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馬車隊在路上前進着。
馬車隊的領隊張令看了看天色,驅馬來到了一輛馬車前:“楊公子,快中午了。要不,咱停下來歇歇?”
馬車的簾子被掀開了,楊奇露出了臉:
“也行,大夥一路運送也辛苦了。那就停下來,吃個飯再走。”
馬車隊裏的人們紛紛下了馬車,開始忙碌起來。
有的生火,有的搭鍋,有的取水。
不一會,瓦罐裏的湯水已經開始沸騰了。
領隊的張令先盛了兩碗,給楊奇和三郎端了過去。
楊奇接過了碗,問到:“張頭,兄弟們都喝上了吧?”
張令陪着笑:“托楊公子的福,都喝上了。”
楊奇佯怒到:“說了多少次了,這都是兄弟們憑自己的雙手掙的錢。”
張令笑着說到:“楊公子說得對,不過要沒有您弄這貨運行,兄弟們可就掙不到這錢。”
楊奇無奈,就不再說話,他手裏端着碗,低頭吹着熱氣喝了兩口。
張令遞過了兩張餅。
楊奇和三郎接過,撕碎了放碗裏浸泡着。
本來出門前,老周管家給楊奇備了不少吃的,但楊奇覺得應該和這些貨運行的兄弟們一起同甘共苦。
畢竟,在這個時代,出門有口熱湯加餅,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再說了,前世的時候,楊奇也沒少和手下的那些工人們一起曬太陽、裝廣告牌。
張令還站着。
楊奇就問到:“張頭,怎麽了,還有事?”
張令點點頭:“楊公子,您說這剛過了年,您怎麽也跟着我們這些做苦力的一起出門了?”
楊奇把手貼着碗邊暖和着:
“其實,今年的天不是很冷,臨汾和澤州那邊的土都沒有凍住,我就想着早點去看下,也可以早點把圖紙什麽的給備好。”
等楊奇和三郎喝光了熱湯水,張令接過了碗。
楊奇扭動着身子:“三郎,今日天不怎麽冷,陪我到四周走走,活動活動筋骨。”
等楊奇走開了,張令擡起頭看着天,長歎了一口氣:“整個冬天都不怎麽冷。今年,怕又得是個旱災年啊。”
。。。。。。
秦王府裏。
歌舞升平。
側坐着的秦王楊俊突然拍了拍手:“都下去吧。”
舞姬和樂師們都退了下去。
秦王坐了起來,他左右看了看,卻更加的煩躁,他大喊到:“王延!王延!”
王延跑了進來:“秦王殿下,怎麽了?”
秦王站了起來,走來走去:
“哎,小浩被王妃帶回去了,奇弟又不在。我一個人呆這府裏,也真夠悶的。”
王延瞅了秦王一眼,沒有說話。
秦王看着王延:“延啊,年前,我可是足足被禁足了三個月,三個月啊!”
王延無奈:“秦王殿下,你我自小一起長大,您心裏的苦,我自然是知道的。”
秦王嘟着嘴看着王延。
王延搖着頭:“可是王妃特意囑咐過了,不能讓您離開秦王府。”
秦王伸手拉着王延的衣角,臉上表情無辜。
王延把臉轉開,半晌,回頭看了一眼秦王,秦王還是那副可憐的表情。
王延長歎了一口氣:“好吧,就這一次。”
“延啊,還是你最好了!”秦王已經一把抱住王延,接着他松開了手,邊往外走去邊說着:
“延啊!聽說最近并州新開了一家青樓,裏面非常有特色,我們這就走起!”
王延在那搖了搖頭。
。。。。。。
“關關雉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秦王,不,此時應該叫林傑兄。
林傑兄摟着一群舞姬在那扭動着,嘶吼着。
對于才二十六歲的林傑而言,被禁足三個月的自己,就應該好好地放縱一下自己。
等林傑跳累了坐在席上,陪伴在他左右的莺莺燕燕,給他喂着瓜果。
突然,“噗~”的一聲。
有人爬進了他所在屋子的陽台。
林傑看了過去,隻見一個紅衣女子對着自己歉意一笑。
他探頭往陽台外看去,隻見幾個長相兇神惡煞的男人正在那大聲喊着:
“站住!”
“别讓她跑了!”
紅衣女子往門口跑去,她赤着腳,腳踝上竟然還綁着個鈴铛,在那發出清脆的聲響。
林傑本能地站了起來,推開了圍繞在自己身旁的莺莺燕燕。
就在這時,前門那也傳來了一群人的聲音:“就在這裏面,我們進去抓!”
紅衣女子隻得再次退了回來,卻一下子撞到身後的林傑。
她驚叫了一聲,擡起頭往後看來。
林傑也低頭看去,隻見懷裏的女人,楚楚動人。
“站住!”是王延的聲音,他攔住了那些人。
林傑柔聲說到:“你沒事吧?”
這時,屋門被撞開了。
王延一個人終究難以護住整個門。
五六個人沖了進來。
林傑身後的那些舞姬歌女們都吓得讓開了。
紅衣女子一臉的驚慌失措。
林傑的嘴角勾了起來,他一把抓住紅衣女子的手臂。
王延此刻也退回屋内,一把揪住其中兩個人的後領,把他們往外抛去。
頓時,圍堵的人牆出現了一個缺口。
林傑拉着紅衣女子沖了出去。
王延連忙跟在身後,阻攔着追兵。
他們沖進了大街。
大街上,林傑牽着紅衣女子,向前奔跑着。
林傑邊跑邊回頭看着手裏牽着的紅衣女子。
而那紅衣女子則一臉專注地盯着林傑。
王延跟在後面,不時地把身旁看到的東西往後面扔去,阻攔着追兵的路線......
“他們人呢!”
那群人追了過來。
“這邊!”其中一個人指着路,他們沿着路追了下去。
躲在巷子後的三人松了一口氣。
林傑的手還拽着那個紅衣女子。
燈光下,紅衣女子有點羞澀地抽回了手。
林傑對着紅衣女子笑了笑,他低頭看向了紅衣女子的赤腳,問到:“你的腳,沒事吧?”
紅衣女子把腳往後縮了縮:“沒事。”
林傑已經從懷裏掏出一塊手帕,彎下腰,幫着紅衣女子輕輕擦拭着。
一旁的王延果斷地說了句:“我去前面看看他們走了沒。”
他走開了。
林傑幫紅衣女子包好一隻腳,直接從衣服内襯裏撕了一塊下來,繼續包紮紅衣女子的另外一隻腳:“他們爲何追你啊?”
紅衣女子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或許是因爲,我和他們比賭,赢了他們。”
林傑一怔:“你還會比賭?”
紅衣女子把頭低了下去。
林傑喘着氣,又笑着說:
“太巧了,我這輩子什麽玩的都見識過了,就是沒有怎麽賭過。
要不,我們來賭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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