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你。”墨梨笑吟吟地說,然後喝完了水盎裏的最後半口水,“好啦,秘密講完了,我們趕緊去旁聽審訊吧,我都困了。”
“好,”純王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你真的相信我嗎?”
墨梨剛起身,聽到純王的話,又坐了回去,“自然信你。”
“可,我看你剛剛說話的神情似乎……并沒有相信。”純王說。
“你說了,我就相信。”墨梨說,“我記得我好像說過的,你說的話我都會相信。隻是……”
“隻是什麽?”純王趕緊接問道。
墨梨低頭想了想,要怎麽組織語言更能把意思表述明白,卻又不會讓純王多想,“每個人對另一個人的信任初始值都是一樣的,比如,都有一百那麽多,但在之後的接觸過程中,那個人做的事,會讓這個信任初始值增加,或者減少,當減少到一定值時,這個信任值就很難再升回來了。因爲一個人經受不住一再的失望,失望多了,就再也難以相信對方說的話,做的事,就再也不會相信那個人。”
“所以,王爺說的話我都相信。但若是王爺給了我過高的期望,之後卻又沒有做到的話,就會讓我很失望。”墨梨頓了頓說,“就因爲這樣,我才一直都不希望王爺給我過多的承諾,我不喜歡失望的感覺。而不說,卻做到了,那便是驚喜,驚喜無論是大還是小,都是從這個初始值往上去增加,而承諾後哪怕隻是少做了一點點,都會讓人心生失望,都是從這個初始值上去減少。”
純王聽得怔住了。
“人總是會在開心的時候,高興的時候,心生愛意的時候,激動的時候,而一時沖動許下諾言,當時并不會理智地考慮到客觀條件和現實,也不會考慮到事情的發展變化,日後要去履行的時候,才發現,承諾超越了現實和變化,再努着勁兒去實現,就會爲它所累。”
“人活着已經很不容易了,何必總是要給自己的身上加重擔呢!輕松一點,不要再承諾這個,承諾那個了。”墨梨拍了純王的肩膀一下,“遇到事情,我們就積極面對,遇到問題,我們就一起想辦法解決,沒有必要去爲還沒有發生的事下保證。言不輕信,諾不輕許,一切邊走邊看,這樣會讓我們活得輕松許多。”
半?,純王才點了點頭,“沒想到,王妃小小年紀竟活得如此通透。這一番言語,倒真是讓本王猶如醍醐灌頂,不禁又對王妃刮目相看。”
“嘻嘻,”墨梨挽了純王的手臂,“王爺的馬屁倒真讓本王妃很是受用,我真的很喜歡被王爺誇贊的感覺!”
“我也很喜歡被王妃撒嬌的感覺!”純王學着墨梨說話的樣子,吻了墨梨的發梢。
墨梨和純王在地下通道裏走了沒多久,就來到一扇巨大的漆黑的鐵門跟前,門前有兩名守衛,跟府内的侍衛一樣,都穿了一身黑衣,見到純王和墨純立馬恭敬地施禮請安,卻稱呼爲“城主和城主夫人。”
這座鐵門比純王的辦公室加休息室外的石門還要大上幾圈,而且厚度比那座石門還要厚上一倍,人力很難推動,所以即使門外有守衛,可還是以機關開啓了大門。
進去之後發現,這裏面所有的牆壁、房頂,甚至是地面,在裏面都又以精鐵鑄了厚厚的一層,貨真價實的銅牆鐵壁,黑漆漆一片,很有陰森恐怖的氛圍。
在古代,鐵是非常珍貴的金屬,這個審訊室加監牢,卻全部由精鐵鑄造,而且面積非常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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