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梨往前走了幾步,挽了林憫的手,笑着看了林憫一眼,林憫便會意,把已經嗆到喉頭的話給咽了下去。
墨梨仔細打量了丁勝一番,丁勝一直迎着墨梨從上到下掃過的目光似笑不笑。
不愧是赤國公的嫡長子,當今的車騎将軍!
職務隻比純王低了一等,嚣張卻絲毫不遜。
丁勝身量與純王差不多,魁梧結實,肩寬腰細,隔着衣服都能感覺到肌肉的怒張。膚色沒有那麽白皙,淡小麥色,卻更顯雄性的荷爾蒙氣息。面若刀削斧砍,一條劍眉正微微挑着,眼神如兩條閃電,茲拉作響,充滿野性帶着狠辣,讓人望一眼都會心裏發怵。
與純王的冰封雪蓋不同,他像是一團火焰,烈烈燃燒。
丁勝,京城四公子裏行三。至此,四位公子,集齊。
這個排行的說法當初不知是怎麽流傳開來的,從平民到貴族都知曉,也都認可,甚至名揚四海。排行裏的四個人都是北陳皇門高第的青年才俊,不以年齡排名,也不以身份排名,而是以顔值排列,從高到低,依次是純王陳昂,新帝陳霆,丁勝,張誠。
年齡上,新帝最大,張誠最小。丁勝比純王大了兩歲,看起來确實是多了些滄桑,和厚重感,大概是常年戍邊,風吹日曬所緻。
新帝登基伊始,便把丁勝從邊疆召回,說是體恤其多年戍邊辛苦,而且其身爲獨子及嫡長子,卻無法侍奉雙親左右,亦未娶妻成親,綿延子嗣,赤國公日漸年邁,是以特讓其回京,承歡膝下。丁勝回京後,新帝倒也并未讓其領個虛職懸挂起來,還居然把原來由張誠所領的三千營提督給了他。原先新帝自己領的神機營提督,則給了純王。
又是刑部侍郎,又是神機營提督的,怪不得純王會那麽忙。
“丁小将軍,此來應該不隻是爲了一個小倌吧?”墨梨笑盈盈地問道。
她記得,上元節夜宴上,丁寶華旁邊坐着一個人,也一直盯着她看,她當時注意力都放在丁寶華和夏妃身上,并未仔細看,現在想來,應該就是丁勝了。作爲丁寶華的嫡親哥哥,今日過來找茬,難道隻是爲了借機給妹妹出口氣嗎?
“我就是爲了一個小倌。”丁勝仍然似笑不笑地回道。
“噢?”墨梨疑惑,“那丁小将軍,可能是誤會了。本王妃可并未與丁小将軍争什麽小倌,這隻是店家的安排,我們并不知情。”
那店小二趕忙接口道:“是啊,是啊,都是誤會。丁小将軍,步相公的表演,是預訂七樓豪華包廂附贈的。我們也沒有想到,吉媽媽會讓還未被‘梳弄’的步相公過來,以往确實沒有這樣的先例。”
“我說是純王妃與本将軍搶,那就是純王妃與本将軍搶。”丁勝蠻橫地說道。
“你!”
“你!”“你!”
隆國公夫婦和墨玉不約而同怒目相向。
墨梨卻笑了,看來今天這飯,是不能順順當當地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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