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天水治愈術使用到自己的手臂上,古麟可以感覺到手臂的傷在恢複。
不過很顯然,這種治愈的效果并不是太好,原因古麟自然也知道原因,這是因爲同源克制的緣故,這是一種屬性規則,就如同醫者不自醫一樣,自己對自己施展同屬性治愈虛靈術效果絕對不會太好。
說實話,阻擊狼騎的時候,古麟并沒有指望這些戰俘士兵能有多大的做爲。
一個原因是将不知兵,兵不知将,另一個原因那就是這些戰俘士兵沒有裝備武器,将他們帶過來的目的,其實古麟也隻是爲了迷惑敵人。
可是随着一聲喊殺聲的響起!
“殺!”
古麟震驚的發現,他從未如此驚喜!
一千多戰俘士兵,竟然主動向狼騎軍發起了沖鋒。
他們有的拿着從地上撿起的木棍,有的根本什麽都沒有,隻是握緊了拳頭,他們順着凍土毫無畏懼的沖殺了上去。
沖在最前面的戰俘士兵異常的勇猛,他手持一個木棍,已經與一位失去戰馬的狼騎士兵鬥在了一起。
啪,另一個戰俘士兵突然跳上去,雙手抱住了狼騎士兵,張開嘴巴就咬了過去。一聲慘叫,鮮血已經從狼騎的脖子上流淌了出來。
其它戰俘士兵同樣狠辣,一年多的戰俘營生活,他們對于北寒人那是深入骨髓的仇恨,此刻有機會報仇,他們全都像是瘋了一樣。
一個狼騎軍倒下,他手中的武器便被戰俘營士兵奪走,拿到了武器的戰俘士兵變得更加兇猛,他們毫無畏懼的撲向那些狼騎士兵。
古麟第一次發現,這支戰俘士兵的戰鬥力遠比他想象的要強大的多!
那是當然的,這些九夏戰俘營的士兵可都是老兵了,能在戰俘營非人的折磨下活下來的人,又豈會是弱者!
“将軍,你沒事吧?”古麟身旁的錢鋒擦拭了一下嘴角滲出的血迹,剛才想要接住古麟,他也受了内傷。
“沒事,”古麟看着遠方的戰鬥,忍住傷痛,再次結出手印,虛靈之光再次亮起,天空之中的冰球再次砸了下去。
那些由水球變成的冰球從天而降,一但砸中北寒狼騎,立刻血肉橫飛,有冰水之淚的加持,施展這樣的初級虛靈術,古麟可以說是毫不費力。
“将軍死了!”
一個聲音在北寒狼騎之中響起,大家都看到了商傲被古麟打的腦袋開花,下意識的認爲他們的主将商傲已經死了。
“撤吧!再打下去,我們都要死,那個靈修太強了!而且這些廢豬也變更成野豬了。”最遠距離的狼騎停住了沖鋒的腳步。
他們将摔倒的馬匹拉了起來,看着越戰越勇的戰俘士兵,“回去報告吧,前面已經絞殺在了一起,有那個靈修在,我們的騎兵就不可能沖起來的,再戰下去也是送死的。”
“叫兄弟們走吧。”一個北寒狼騎翻身上馬,看向古麟方向,“隻有留着性命才能爲商将軍報仇。”
“好的,現在也隻能這樣了。”
一個狼騎副将最終還是下令道:“活着的人都拉住戰馬,跟我回去。”
“撤退!”
後方的狼騎軍大聲的叫喊了起來,還想沖殺上前的狼騎士兵立刻停住了腳步,不明所以的向後看去。
就看見一位狼騎軍的小校騎在戰馬上,使勁搖晃着雙手,大叫道:“全體撤退,不要再打了,将軍戰死,我們快回去複命。”
有人指揮,狼騎軍自然停下了步伐,他們大多數人受了傷,而且在剛才古麟的虛靈攻擊下死傷大半。
雖說他們依然裝備精良,還剩一半人能與戰俘士兵展開地面厮殺,這一半人的人數與裝備不齊的戰俘士兵還有一戰之力,甚至還有一些優勢。
可是,有能釋放大虛靈術的少年将軍在,這種戰鬥就已經失去了意義。
而且,對方雖然裝備不齊,士氣卻是極高的!
随着北寒軍撤退的聲音響起,狼騎開始後退,他們将跌倒的戰馬拉起,策馬向後面的大隊集合。
不過卻有一半死去的狼騎留下了他們的戰馬。
這些死去的狼騎和他們的戰馬立刻便成爲戰俘士兵的戰力品。
“我們赢了!”
