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自立張着嘴巴,看着地上那個簡單的正對着下易城的箭頭,心中的震驚無以複加。
在他看來,這個計劃太瘋狂了!
在那條通往下易城的通道上,他仿佛看到了無數的北寒士兵前仆後繼的向盆地湧來,而這支由一個黑甲将軍帶領的雜牌軍将會如一把利劍一樣,一直向前,直刺出去。
“如果,我是說如果,”白自立的聲音有些發顫,“如果你們不能刺穿北寒人的駐軍?受到阻擊,無法向前,那你們就是自投羅網,四面受敵,那麽,你們都會死的!”
“我們必須這麽做。”古麟目視前方組成防禦陣型的北寒駐軍,平靜的說道:“如果我們今天不能打通下口通往下易城的通道,那麽以後或許我們就再也沒有這種機會了,我已經決定了,我們就這麽幹。”
“好,我和你們一起去。”白自立一咬牙,看着眼前這支雜牌軍,他也被這個瘋狂的決定而感染,似乎身體流淌的血液似乎都變得發熱,記得有人曾經說過,九夏這個璀璨的國度,在危難之時,總是會有一些不知名的人站出來,做出一些别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古麟點了點頭,大聲說道:“傳令,黑軍騎兵第一小隊用火油與火箭點燃前面北寒步兵的外圍障礙物,無須強攻,用弓箭掩護我們其它人從他們旁邊繞過去,等其餘三隊人馬全都通過之後,你們立刻跟上,我們要用最快的速度殺過去,沖破他們的網!”
“是!”馬香麥沒有任何猶豫大聲應道:“遵令!”
“通報其它三隊黑軍騎兵,我們繞過前面這支步軍之後,我們在盆地外的平原集結,之後便是四個字……”古麟翻身上馬,輕輕拍了怕小黑的脖頸,小黑似乎感覺到了主人一往無前的蕭殺之意,四腳點地,發出沉悶的嘶鳴。
“一直向前!”
“是!”山道之中的所有人異口同聲的大聲答道:“遵令!”
“走,我們先出了這個狹窄的山道,到盆地内集結。”一抖缰繩,雙腿用力,古麟騎着小黑向盆地外面走去。
“傳下去,一隊騎兵,準備火油火箭,我們用火将他們圍住。”馬香麥騎馬沖出山道,在山道口一邊喊一邊召集她的部下。
黑軍騎兵們魚貫走出山道,古麟騎着小黑就停在駐軍對面,冷冷看着前面這支四五千人的駐軍,他的身後是董老大、馬征鲲、蘇甯、張揚、白自立……
而後面便是領隊副将,馬香麥、馬勇、孫老二、錢老三,在四位領隊副将後面是黑軍的騎兵,一排一排的按照順序排列成爲攻擊戰陣。
北寒國的士兵們緊緊握着手中的兵器看着這支幾乎是從天而降的九夏騎兵,他們統領和将官都已經看出來了,這些九夏的騎兵擺出了沖鋒的陣型,很顯然,他們是要發動沖鋒。
可是那些前面的障礙物一定會擋住他們沖鋒的路,騎兵隻要沖不起來,那麽便是一場厮殺亂戰,隻要能撐到援軍到來,那麽就能開始反擊,甚至全殲這支騎兵。
直到黑軍全部走入盆地,古麟抽出手中金刀,向前一指。
“殺!“
一拍馬背,小黑四蹄翻飛,已經加速沖了起來,古麟黑衣黑甲,黑色大氅再次随風飄動起來。
“殺!”
所有人全都随着那個沖在最前面的身影,催馬向前。
馬香麥大喊一聲,“一隊随我來,點火圍射,掩護大軍沖過去。
一隊黑軍在馬香麥的帶領下,開始圍着這支結陣的步兵射出火箭,潑灑火油,将那些擋在陣前的障礙物全部點燃。
北寒士兵看着熊熊燃燒的障礙物,眼中全是疑惑,九夏騎兵這是在幹什麽?
