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迪拍着案幾。
場内一陣沉默。
就在這時,一陣笑聲傳來:“原來是陳公子啊。”
一個穿紫色長袍的老者走了進來。
陳迪看到,就站了起來,打着招呼:“原來您也在這啊。”
楊奇趁陳迪被那人纏住,就站了起來,往外走去。
王威看到,連忙跟了上去。
陳迪和紫色長袍的老者客氣了一會,他笑着說到:“楊兄,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窦公,他的糧鋪可是并州城裏最大的。”
說着,陳迪轉過頭來,楊奇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王威跟在楊奇身後,一拉拽住楊奇:“奇兄,别走啊。那陳迪在全并州,誰不把他供着啊!”
楊奇:“你可知他可有斷袖之好!”
王威表情如常。
我去,原來你知道。
楊奇瞪了他一眼。
王威吞吞吐吐:“奇兄,你要想東山再起,我倒覺得可以一試。”
“你大爺的!”楊奇拿着折扇拍打着王威。
王威連忙躲避,他看到一旁有間屋子是半掩着的,就直接跳了進去。
楊奇追了進去。
王威無處可躲,被楊奇一把推倒,楊奇手上拿着扇子敲了他幾下。
王威連忙伸手攔住,他的腦袋本能地往左右躲避,突然,他停了下來,驚喜地說:“奇兄,看!”
楊奇停下手上的動作,左右看了看。
這個房間裏竟然放滿了各種華麗的服裝。
楊奇感覺好像回到了前世,組織商演的時候,後台的化妝室。
看來,花輝樓位居并州青樓的頭把交椅,不是浪得虛名的。
光看這些色彩豔麗的服裝,就知道這裏還有各類特色的表演,而楊奇他們此時闖進來的,應該就是花輝樓的服裝道具室。
這時,門咿呀一聲打開了,有人走了進來。
王威連忙拽着楊奇蹲了下來,躲在一排挂滿衣服的架子後面。
楊奇壓低嗓音:“幹嘛!”
王威賤笑着:“奇兄,等下應該有眼福咯。”
楊奇一愣,随即反應過來,我去,這小子是想偷窺!
他正要起來,卻被王威拉住,這時,就聽到腳步聲已經走近了,楊奇隻得再蹲了下去。
王威把手按在自己嘴上偷笑。
楊奇無奈地搖搖頭。
老鸨的聲音傳來:“十娘啊,誰讓你是咱花輝樓的花魁,媽媽養了你這麽多年,你也該多體諒體諒我這老婆子。嗚~~”
竟然是老鸨和秋十娘!
王威回頭看了眼楊奇,眼神裏滿是興奮。
秋十娘:“好啦好啦,知道我心軟,每次都這樣。”
“這次肯定是最後一次了。”老鸨連忙引開話題:“那陳公子可是秦王府的,咱們讓他等了這麽久,必須要打扮點。十娘,你看這套鳳冠怎樣?”
秋十娘:“這大天的,您要把我熱死啊。”
老鸨又說:“那這套虞姬劍舞裝呢?”
秋十娘明顯都不滿意,她歎了口氣:“哎,算了,還是就平日裏常穿的那套吧。”
老鸨:“可十娘你不是說那束腰太勒了?”
秋十娘歎了口氣,語氣慵懶:“那有什麽辦法,我都說了今日想休息一下,您老人家卻還硬要我上場,就算是騾子也有休息的時候吧......”
老鸨明顯非常清楚該怎麽應對,隻聽她寬慰到:“沒事,我們十娘是賣藝不賣身,在尋到可心人小郎君之前啊,可要趕緊攢夠贖身錢。”
秋十娘頓時來了精神:“媽媽說得對,我要加把勁,不然哪天那個小郎君來了,我錢沒攢夠,還怎麽嫁出去。”
楊奇耳聽到秋十娘站起來的聲音,接着應該便是換衣服的作作索索的聲音,他看到王威還在扒開衣服往外看去,就連忙伸手捂住王威的雙眼。
秋十娘的聲音斷斷續續:“這束腰真的太擠了......我下回一定......要少吃點......”
