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之前最不喜大紅色,要不要給你換個院子?你是喜歡綠色,還是藍色?或者喜歡什麽别的顔色,我立馬叫人換。”純王邊說邊仔細地關好淨室的門。
“不用了,牡丹亭的大紅色,并不過于豔麗跳脫,我很喜歡,而且,我也住習慣了,卧墨池,這個名字多配我!”墨梨笑嘻嘻地說,“再說的,牡丹亭天降祥瑞,我可得好好沾沾這福氣!”
“哎……”純王無奈輕喊了一聲,臉上一紅,那時同意如初施放蜈蚣吓墨梨,的确是希望可以加速墨梨的病情,從而使她得以早夭,“對不起啊,讓你受到驚吓了。”純王低頭拉着墨梨的手喃喃說道,“我……”
“好啦,開個玩笑,我哪兒是那麽容易被吓到的!繼續帶我參觀吧。”墨梨說着松開了純王的手,當前一步推開了溷藩的門,走了進去。
“阿嚏,阿嚏阿嚏”墨梨還沒來得看清裏面的陳設,也沒來得及說上一句話,就打着響亮的噴嚏沖出了屋子,把純王都撞到了一邊。
“你沒事吧?!”純王見狀慌忙沖過來,圍着墨梨問,“怎麽會這麽嚴重?你不是對我的熏衣香不反感的嗎?”
“這個味道是你熏衣香的……味道?”墨梨疑惑的問,她的鼻子雖然因爲過敏性鼻炎而嗅覺不太靈敏,但也不至于這麽不中用吧!
墨梨來不及多想,繼續彎着腰狂打噴嚏。
“當然不是,我的熏衣香是我親生母親慣用香料的,我曾經在她的遺物上聞到過,就跟當年她的貼身宮女要了配方,自己配了出來,這些年一直當熏衣香用。”純王說着說着竟有些失神,“我怎麽會拿這個香來……”
好不容易止住了噴嚏,墨梨接話道:“我說呢,我隻對你的熏衣香不過敏。”
“過敏?”純王滿臉的疑惑,“是聞了會不舒服的意思嗎?”
墨梨被問得愣住了,眨了眨眼睛道:“對,就是這個意思。”
“哈!”純王笑道,“那我們還真是有緣,可能是命中注定了的吧,你隻對我身上的香氣不過敏。”
“有道理!”墨梨拍了純王的肩膀一下,便拿袖子捂了口鼻,當頭又走進了那間溷藩。
“哎,你怎麽還進去!”純王拉住了墨梨。
“從這裏穿過去,省得再出去繞路了。快點兒走,不礙事的。”墨梨反手拉着純王進了房間。
墨梨匆匆看了一眼這間溷藩,相對開着兩扇門,對面那扇門通往卧室。
房間不是很大,但依然用薄紗屏風隔了裏外間,外間是個過道,挨着屏風放了一張香案,上面擺着一個香爐,但并沒有燃着香。
裏間有一隻木制坐便椅,下面放着馬桶,旁邊還有一隻小幾,放着草紙,還放着一本書。看來純王如廁的時候,也習慣看書。
其實這裏的溷藩跟牡丹亭裏墨梨用的差不多,隻不過牡丹亭裏墨梨用的溷藩是在淨室裏。馬桶一日一清,裏面還鋪着厚厚的白色鵝毛和各類幹花的混合物,如廁時沒有聲音,味道也會減輕很多。
快速穿過溷藩,便來到了卧室裏。
這間卧室低調奢華,又不失溫馨,以薄紗屏風相隔,外間是個小小的起居室,裏間卻比外間大得多,大大的床,重重的幔,還有大大的梳妝台,挂衣服的木施,和兩個大大的衣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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