“這些狗屎養的北寒雜種,他們害怕了。”
“他們逃跑了,哈哈哈……。”
“算他們跑的快,否則老子一拳打死他們。”
“赢了,真的赢了。”
這些戰俘士兵這才真的意識到,他們竟然用拳頭打退了一支騎軍,而且還殺死了他們的主将。
這真是一個奇迹!
而這一切都源自那個依舊站的挺直的黑瞳少年。
看着轉身離去的這一千多狼騎士兵,戰俘小隊士兵叫喊着沖過去,将狼騎軍的衣服盔甲全都拔了下來,然後順手将戰馬牽了過來。
就這樣,古麟名正言順的有了戰俘軍的一支千人騎兵小隊。
在古麟的不遠處,是頭上依舊流血的商傲,古麟撿起商傲的鐵槍,運轉真元,在地面上砸開一個坑。
用槍杆将商傲的屍體挑了進去,撥了一些凍土将商傲掩埋,最後古麟将這柄品質不凡的鐵槍插在掩埋商傲的土堆之上。
做完這一切,古麟長長歎了一口氣,國戰無對錯,他并不想濫殺無辜,可是戰場上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心軟隻會讓他和他要保護的人死的更快的。
古麟并不想讓這樣一位英勇的敵人死無葬身之地,這不是憐憫,而是一種對敵人的尊重。
“将軍,下一步我們該怎麽辦?”
在擡頭看向戰俘軍的時候,古麟發現這支之前的殘軍似乎已經變了樣子,換上了狼騎軍盔甲的他們一個個挺直了身體,眼睛都在發光,而且大多都牽着狼騎軍的戰馬。
看到這些戰馬,不由自主的,古麟想起了小黑,真不知道小黑現在怎麽樣了,它的傷都好了嗎?
戰俘小隊的士兵們熱切的看着古麟,看着這個救了他們,又帶着他們将敵人打敗的少年将軍,内心全是由衷的感激與敬佩。
古麟微微一笑,道:“我想北寒軍不會那麽輕易放過我們的,我們現在追上前軍,繼續向北走,不過一定要小心謹慎,不能進入北寒軍包圍圈。”
……
……
在古麟離開這裏大半個時辰之後,埋葬商傲的土堆有些震動,突然一隻手從土堆之中伸了出來,将泥土扒開,再然後,商傲猛地從土堆裏坐了起來,一邊咳嗽一邊劇烈的喘氣。
他看着古麟離去的方向,暗自慶幸,摸了摸受傷的額頭,劇烈的疼痛依舊像火在燒,商傲的心卻已經徹底的冷靜了下來。
商傲一把扯下挂在脖子上的玉墜,這是北寒皇後送給他的禮物,也是這件防禦元器保住了他的性命。
仔細看向玉墜,商傲慘然一笑,原先閃動銘文之光的玉墜現在已經失去了光芒,在玉墜的表面也出現了幾道裂紋。
輕輕摸了一些細碎的裂紋,這玉墜啪的一聲,在商傲的手中碎裂開來。
商傲清楚的知道,如果沒有這枚玉佩,那麽剛才他已經死了,是玉墜自發護體真元護盾擋住了那少年将軍的全力一擊。
而那重重砸他腦袋上的一擊,隻是将他打皮開肉綻,昏死過去。
而且商傲的運氣也不錯,古麟不但沒有檢查他的生死,也沒有糟蹋他的屍體,如果古麟稍稍檢查一下,就會發現商傲假死,那樣的結果不用說,商傲依舊還是要死。
隻能說,各種巧合之下,商傲命不該絕。
按着腦袋,商傲搖了搖頭,那種來自靈魂的刺痛依然讓他心悸,他突然想起了一件極爲重要的事情。
那個靈武雙修的少年并沒有遮住容貌,他的黑色瞳仁與他白皙的面容依舊印刻在商傲的腦中。
“靈魂攻擊!”商傲仔細回憶
“記得戰報上說過,下易城下的大戰,那個名叫古鳴的家夥也是使用這種手段殺死姬芳的。 ”
商傲冷冷一笑:“狡猾的九夏人,傳出古鳴與姬芳将軍的消息就是爲了讓北寒大軍掉以輕心的。”
“姬芳将軍是真的戰死了,不過這古鳴并沒有死,而且他竟然膽大妄爲到帶一個小隊就進入了北寒駐軍腹地,還營救出了九夏戰俘。”想到這裏,商傲的眼神越來越冷。
“下易城慘敗就是因爲這個人,不知道我把這個消息帶回去給姬培玉,他還敢不敢放着這人不管的?”
商傲猛的站起身來,提起插在土堆旁邊的鐵槍。
找準了方向,商傲吐出一口血沫,恨恨看了一眼北方。
轉身大步向北寒中軍大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