老鸨也在使着勁幫忙勒着帶子:“再收一點,這樣前面就可以挺起來了。”
秋十娘聲音明顯在使勁:“我一定不要再穿這衣服了。”
老鸨:“這樣束腰的才顯身材啊,十娘,你肚子再收點啊,我在拉了,就快好了。”
秋十娘帶着哭腔:“我以後一定不再在晚上吃東西了。”
楊奇聽着,心裏暗笑:原來還是個小吃貨。
王威伸手要推開楊奇的手。
楊奇緊緊捂住。
王威一開始就是蹲着的,這會兒兩人一拉扯,楊奇向後跌去,而王威則向前跌去。
“哐”的一聲,王威把攔在他們面前的衣服架給撞倒了,自己也被衣服蓋住了頭。
老鸨被吓得一跳,手上一松,她本來拉着的秋十娘身上的綁帶掉了下來。
楊奇手撐着地剛站了起來,就看到一具玉體一絲不挂.....
秋十娘圓圓的眼睛驚訝地瞪着楊奇。
楊奇先反應了過來,他低頭看向被衣服蓋住腦袋,正要起來的王威,馬上彎腰夾住王威的脖子,往外走去。
老鸨連忙拿過衣服要攔住秋十娘,可秋十娘沒有伸手接,老鸨隻好把衣服丢了,跟上楊奇他們。
被衣服蓋住整個頭的王威被拖着,他用手拍打着楊奇的手臂:“奇兄,松松,松松!”
楊奇剛走到房間外面,老鸨就在背後重重地把門關上。
楊奇拖着王威走過拐角,這才松開手,靠牆喘着氣,心裏暗暗感歎:“美人如玉啊。”
王威拿掉頭上的衣服,左右看了看,賤兮兮地問到:“奇兄,你看到了嗎?”
楊奇一伸手,折扇直接就敲在了王威鼻子上。
王威抱着鼻子叫起疼來。
屋内,老鸨一臉怒氣:“這楊公子也真是的,這是吃白食啊!這事要傳出去,那我家十娘的身價可就要受影響、下跌的。”
說着,老鸨看到秋十娘還光着身子站着不動,她以爲秋十娘吓着了,就輕聲安慰:“沒事的,咱又沒被他給怎麽了。”
秋十娘卻惬意地伸了個懶腰:“媽媽,不用穿那束腰的時候真舒服啊!”
........
楊奇在前面走着。
王威不停地跟着勸着:“奇兄,咱真的不能就這麽走了啊,那陳迪是真正的财神爺,咱抱緊他,以後......”
楊奇突然停了下來,王威差點撞上去。
楊奇伸着扇子,指着王威的嘴:“要賣腚,你自己賣去!”
說完,又往外面走去。
王威站着,看着楊奇的背影,咬咬牙,跺着腳喊:“這可能是我這輩子最後的機會了,就這麽放過了,我心不甘啊!”
楊奇停下了腳步。
王威梗着脖子:“憑什麽那個王堅可以整日在我面前耀武耀威,就因爲他是王家的嫡長子嗎?”
楊奇轉過身看着他。
王威的眼圈紅了:
“就因爲我爹不是嫡長子,所以我這個做兒子的就得低人一等嗎?從小到大,王堅哪方面有勝過我?
好,你說你是長房長孫,家族以後歸你,我就隻能當個小掌櫃。沒問題!
那憑什麽我就不能爲自己搏一條出路!”
“行,我就幫你這一次。”楊奇拿着扇子輕拍着自己的手掌:“但是說好了,要賣腚,你自己賣去!”
王威破涕爲笑,伸手按住楊奇的肩膀上:“還是奇兄對我小威風最好。”
楊奇:“你手上剛才是不是擦鼻涕了,别擦我身上啊!”
王威:“沒有沒有!”
兩人剛走了兩步。
“砰”的一聲,一道人影撞破他們面前的門,砸在楊奇二人身前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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