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張誠那個家夥,自從大婚以來,就從未再踏入過凝波居半步,至今也未圓房。
一個不能,一個不願!
而張誠竟連個通房都沒有……
這兩個!都夠讓人不省心的。
最讓新帝羨慕的,還是靜王,他同父同母的嫡親弟弟,陳安。
陳安自幼恬靜溫和,因爲是小的,又在降生時險些夭折,故而倍受柔妃的寵愛,他這個做哥哥的,自然也是事事都緊着他。
他在母親和哥哥的庇佑下長大,不用參與朝堂争鬥,天塌下來也無需當那個高個兒頂着,早早便與青梅竹馬的靳挽珠定下婚約,十八歲成了婚,如今已是兩個孩子的父親,日子過得順風順水,和樂甜美,真是讓人羨煞。
如今他這個哥哥做了皇帝,隻要他活着,陳安便可做一世的富貴閑散王爺,安安穩穩。
那些朝堂動蕩,那些陰謀詭計,那些人心險惡,便都由他和純王、張誠來面對就好了。
……
“……陛下!”李智在旁輕喚。
新帝倏然回神,“啊!先就這麽辦吧。看看能抓到些什麽人!”
其實這并不是最好的方式,最好的方式,應該是收押墨梨,暫時先讓對方得逞,在對方麻弊大意,出下一招的時候,抓住他們的狐狸尾巴,把他們一個一個從黑暗裏拽出來。
但是他不能那麽做,他不能讓純王再多承受哪怕一丁點的擔憂。
當然可以串謀,但要想做得像,還是不要告知的最好,那樣,就算純王大概可以猜得到新帝的心意,他卻亦知君威難測,他一樣會日夜懸心,怕新帝會爲了抓住幕後之人,做出必要的犧牲。
是啊,昔日的定王已經做了皇帝,但他要純王知道,他依然是他的知己,哥哥,永不會,永不會爲了所謂的大局,傷了他半分。
雖籌謀數年,但時機依然還可以再等,不用着急這一天半日。
他有信心,他,他們,會做到的。
“散了吧,該幹什麽幹什麽去。”新帝揮了揮手,見還有人蠕動着嘴唇不想走,劍眉一時便立了起來,眼神淩厲地掃了一遍,大臣們便哆嗦着施禮退了下去,三三兩兩走出了殿門,一時間大殿之内變得空曠起來。
剛剛隻是跟新帝對了一個眼神,純王便自動留下了——新帝找他有事要商量,他也找新帝有話要說。
……
從勤政殿裏出來後,純王感覺身上、心裏一陣輕松,來時心頭的霧霾盡都散去,自己像是變成了一塊輕輕飄飄的雲,想馬上飛回純王府,飛進卧墨池,倚在墨梨的身邊好好睡上一覺。
他已經幾日沒有睡安穩了。
一出宮門,純王便見到在他的馬車前,急得搓手跺腳的南荊,心中一暗,眉頭不禁又起了皺。
因爲南荊受傷還未康複,墨梨便留他在王府中,讓顧小洲跟随純王左右,一是能讓南荊好好養傷,順便可以制造時機,讓茫茫和南荊多些接觸;二是讓身體康健,現下戰鬥力更強的顧小洲跟着純王,會更安全些,她也會更安心。
負責保護墨梨的南荊突然出現在這裏,難道是府裏,是墨梨出了什麽事不成?!
一股躁郁又襲上純王的心頭,語氣便像吃了槍藥一般,“你怎麽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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