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天涯面無表情的看着三柄靈劍斬殺已經受傷的古鱗,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神皇大人,我們可要救他?”血姬低聲說道。
微微搖頭,古天涯嘴角泛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冷笑,血姬立刻會意,不再說話。
三道靈劍襲殺而來,古鱗眼中閃過一抹血紅,三刀斬殺商海已經是他的最強爆發。
孤注一擲的三刀已經用出了他身體的全部力量,靈劍刺穿肩胛,再加上冰刺刺中身體的傷害,也讓古鱗的身體消耗達到了極緻。
雖然古鱗的身體有自動治愈的能力,不過這種能力并非是無限制的,如果受到連續傷害或者是極重的傷害,都是沒有辦法很快治愈的。
就像此刻的古鱗的一樣,身體傳來一陣陣刺痛,鮮血從傷口流下,他身體的治愈能力顯然已經無法再快速幫他治愈傷口了。
不過即使是這樣,他也會戰鬥到最後一刻。
“啊……!”
古鱗嘶吼一聲,雙手握刀,一刀橫斬出去。
唰的一道暗紅色刀芒閃過,古鱗最大角度的将恒天戰刀劈斬而出。
此刻古鱗恒天戰刀之上的火蟾之粉也已經耗盡了,暗紅色的恒天戰刀之上燃燒的火焰也熄滅了。
古鱗全力一刀揮出,帶着橫掃千軍的氣勢。
迎着那三道刺向他的靈劍,古鱗現在隻想要一刀劈碎那三道劍芒。
可惜,三位尊者的冰極神劍同時殺到,又豈是那麽容易破開的?
受傷加透支的情況下,此刻的古鱗身體的力量所剩不到一半。
當刀鋒斬在第一道虛靈劍之時,虛靈劍身上光芒黯淡了許多,被這一刀劈斬的微微改變了方向,卻根本無法将這道劍芒斬碎,更别說另外兩道刺下的虛靈劍芒。
而古鱗手中暗紅色的刀芒卻在與靈劍碰撞的瞬間,就潰散開了。
沒有蕩開靈劍,反而是古鱗的戰刀被震開。
方向稍稍偏移的冰極神劍呲的一聲刺入了古鱗的右胸口。
幾乎是同一時間,呲呲兩聲刺穿身體的聲音響起,另外兩柄靈劍一左一右刺入古鱗胸口。
“要死了嗎?”
古鱗慘然一笑,他似乎看到了那個身穿淡藍色衣裙的熟悉身影,這一刻,古鱗感到無比的輕松,似乎捆住了他枷鎖在這一刻被打開了。
“冰兒……”
古鱗輕輕吐出兩個字。
眼神變得暗淡,鮮血從古鱗的胸口與嘴中流淌而出,濃稠的血液帶着炙熱的能量,浸濕了古鱗的身體,滴落在青石地面之上。
這一瞬間,古鱗似乎想起了很多很多的東西。
聖域天水玄冰門與慕容玄冰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一起修行。
師尊雖然嚴厲,不過循循教導曆曆在目。
天水玄冰門男子稀少,古鱗一直無法忘記那些師姐師妹們對他的取笑之聲,似乎此刻都還在耳邊回響。
聖域極地,慕容玄冰燃燒靈魂,強行催動乾坤玄機閣,化爲碎片,被分散到戰魂殿之中的各個角落……
大帥府,他體弱多病,父親古武穆用真元爲他增強體質。
母親龍霓裳帶着他四處尋訪,找尋名醫。
哥哥古麒總是爲他尋來一些好玩的物件,逗他開心。
意識有些恍惚,古鱗突然想起了留香樓中,他與長孫緣燕相擁一吻,心神激蕩,無法自制。
九夏北地,添香不顧一切來找他,生死關頭,她撲向自己,願用身體爲他抵擋緻命一擊。
在清冷的月光下,他與長孫緣燕并肩而坐,看着滿天星光,安靜地坐到天亮。
還有古靈精怪的木靈櫻,她請求六位師傅救他,卻被打暈帶走。
記憶就像打開的一扇窗子,又像是潺潺流水,所有的畫面一幅幅在眼前流過。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麽的真實,古鱗深刻感受着自己所經曆的一切。
所有的感覺如潮水襲來。
古鱗搖了搖頭,他已經無法分辨哪個才是真正屬于他的記憶。
一瞬千年……
古鱗仰天倒在地上,三柄靈劍成三角形穿透了古鱗的前胸,将古鱗的身體釘在了地上。
古鱗雙目空洞的看着天空,世界失去了顔色,眼前記憶畫面也逐漸模糊。
他漸漸失去了生機。
沒有人主意道,此刻天空之中的古天涯雙目瞳仁已經變成了血紅之色,他的神魂感知也鎖定了被釘在地上的古鱗
……
鳳凰樓上。
“古鱗他……”
長孫緣燕再也無法控制自己,淚水奪眶而出,正要展開身形飛身而下,卻被長孫南雁給一把拉住了。
長孫南雁抿着嘴輕歎一聲,對長孫緣燕搖了搖頭,低聲說道:
“别去,連城太子也在下面……”
“二哥……”
長孫緣燕以手掩面,淚水傾瀉而下,看着那個即将死去的少年,她第一次感到了痛徹心扉的滋味。
“他爲什麽要來?爲什麽……?”比比電子書
“他爲什麽就不聽我的……”
“他不該來的,是我害了他……”
……
“好,殺的好……”
掌聲響起,太史連城再次從人群之中走了出來。
“這個惡徒終于伏誅了……”
“哈哈哈哈……”
商月夜咬着銀牙,一言不發,誰也看不出她此刻在想什麽?