難道想用這些火焰圍住他們?這樣一來,他們不是更無法沖殺進來了?這不是更加浪費時間嗎?
可是下一刻,他們全都懵了,因爲他們看到九夏騎兵在一個黑甲将軍的帶領下直奔後方的盆地出口而去。
他們竟然要直接向下易城方向發起進攻?!
古麟一馬當先,沖出盆地,後面是他的黑軍騎兵,古麟回頭用真元大聲說道:“黑軍騎兵,我叫古鳴,隻是一個古家的無名之輩,不過,今天,我要讓北寒國的人記住我的名字,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我要讓北寒人記住我們的名字,記住我們是黑軍,讓我們黑軍成爲他們的惡夢,隻要我不倒下,便會一直向前,你們會退宿嗎?”
黑軍騎兵全都用最大的聲音喊道:“不會!”
“你們想要赢得勝利嗎?”
“想!”
“你們會一直追随我嗎?”
“會!”
一拉缰繩,小黑發出一聲嘶鳴,立了起來,古麟金刀用力的向前一揮,“好!我們沖!”
小黑入利箭一樣飛射而出,黑騎已經沖了出去……
“殺啊!”
黑軍所有人此刻熱血沸騰,策馬向前狂奔。
古麟一馬當先,在狂湧的黑軍騎兵最前方,就像一支黑色長槍的槍尖,他的身後是董老大、馬征鲲、蘇甯、張揚、白自立……
他們的身後是願意與他同生共死的黑軍袍澤。
而此刻的古麟也徹底成爲了這支騎兵隊伍的——騎尖。
一支長槍的好壞與鋒利程度往往看的就是那槍尖的硬度與鋒銳!
同樣,一支騎兵的強弱與氣勢看的也是那最前面的尖鋒,那個一馬當先,沖在最前面的騎尖!
浩蕩的黑軍發出沉重且沉悶的馬蹄聲,而他們的前面也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遠遠看看,一支差不多千人的北寒騎軍向這邊沖來。
果然如蘇甯所料,北寒國已經在急速的向這邊增援,這支小隊顯然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們怎麽也想不到支援的路上會遇到一支急速沖殺的騎兵隊伍。
還沒等這支救援部隊反應過來,古麟座下的黑蛟已經加快了速度,整支黑軍騎兵此刻已經全都加速沖了起來。
“快!他們是九夏騎兵,快結陣防禦!”北韓騎兵慌忙之中想要結陣抵抗,可是,卻又那來得及。
一道黑色的身影迎面疾馳而來,他猛地一揮手,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過,古麟手中戰刀手起刀落,爲首的北寒國将領被一刀斬落,黑騎沒有受到任何阻擋,繼續向前殺去。
古麟單人獨騎,隻是瞬間便殺入敵陣,就如同騎槍鋒銳的槍尖!
“殺!”如鋼鐵洪流一般,身後的四千黑軍騎兵重重撞在北寒騎兵身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就見北寒騎兵紛紛落馬,
不過數息時間,洶湧的黑軍鐵騎徹底将這支北寒援軍吞沒。
當黑騎沖過,這支北寒援軍十不存一,到處都是殘肢斷臂,血染凍土!
一個幸存的北寒士兵不可置信的看着這支沒有任何停留,随着那如黑色飓風一樣的黑甲将軍呼嘯而過的騎軍,眼中全是恐懼,他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怎麽會這樣……?”
沒有人會給他答案,因爲這支騎兵沒有絲毫停頓,已經再次向前殺去。
呆呆看着騎軍消失的方向,就聽到馬蹄聲再次響起,一位女将軍帶着一隊人馬沖了過來,這位女将自然就是馬香麥,她是負責掩護大軍沖殺的黑軍後隊。
“殺!”一千黑軍在馬香麥的帶領下,沖過這支潰散的北寒軍隊,馬香麥馬朔一揮,那幸存的北寒國士兵眼神變得空洞,倒在凍土之上,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