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奇看着自己的公辦處,裏面的衛生昨日自己和高君雅是弄好了,可是現在屋裏連家具都沒有,而且牆也該重新刷一刷了。
這些東西,不是由人事或者後勤處解決嗎?可都一天了,韓小五昨天帶自己來後,就再也沒有見到。
他想了想,自己要人也需要和龐富說一下,畢竟要尊重領導嘛。
于是楊奇就和劉世龍說:“你且在這裏等我,我去找龐大管事,把你調我手下來。”
劉世龍連忙拉住楊奇:
“商樂署的規矩是,隻要不是其他管事手下的人,凡是署裏的,您随意調用,隻要和署裏說一下就行。
如果還不滿意,您還可以從外招人,不過從外所招之人的月俸,得算到您手上的支出裏。”
楊奇微微點頭,這個規矩不錯。
商樂署招的人,一般都是經過考核的,你要不滿意,自己再招人也行,但他的工資得管事自己出,這也算變相地卡住那些走後門的。
他又問到:“那這物什,也是一樣的吧?”
劉世龍點頭哈腰:“是的,楊管事,你需要的物什,可以自行購買,賬目計入您每個月的收支就行。
楊管事,如果您信得過我,您需要什麽物什,和屬下說下,由屬下去采辦就行。”
楊奇輕笑着:“有什麽不放心的,主要就是一些辦事時需要用到的家具,其他的,你看着辦。”
“屬下明白了。”劉世龍連連點頭:
“我這就去辦,順便去和韓小五那說聲。
對了,楊管事,您需不需要我去幫您把高君雅幹事也給調到您手下?”
果然不愧是搞消息的,高君雅昨日主動示好,他也知道了。
再說,自己在商樂署裏也是需要人手的,楊奇微笑着點了點頭:
“還是你想得周到,你就順便把高君雅也調過來。
對了,還有,你去看看龐大管事今日來了沒?”
劉世龍應承着:“屬下這就去。”
劉世龍的态度擺得非常好,這點讓楊奇挺受用的。
等劉世龍出去了,楊奇直接就着門檻坐下。
他揉着太陽穴,果然如昨日高君雅所說,這商樂署總體來說是自由的。
但自己工作的内容,要麽由龐富來分配,要麽自己找個沒有人在弄的行業去申請,不過,這都需要龐富過下目。
可龐富昨日沒有出現,今日呢?
不一會,劉世龍就回來了,手上還端着個托盤,上面放着水壺和杯子。
老周管家現在忙着雅奇商城裏的事務,根本走不開。在商樂署裏,有個這樣的屬下倒是不錯。
劉世龍一邊給楊奇倒着奶酪茶,一邊說:
“龐大管事今日還沒來,高幹事今日也告假了。
楊管事,屬下看您可以先随意溜達溜達,等屋内物什添好了,屬下第一時間通知您,您再過來。”
楊奇喝了兩杯茶,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也行。”
反正在商樂署裏,目前也沒有事情做,而且商樂署最後是以業績說話的,工作沒分配下來,龐富又沒來,自己想申請也沒有辦法。
楊奇就背着手,在商樂署裏溜達了兩圈。
前廳看到楊奇的人,和昨日不一樣,有的已經在避開和楊奇視線對視了。
能進商樂署的都沒有簡單的,昨日第一天當差,大管事的沒有出現,給楊奇分配的公辦處又那麽偏僻,甚至沒有給楊奇備些家具,這說明什麽?
說明龐大管事不待見楊奇啊。
而且據說楊奇曾經去商樂司報過名,但最後卻沒通過,商樂司的管事又是誰?
還是龐大管事啊!
楊奇是誰招進來的?
前任大管事武華啊。
人走茶涼。
龐大管事可不同于以前的武華大管事,他的風格大家又都知道,小舅子陳迪整并州城蹦跶,典型的任人唯親啊。
幾件事這麽一結合,既然是龐大管事刻意打壓的人,于是誰都不願意和楊奇多接觸了。
衆人看到楊奇,如同看到瘟神一樣,巴不得楊奇趕緊離開。
可楊奇倒像是沒有這樣的覺悟,他在署裏繞了兩圈,還不時拿起别人放在案幾上的工具仔細端詳着,時不時還會問上幾句。
這個時候,後世的算盤還沒有出現,他們用的都是一種叫做算籌的東西。
這是一根根同樣長短和粗細的小棍子,一般長爲十幾公分長,多用竹子制成,也有用木頭、獸骨、象牙、金屬等材料制成的,大約二百七十幾枚爲一束,放在一個布袋裏,系在腰部随身攜帶。
需要記數和計算的時候,就把它們取出來,放在桌上、炕上或地上都能擺弄。
楊奇在商樂署裏逛了大半天,還是沒有等到龐富來。
他擡頭看了看天,算了下時間,這個時候回去,剛好可以在中午飯點到家,就溜達着走出了商樂署,往楊府走去。
工作摸魚的日子,已經好久沒有享受到了。
楊府後院裏,秋七娘正和媛娘說着話。
媛娘拿着一籃子的東西往秋七娘懷裏塞:“七娘,你就别跟我客氣了,你的那些外甥也吃不了這麽精細的東西。”
秋七娘拗不過,隻得收下,她轉身到一旁,拿了塊紅布,包了些銀錢,遞給媛娘。
媛娘哪裏肯收,兩人又是一頓推讓,最後還是秋七娘說:“媛姨,這些算是我給三個表弟的禮物。”
媛娘才勉強收下。
秋七娘又拉着媛娘說話。
媛娘擦着眼角,歎了口氣:“哎,七娘,你從小跟着我長大的,如今我見你過得好了,也算是放心了。”
這時,楊奇推開門走了進來。
秋七娘一怔:“楊郎,你今日不是在商樂署當差嗎,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
楊奇微笑着說:“剛去那邊當差,也沒什麽事,就回來吃飯。”
他朝着媛娘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了。
媛娘對着楊奇行了個禮:“楊公子。”
秋七娘介紹到:“這位是媛姨,我剛入樂行之時,都是她照顧我的。”
媛娘連忙擺着手:“楊公子,這可使不得,您就叫我媛娘就好。”
姨,是晚輩對長輩的稱呼。
而媛娘,就相當于是直接叫名字。
楊奇再次對着媛娘笑着點頭:“媛姨,我家七娘那時一定沒少給您添麻煩吧。”
媛娘聽楊奇這麽稱呼,心裏也是一陣高興,當下就和秋七娘說到:
“我當家的酒坊那邊還需要我回去幫忙。
楊公子,七娘,我先走了。”
秋七娘說到:“媛姨,我送送你。”
說着,送着媛娘出去了。
楊奇閑着無事,就拿着籃子裏的東西看着。
等秋七娘回來,楊奇問到:“這些是藕粉?”
秋七娘點了點頭:“是從江南拿回來的,媛姨特意送來的。”
楊奇一陣驚訝:“江南?那可是隔了好遠,這禮雖輕,情誼可就重了。”
說着,他看着秋七娘:“七娘,你怎麽了?”
秋七娘轉身看着楊奇:
“楊郎,媛姨對我很好,甚至可以說,我就是她一手帶大的。
我想了想,這事情估計隻有你能幫上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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