這一刻,人們全都安靜了,大家的心中突然松了一口氣。
看着那個被三柄靈劍洞穿了身體的少年,被釘在青石地面上。
沒有人感到悲傷,因爲那個被殺死的少年乃是來自九夏國的惡少。
殺死他不過隻是爲名除害。
這樣的惡人早該被殺死了,就在剛才他還爆起殺死橫武與北寒兩國的三位強者,
“死得好!”
人群之中不知道是誰發出一個響亮的喝彩聲。
“好!”
人群騷動起來,有人振奮的揮舞着拳頭,還有些人鼓起掌來。
這裏的圍觀之人一部分是橫武與北寒國之人,大多都是天衛國之人,衛皇已經宣布要與其它兩國締結同盟,并且将天衛國的明皓公主長孫緣燕嫁到橫武國做太子妃。
因爲現在是聖武四國争霸之時,所以這一切的禮儀都會簡化,并會在極快的時間内向前推進。
一旦結成同盟,連城太子迎娶了天衛國公主,那麽九夏國便會成爲大家唯一的敵人。
作爲九夏國大帥之子,在他們的眼中,這個被殺死的少年便是他們的仇敵。
不管他在九夏國的身份有多高,又有多麽強大,也沒有人會去同情他,勝者爲王,敗者爲寇。
他也隻會像死狗一樣,被人丢棄,忘卻。
眼神微動,太史連城突然想起來了什麽,他轉身向橫武國的武者,面露悲傷之色。
“來人,爲我話師尊收殓屍身,同時也爲我太史叔叔收殓屍體,把他們都帶回國去,厚葬。”
太史連城咬牙說道:“還有,去将古鱗的屍體一并拖過來,我要将他碎屍萬段。”
幾位橫武國武者侍衛接到太子命令連忙沖了出來,收殓花石玺屍體的同時,有向古鱗走去。
“慢着,連城太子是何意思。”商月夜面色不善的看向太史連城,冷聲說道:
“古鱗乃是我們北寒國的冰極宗的人所殺,他的屍體自然應該由我們帶走的,商家老祖屍體我們現在就要收殓,以表示對老祖的尊重,同時我們也把那個惡徒古鱗的屍體一并收殓,不将其鞭屍真是難解我心頭隻恨。”
商月夜向冰極宗主使了一個眼色,冰極宗三位靈尊一晃,就擋在了一種橫武國武者的前方。
看到這一幕,太史連城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奈何他現在沒有實力與北寒國三位靈尊對抗。
太史連城愠怒道:“商皇後,你如此行爲,恐怕不妥吧!”
商月夜含笑道:“連城太子,此次我們兩國共同出使天衛國,目的便是鏟除古鱗這個後患,現在我們雖然殺了他,不過我們兩國這一次可都是有極大的損失的,連城太子認爲本宮說的可對?”
太史連城咬牙說道:“不錯,我們雙方都有尊者隕落,他們可都是我們兩國的柱石啊!”
“既然連城太子也如此說,那麽我就說句公道話,此次我們北寒國出使天衛國本就是甘願充當連城太子的綠葉的,不過……”
“不過什麽?”
“連城太子前來天衛國求親,衛皇已經答應不日将明皓公主嫁入橫武國做太子妃,恭喜連城太子如願以償。”商月夜話風一轉道:
“這件事我們北寒國也出力不少,我們乃是盟友,相互幫助也是我們該做的事情,不過,也總需要一些補償吧?這古鱗的屍體便做爲此次重大損失的一點補償吧,連城太子不會這點小事都不同意吧?”
“我……”太史連城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麽?
“商皇後,你……”
不等連城太子把話說我,商皇後大聲道:“來人,将老祖與惡徒古鱗的屍體一并收拾幹淨。”
嚴陣以待的數位武者聽到命令,立刻行便動了起來。
場上有北寒國的三位冰極宗靈尊擋住了橫武國武者的去路,這些武者最高境界不過隻是元宮境而已,又怎麽敢觸碰這三位靈尊強者的黴頭。
看到北寒國之人進入場中收殓屍體,太史連城心中焦急了起來,古鱗的屍體有什麽價值他可是聽他的師尊花尊者說過的。
可是現在,北寒國很顯然也知道了這個秘密,他們竟然也要來争搶古鱗的屍體!
不由自主的,太史連城看向天空,他希望師尊請來的朋友能在此刻幫他搶到古鱗的屍體。
血姬遙癡與那位不知姓名的儒雅中年男子依舊靜靜懸浮在天空之中。
太史連城隐隐可以看到那位中年男子的眼中有血紅光影閃動。
“這小子,生命力還真是頑強的不可思議啊!”古天涯用秘術感知着那一縷留在古鱗體内分魂的對古鱗生命力的探查。
這個古天涯早已不再是真正的古天涯了,他不過是被弘葉大帝以珈藍大道分魂之術祭煉出來的一具分身而已。
事實上,現在的古天涯就是弘葉大帝。
“真是天助我也,隻要這小子死了,我留下的那一縷分魂就能控制他的身體了。”
嘴角含笑,古天涯喃喃自語:
“雖然隻是利用一縷分魂控制他的身體,不能算是一具完整分身,不過……”
“以這小子的天賦修爲,充當一個打手還是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