扣住了。
一個一手拿着話筒的女人站在了她的身旁,微笑着看着她。
仔細一看就知道,女人拿着的話筒正好就是她剛剛扔掉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