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奇看了看天色,已經傍晚了,他伸着懶腰:“梁兄,說吧,什麽事?”
梁浩急急地說到:“楊兄,你教的方法還是不管用啊。”
“咳咳!”楊奇正伸着懶腰,卻被梁浩的話弄得一下子表情痛苦。
梁浩連忙關切地問:“楊兄,你沒事吧?”
楊奇按着後背:“沒事,沒事,隻是有點岔了氣了,讓我緩緩就好了。”
梁浩隻得等着。
楊奇好不容易才緩了過來,他一臉無奈:“方法不管用?梁兄,你這大白天的已經試過了?”
梁浩歎了一口氣:“哎,楊兄,你還是跟我走一趟吧。”
楊奇:“去哪啊?”
梁浩攙着楊奇:“去月枝樓!”
就在這時,秋七娘剛好端着個托盤走了出來,托盤上碗裏的東西正冒着騰騰熱氣,顯然這是給楊奇準備的。
她看了一眼楊奇:“月枝樓?”
梁浩一愣,糟了,被人家女主人遇見了。
楊奇反應也快,他連忙打着哈哈:
“七娘,我今日剛接手了酒水行的事。
你也知道的,酒水的最大客戶就是那些個什麽樓啊什麽欄的,所以現在需要去實地考察一下!”
說着,他就拉着梁浩走了。
梁浩還連忙拱手行了個禮。
秋七娘看着楊奇他們離去的方向,嘟着嘴,跺了跺腳。
。。。。。。
馬車上。
梁浩伸手撫了下額頭的汗水:“哎,好險,楊兄,得虧你反應快。”
楊奇微微一笑:“這去青樓勾欄,本是風流趣事一樁,無妨、無妨。”
在這個時代,去青樓喝酒、聽曲、作樂,是文人騷客們的固定項目。
很多大詩人也都是青樓的常客,而他們的詩,也大都是在青樓裏才傳唱開的。
在盛唐時,王昌齡、高适、王之渙三位大詩人,更是在青樓裏留下了比詩的千古趣事。
楊奇正想着,卻聽到梁浩一聲長歎:“哎,你是不知道家有悍婦的感覺。”
楊奇哦了一聲,卻突然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勁。
于是他問到:“梁兄,你不是還未曾婚娶嗎?”
梁浩微微點頭:“對,是我那位好友,他家有悍婦。”
還真的有那麽一位朋友啊?!
梁浩接着說下去:“楊兄,今日早些時候,你不是告訴我那方法嗎?換人、換環境的!”
楊奇點着頭:“哦,然後呢?”
“然後我們就去了月枝樓。”梁浩反拍着手掌:“可我那好友,他還是沒能出來感覺。”
楊奇手那麽一劃拉:“據我所知,單論人數,月枝樓可是城裏最多的,你們就不懂換換?”
“怎麽沒有!”梁浩氣惱地拍着大腿:“胖的瘦的,高的矮的,西域的,倭國的,都挑了一個遍。”
“啊!”楊奇一臉疑惑,他歪着腦袋看了看馬車外面:“梁兄,那你現在帶我去哪裏啊?”
“不是和你說了,我們去月枝樓。”梁浩一臉愁苦:“我那好友此刻還在月枝樓,我是借着解手,跑出來找你讨個主意的。”
楊奇的嘴角無語地抽了抽。
。。。。。。。
下了馬車,天已經開始黑了。
梁浩突然按着肚子,表情痛苦:“楊兄,我那好友在天字甲号屋裏,你先上去,我去去就來。”
楊奇手裏拿着折扇,揮了揮手:“去吧,快去吧。”
等梁浩去了,楊奇笑着輕搖了搖頭,他手上拿着折扇,也不打開,左右看了看,辨識了下方向,就開始沿着回廊走了進去。
月枝樓,占地的面積可不小。
楊奇在裏面走着,耳聽着沿途的屋内傳來樂曲聲,他搖頭晃腦,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這和後世的KTV倒是挺像的。
也是一間間的包廂,裏面的紅男綠女在盡情地釋放着多餘的精力。
哈哈,連喝醉酒後的情況也一樣,都要打起來了!”
楊奇笑了起來,他的前面,一處屋子外,有幾個家丁模樣的人正在往裏面擠,而門口站着一個穿紅黑衣服的護衛正攔在那,不讓他們進。
那幾個家丁的主人正在那叫嚣着:“給我打!本公子倒要看看,什麽人這麽嚣張!敢和我搶女人!”
楊奇無語地一拍額頭:“我去,又遇到老熟人了,王堅,你怎麽又在這!”
王堅叫囔完了,轉身對着一旁梳着奇怪發型的人笑着說:“小野兄,沒事,既然你看上了,我肯定會搶過來!”
一旁的仆人在那翻譯着。
楊奇凝神一看。
咦,這人什麽打扮啊!
光秃秃的頭頂上,隻留一小塊頭發梳成一束,又用個金钗固定着,顯得不倫不類的。
身上穿着一件絲綢長緞,可外面又批了件白色毛皮,活脫脫一個爆發戶的感覺。
這樣的天氣,他不熱嗎?!
那個人聽完王堅的話,張開嘴一句:“八格牙路!@%$^&%&”
前面這句楊奇可聽明白了,竟然是倭人!
王堅怎麽和倭人攪和到一起去了?
不過,這個時代,倭人的文化應該還是比較落後的。
楊奇印象裏,倭人是隋唐以後才開始慢慢有了自己的曆史記錄。
那個仆人在那翻譯着:
“小野子說,如果王公子實在沒辦法,那就算了。
不過,出了這樣讓小野子丢面子的事,以後的合作是沒的談了。”
王堅一聽,火氣就上來了,他繼續朝着屋裏面叫囔着:“快點把麗十娘交出來,不然我就讓你知道,并州四戶的厲害!”
裏面的人依舊沒有說話。
楊奇搖了搖頭,轉身就準備走掉。
一來,此刻三郎可不在身邊,萬一打起來,自己不占便宜。
二來,在青樓裏争風吃醋搶女人的事,在楊奇看來,就和幾個小孩子搶玩具差不多,他才懶得摻和。
王堅手下的幾個家丁再次朝着屋門沖去。
那個護衛絲毫不退讓。
雙方的人再次在門口推攮起來。
這時,屋内傳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王延,教訓教訓他們。”
那個叫王延的護衛聽命,随即出手。
楊奇才剛轉過身,這時,一個王家的家丁就被王延抓着扔了過來。
“哐”的一聲,楊奇前面那間屋子門口上,挂着号牌被砸得掉了下來。
楊奇一看,牌子上寫着:“天字乙号?”
他覺得有點不對勁:“剛才,梁浩讓我去的好像是天字甲号吧。”
楊奇手上拿着扇子點了點:“天字乙号的一旁,應該就是天字甲号吧。”
他轉頭一看,正在打架的屋子前上面,挂着的牌子寫着的正是“天字甲号”。
我去!
王堅要打的,竟然就是梁浩的那個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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